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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舟只是匆匆一瞥,沒看清她的側臉,但那曼妙的背影,足以讓她矚目。她比其他所有的女服務生,都要適合那一身旗袍。高開衩的設計本是為了取悅人眼,在她身上,卻頗有種不可褻玩之感。
這一瞬,穆舟想盡了少時姐姐教給她的,但她從不愛學的古詩文中的字眼和描述,在心里形容著那個背影。
書到用時方恨少。(bushi)
既是不可褻玩之物,就越是引人靠近,一睹芳容。
“姐,我想到處走走,坐著太悶了。”她借口離開,姐姐也不阻攔她,只是叫她早些回來,待會兒還有發言要聽。
得到默許后,她跟上了那位酒侍的腳步。
高跟鞋踩到地板上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她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那支翠玉簪子上的吊墜一晃一晃,正撩撥到穆舟的心。
她看得出神,殊不知對方早已注意到她。
穆舟隨著女酒侍上了電梯。這個電梯的空間不小,她裝模做樣地看了眼酒侍按的樓層,假裝和對方是往同一層去,隨后靠在了電梯壁上。
她拿了酒侍盤子上的一杯酒,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佳人也。借此機會,穆舟看到了那位酒侍的臉。
像蛇。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兩綹青絲垂于臉旁,柳眉鳳眼,薄唇紅如朱砂,脖頸纖細而白皙。生得一張淡漠臉,不言不語間已拒人于千里之外。說來有些矛盾,但她的神態中,又透著美艷和危險,仿佛再靠近,她就要露出尖牙,予以警告。
穆舟覺得驚艷,那種感覺像吹來一陣江南的春風一樣怡人。她心里打了一千八百個算盤,要挖挖虎鯊智能的墻角。
酒被她一口就吞下去,差點嗆到,隨后她把杯子放回了托盤。
“真是漂亮的義體…很適合你。”穆舟開始搭話。雖然在搭訕這方面她早已臉不紅心不跳,但如此開局,反而從心里生出一股子尷尬來。
電梯門不合時宜地開了,外面站著兩個高挑的西裝男人,戴著墨鏡,應該是虎鯊智能的人,他們正要進電梯。
穆舟沒想到,那位女酒侍,此刻如同一條黑曼巴,貼到了自己身上,盡管她手上還端著托盤。這樣的發展,她始料未及。
那些酒水,一滴都沒灑出來。
一陣奇異的香味,鉆進了穆舟的鼻子,那是酒侍脖子上的香水。她形容不上來,只覺得冷冽中帶著一股青梅味。
“你喜歡嗎?我的義體。”勾魂奪魄的聲音在穆舟耳邊響起,聽得她半邊身子都有些酥軟,幾乎放棄了這樣做的合理性,一股熱氣沖上腦。
不會是虎鯊智能的人故意安排的吧…管她呢,是個坑也跳一跳,不然血虧。(色迷心竅,打咩?)
那個酒侍的手,率先攀上了她的腰。呼吸間皆是青梅的甜,夾雜著一點酸澀,這讓穆舟腦子里江南的春風,有了味道。
一汪清泉般的柔意,也隨著佳人一起,貼緊了穆舟的胸膛,徹底崩斷了她心里的琵琶弦,發出幾聲尖銳的絕音,就啞了下去。她整個后背,都貼上了電梯那金色的內壁。
穆舟的手也環住了對方的腰,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的脊椎骨。她很瘦,所以能明顯地摸到脊椎,隔著絲滑的布料,讓人不想罷休。
“我……”穆舟才剛要開口,卻未曾想到,那佳人微涼的舌尖,在刮過她的耳垂后,侵入她的唇瓣中,將她的話語都堵了回去。
她就是蛇,一條具有神經毒素的蛇,吻得穆舟的腦子又麻又癢,如同標記地盤一般盤踞在此,感官卻異常靈敏,幾乎能感受到她舌尖上細小的味蕾。
剛進來的兩個戴墨鏡的男人本來一直盯著她們,見此情形,也不再看,而是摸了摸耳朵上的藍牙耳機,低聲說了些什么,沒多久,他們就下了電梯。
這陣青梅味的風,也在這時候戛然而止。
分開的時候,穆舟難得地紅了臉,有些氣喘吁吁。女酒侍的臉上,卻還是風平浪靜。
她想問女酒侍要個聯系方式,對方卻端著盤子走出了電梯。頭也不回地,留了一句,下次吧。
好半天,穆舟都楞楞地靠在電梯上。
我靠,好像被占便宜的是我。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