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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畢，她艷麗的口紅沾到穆舟唇上，也沾到她的唇下，蹭花了她的妝容。

這一次，她對上穆舟的視線時，慌亂了。穆舟眼里的意猶未盡，她沒法填補。

“你跟我來吧。”

菅原柳拉著穆舟，快步走到一家情人旅館。這兒前臺沒人，面板上顯示房間快住滿了，由不得她們挑剔。

走廊光線昏暗，這里和風俗店沒什么兩樣，環境同樣很差，她們一前一后地走，走進黑暗里，走到一扇漆黑的門前。

整個房間都是粉色調，和她們二人的氣質一點也不符合，像是從一個妓院換到另一家妓院。穆舟坐在中心的圓床上，心臟不由自主地怦怦跳。她期盼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菅原柳沖洗了身體，什么也沒穿，便走出來了。她主動坐到穆舟腿上，去做她再熟練不過的事，這是她唯一擅長的。

稍后菅原柳跪坐于地，俯身用牙齒咬住穆舟的褲腰帶，稍微偏頭，褲帶就散開，她像服侍客人一樣，脫去穆舟的褲子。

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穆舟沒有由著她的節奏來。她被領著躺到床上，濕潤的舌尖從她的耳垂游走到嘴角。

穆舟比她預想的更熟練。靈活的舌尖從她身體上略過時，像作畫，水墨暈染，留下濕痕。

菅原柳瞇著眼看天花板，粉色一下一下地晃進她眼中，她有生理反應，這次不是演的。上半身已經陷進泥濘中，穆舟正有開拓她下半身的意思，菅原柳很快反應過來，阻止了穆舟。

“夠了……源，夠了……”她起身，抓著穆舟的手，放到腿間，示意她用手就好。她驚訝于穆舟竟做到這個地步。

接下來她們不僅做愛，還在手指插入時接吻，她才補過的妝又被折騰到一塌糊涂，越到后面，她越感到無力。

喘息聲不斷，交合聲回蕩在房間里，穆舟奮力抽弄，忘記分辨真偽。

菅原柳被插到喚醒身體里的欣快，但只是一場擊不起海嘯的地震，短暫快感后，她顧不上發酸的腰肢，從床上坐起。

是時候讓穆舟回去了，這個想法在見到穆舟那雙義體后頻頻出現在腦中。那是她再干一百年也買不起的東西，是她惹不起的麻煩。

穆舟還想再來一次，菅原柳卻點上一根煙。她側躺在邊緣，背對穆舟。

“算是把上次的，補償給你了。”輕飄飄的一句話，正中紅心，澆了穆舟滿頭冷水。她以為她和菅原柳，有不一樣的氛圍。

“真敬業。”穆舟同樣背對她，捏著枕頭邊角，回復道。話語中的情緒晦澀不明。穆舟不死心，她還有期待。

當她閉眼，想睡下時，菅原柳卻說，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鐘。

穆舟這輩子吹過最冷的風就在今天。做愛后本以為雙方都會帶著倦意和余溫睡去，但她們沒有。天亮前是最冷的時刻，大街小巷都一樣冷清，過路的人裹緊外套，穆舟跟在菅原柳身后，喪家犬一般。

她不明白。為什么菅原柳的態度急速轉變。

那天起，天一黑，穆舟的煎熬時刻便降臨。此起彼伏的叫床聲中，菅原柳的她聽得最清。想到那些肥頭大耳的嫖客壓在她身上，來回聳動，她的心像被擰住般，透不過氣。

她審視過自己對菅原柳的感情，她太年輕，所以說不清，道不明。

最后一天，菅原柳接完客，從房間出來，看到地上有兩只煙蒂，這里只有自己抽這款煙。是穆舟，她來過這，菅原柳能想到她在門后聽著，又離開了。

兩支煙的時間夠穆舟想很多事。她偷偷推開門，從縫隙里，看著菅原柳一絲不掛，在客人身上上下動不停，乳肉搖晃著。

穆舟想過要接走她，或者給她安排到更好的環境里，可以獨占她，像養金絲雀一樣……那種沖動呼之欲出，可父親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自己也……不夠愛。

她毫無意義的出逃計劃徹底宣告失敗。

紅燈區好久沒有那么大陣仗，今天巷口停了輛浮空車，所有的風俗店門口都站了光源塔的守衛，閑雜人等都被趕走，或是趕進屋子里。

菅原柳被守衛帶出來，一路走到浮空車前。車上下來個人，她知道是誰。沒人會不認識她，光源塔科技的繼承人，穆棠。

穆棠招手，手下人便提著箱子過來了，當著菅原柳的面打開，里面是一迭迭的鈔票，面值不小。

箱子遞給菅原柳后，穆棠抬手，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她坐進浮空車，車子發動，守衛陸續撤離。

菅原柳愣在原地，看浮空車飛走，飛到城市上空。

穆舟就坐在浮空車里。她自以為逃得隱蔽，結果不出半月，就被姐姐接了回去。那些睡在紅燈區的日子都像泡沫，在迷幻的音樂中消散了，好不真實。后來她偶爾做夢會夢到，在地下室那間逼仄的房間里，她和菅原柳吻著彼此，空氣那么潮濕。

她很少沉默那么久，窗外霓虹仍然亮著，不久后這條街會恢復熱鬧。

也許以后她還會來找菅原柳。她還是嫖客，菅原柳也還是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