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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給你們老板,我有事情要和他商談?!?
穆棠冷聲道,穆舟躲在她身后,替姐姐理了理搭在身上的棒球外套。
守衛(wèi)不敢懈怠,游輪賭場的老板幾分鐘以后就到了現(xiàn)場,原本一臉的不悅,在見到穆棠的臉以后,馬上堆砌起了幾層笑容,并迅速地迎上前。
“原來是穆小姐大駕光臨,失敬失敬。我就是這里的老板,卡爾·雷克。有什么事情咱們可以進(jìn)去暢談,我馬上為您安排最好的包間。”
那是個挺拔的男人,梳著上個世紀(jì)曾流行的發(fā)型,一個有著華爾街味道的背頭,穿著巴里摩爾領(lǐng)的襯衣和條紋西裝,顴骨上有一道疤,一直延伸到太陽穴。
穆棠點(diǎn)了點(diǎn)頭,守衛(wèi)識相地讓開一條道,眾人齊刷刷朝船上走去。
老板帶她們來到游輪的最頂層,穆棠安排小林一眾在包間外候著,一路上老板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們一行人,穆舟能感受到他的視線。
當(dāng)看到腫著臉的自己時,穆舟覺得他的臉色明顯沉下去不少。
她們在包間落座了,只有穆棠,穆舟,游輪賭場的老板。這里三面都是窗,視野極佳,裝潢也要豪華不少。
整個包間以胡桃木色為主色調(diào),搭配棕色皮革沙發(fā),作為點(diǎn)綴的擺件都是些老物件,有帶鐘擺的時鐘,有大喇叭形狀的留聲機(jī),讓人仿佛置身20世紀(jì)中期的曼哈頓高級公寓。
老板親自為穆棠倒了一杯黑朗姆,正要為穆舟也倒一杯時,被穆棠阻止了。
“您也看到了,先生。她受了傷,喝酒不利于身體恢復(fù)。”她的聲線冰冷又毫無波瀾,穆舟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聽到她姐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即使表面上維持著禮貌,室內(nèi)的溫度也跟著下降了似的。
老板的手明顯僵了一下,之后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恕我冒昧,我就直說了。您這次找我,是為了令妹吧。請您將事情的經(jīng)過復(fù)述一遍,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
他討好地,向穆棠敬酒,腰看起來像是被折斷了一樣,絲毫不敢怠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雷克先生,您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拿著錢跑路了。還打傷了客人。”穆棠握起杯子,輕抿了一口酒,并未正眼去看老板,而是搖晃著那杯深褐色液體,觀察著光線透過玻璃杯,再透進(jìn)酒液里的顏色。
“實(shí)在抱歉,穆小姐。是我管理不當(dāng),給我些時間,我親自去把他們追回來。不知令妹能否簡單描述下,他們的相貌。”
雷克的手緊緊地捏著玻璃杯,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臉色越來越難看。
“珍妮弗和光頭。他們一共有五人,開船跑了。女的叫珍妮弗,男的是個高壯的光頭,臉上有疤。”
穆舟靠在沙發(fā)上說著,一邊翹起了二郎腿,得逞一般地抖著腳。
“我妹妹把定位器丟在了那條船上,你拿著我的通訊器,多遠(yuǎn)都能追蹤到。”穆棠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她那個輕巧的通訊器,擺到桌上,推給了雷克,眉目間仍透出陰晦。
雷克立馬拿起了那個通訊器。
“請您兩位在這里靜候,我馬上去。需要什么服務(wù),盡管吩咐我手下的人去做。”
他倒是雷厲風(fēng)行地起身了,透過那些窗戶,穆舟看到,他在甲板上召集了人手,乘著幾艘快艇,卷起幾條白浪拖尾,朝著海平面飛速駛離。
包間里只剩下姐妹二人。
穆舟才剛點(diǎn)起一根煙,準(zhǔn)備放松一下的時候,就被姐姐奪了過去。
姐姐纖細(xì)而白凈的手指夾著那剛點(diǎn)燃的煙,送到嘴邊,淺淺吸了一口。
穆舟見狀,準(zhǔn)備再點(diǎn)一根時,姐姐卻把那根煙退了回來。煙蒂印上了姐姐的口紅,像一點(diǎn)朱砂。
“姐,你好久沒抽煙了。怎么,心疼我了?”
穆舟也不介意,接過繼續(xù)抽著。
“知道我會心疼,以后就讓我省心點(diǎn)。還有哪里疼嗎?臉都腫成包子了?!蹦绿囊恢倍⒅轮鄣哪樋?,臉色溫和了不少。
“屁股疼。”穆舟邊說,邊摸了摸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