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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時間，十天里有八天的晚上，汪寒楓是在朱意歡家度過的。一次比一次自然，汪寒楓覺得他之后的生活都會是這樣，努力學習，偷偷相愛，即使是在開學以后也不會變，他們總能找到機會。

可是在離開學還有十來天的時候，他突然聯系不上朱意歡了。朱意歡的qq頭像始終是灰的，短信也不回，他忍不住打了她的電話，發現竟然是關機，然后又打過很多次，都是關機。

他的心里越來越不安，卻不知道該怎么聯系到她，或者向誰打聽她的消息。

班級群里的接龍幾天之前就完全沒有了，本來大家放了假都只想玩，去朱意歡家答疑的同學一天比一天少，后來干脆就沒有了。汪寒楓也都是和朱意歡私信聯系，所以也不好在群里問數學老師去哪了。

直到開學，汪寒楓也沒能聯系上朱意歡。

開學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語文課。教語文的李老師進來說了幾句讓大家收心的話，便直接開始上課，完全沒有提到數學老師。汪寒楓還抱著僥幸心理，希望第二節數學課能看見朱意歡走進教室。也許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也許她不是不想理他。

恍惚地挨過語文課和一個課間，第二節課的上課鈴響了。一個不認識的女老師走了進來，環視了一圈班上的同學，開口介紹了自己。姓王，是他們高三最后一年的數學老師。

沒錯，是一年，不是臨時代課。

一陣切切私語后，新的數學老師開始講課。汪寒楓腦袋里轟隆隆作響，一個字也聽不到。

朱意歡真的消失了。

汪寒楓迫切地想知道發生了什么，迫切地想要確定朱意歡沒事，可他不知道要怎么知道。看同學們的議論，大家應該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想要不要去問問劉宇。

做完課間操回來，汪寒楓發現班上的氣氛不太一樣了。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著什么，眉眼間都透著看熱鬧時的興奮色彩。

汪寒楓從不跟人扎堆，所以也沒人跟他八卦，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開習題冊拿著筆，腦袋里一片混亂。

他沒有抬頭，卻聽見后桌的女生回到座位，一邊坐下一邊對自己的同桌說道：“快跟我說說怎么回事，怎么我送完作業回來，錯過了這么多？”

她同桌也按耐不住興奮地說道：“你問我就問對人了，我剛剛把來龍去脈全都搞清楚了。”

“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啊，是誰跟誰搞到一起了啊，好像跟數學老師有關？”

“你別急啊，我得從頭跟你說，這整件事有兩個消息來源，兩頭一對，正好還原了整件事，不過可以先個你劇透一下，是跟數學老師有關。”

“你快說呀，急死我了！”

汪寒楓聽得背部僵硬，他緊緊地握著筆不敢回頭。

“先說第一個消息來源，一班有個女生，就是跟劉霜關系特別好的那個，肚子疼沒去做操，一下課就去廁所蹲著了。

“然后就進來兩個人老師，那倆老師估計是以為廁所沒人，就一邊上廁所一邊聊天。大概意思是說，朱老師暑假里在家跟學生那什么，然后正好被學生家長撞見，所以就被學校開除了。”

汪寒楓差點沒忍住站起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敢讓別人看出他的異樣。什么叫跟學生那什么，跟誰？劉宇嗎？可今天劉宇很正常地來上學啊，難道朱意歡一直和劉宇保持關系？難道是他們被撞見了？難道被撞見這樣的事，劉宇還能這么泰然自若地來上學？汪寒楓腦子飛快地轉著，卻什么也想不明白。

“哪什么？”問話的女生語氣里滿是裝模作樣的假單純。

“還能是哪什么，就那什么唄。”回答的女生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就是……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