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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的深夜，涼風習習。

曾司城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得厲害，一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野里，他這才痛苦地把目光收回來，低著頭，嘴角扯出一抹落寞的笑。

沈南辰對他說，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那么放手，讓她自己去尋找屬于她的幸福。

張曉沒有帶唐越一上樓，唐越一什么也沒有問，就跟她一起站在電梯前的空地。良久，她在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臉上卻笑容依舊，說道：“越一，剛才謝謝你，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有時間請你一起看電影。窀”

“曉曉……”唐越一皺眉，欲言又止。

“叫曉曉姐。”張曉故意瞪他了一眼，“你是不是對剛才的事情很好奇？”

唐越一有些心虛地“嗯”了一聲。

看到他略微青澀的表情，張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不由得抿咧嘴笑了笑，打趣地說道：“越一，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好奇害死貓！”

呃，唐越一的臉頰頓時紅了起來，有些發燙。

“逗你玩的呢！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到時候遲到了我可不負責。”

“那好吧！我回去了，如果有事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

“嗯，我知道的。”

……

老曾，你現在可以死心了吧！在你的眼里，我總算變成了一個不知檢點的女人，隨便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都能帶回家里過夜。你死心了就好！我也會很努力地讓自己死心，等我們再遇見的時候，就像是大街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張曉轉身走進了電梯，眸色一片晦暗。

昏黃的路燈下，沈南辰繞過車頭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湊到蘇涼面前，眼眸中透著寵溺的笑，輕輕地推了推她，“蘇蘇，醒一醒！我們到家準備下車了。”

蘇涼皺眉，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睛，一張無限放大的臉龐硬生生地闖入她的眼簾。她呆愣了幾秒鐘，下一刻的時候，她立刻想坐直身子，卻不想，額角撞在了他的下巴，頓時痛得她齜牙咧嘴的，差點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撞疼了？”強忍住笑意，沈南辰一臉認真地問道。

被這么一撞，蘇涼的酒勁兒也退了一些，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說道：“這還要問嗎？”

沈南辰頓時一噎，隨即勾起唇角，一本正經地把臉湊過去，“那你也撞我一下好了。”

“沈大律師，作用力是相互的，我才沒那么笨，撞你一下，我下巴也得疼。”

“嗯，這倒是，那你說怎么辦才好？”

“算了，不跟你計較。”

……

“我扶你！”蘇涼下車的時候，差點沒摔倒，沈南辰連忙伸手過去攙她。

蘇涼毫不猶豫地拒絕，“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沈南辰一臉無奈，看來上次遇見她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怎么喝，回到他家之后，她整個人清醒無比，哪像現在，明明醉的連說話都打結了，偏偏，她還倔強地拒絕他的幫忙。

“蘇蘇，你喝多了，我扶你上樓梯。”

再走幾步就是臺階，沈南辰擔心，連忙走到她旁邊去，卻聽到她口齒不清地說：“我才沒喝多！”

“嗯，你沒喝多，喝多的人通常都這么說。”

“沈律師，你不相信我，是嗎？算了，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反正我不需要你扶。”

蘇涼的腳步越發看起來虛浮，可是，她自己感覺良好。上樓梯的時候，沈南辰擔心她會摔倒，他決定就站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這樣的話，就算是她要摔倒，他也能及時伸手拉住她。

很快，沈南辰就發現他的算計出錯了，蘇涼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喝多，根本就不讓他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