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she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后,開到了預(yù)定的地點。江易盛把船停住,拿出了給吳居藍準備的浮潛用具,問:“玩過這個嗎?”
“沒有。”吳居藍感興趣地翻看著腳蹼、浮潛鏡和換氣管。
“你水性如何?”江易盛問。
吳居藍愣了一愣,慢吞吞地說:“很好。”
“兩米多深的游泳池里能潛到池底嗎?”
“能?!?
“那沒問題了?!苯资⒆絽蔷铀{對面,拿起自己的浮潛鏡和換氣管,演示如何穿戴浮潛的裝備,“浮潛很簡單,對水性好的人,一學(xué)就會?!?
吳居藍看我坐著沒動,“你不下去玩嗎?”
我搖搖頭,“我不會游泳?!?
江易盛嗤笑,“她小時候掉到過海里一次,差點被淹死。自那之后,她就被嚇破了膽,怎么學(xué)都學(xué)不會游泳。我和大頭費了死勁,也就是能讓她穿上救生衣,在水里漂一會。如果沒有救生衣,想讓她下水,她會覺得你謀殺她,拼死反抗!”
我有點尷尬,辯解說:“不會游泳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我一個!”
“不會游泳的人是很多,但他們不是漁民的后代,也沒有一個牛逼的高祖爺爺?!苯资蔷铀{說:“直到現(xiàn)在,上了年紀的老漁民說起哪個人的水性好,還會講起她高祖爺爺?shù)膫髡f。那個年代,什么工具都沒有,據(jù)說能下潛二十多米,可看看這個不肖子孫,連游泳都學(xué)不會!”
我瞪了江易盛一眼,叮囑他說:“別光顧著捉龍蝦,看著點吳居藍,他第一次浮潛。”又對吳居藍叮囑:“你跟緊江易盛,千萬不要為了追龍蝦潛得太深,安全第一?!?
江易盛檢查了一下吳居藍的穿戴,確定沒有問題后,他率先翻下了船,吳居藍緊跟著他也翻下了船。
兩人就在船周圍游著,江易盛教吳居藍如何浮潛,我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吳居藍水性非常好,很快就學(xué)會了,放下心來。
江易盛又翻上了船,把一雙黑色手套和一個可以掛在身上的綠色網(wǎng)兜遞給吳居藍。江易盛戴著手套、拿著網(wǎng)兜示范,“抓龍蝦時,從它的背后過去,這樣它就夾不到你。抓到后,先浮上水面,然后把龍蝦放進網(wǎng)兜,掛回腰上,這樣就可以繼續(xù)去抓第二只?!?
吳居藍表示明白后,江易盛說:“晚上有沒有龍蝦吃,就看咱倆的人品了?!闭f完,他帶著吳居藍跳下船,往遠處游去。
我拿出照相機,一邊照相,一邊看著吳居藍隨著江易盛在海里上上下下。
為了防止被曬傷或被海蜇蜇傷,浮潛衣把全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脖子和一截小腿。江易盛經(jīng)常在海上玩,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吳居藍卻是白皙的,幸虧他身形修長、動作矯健,才沒有絲毫文弱感。
————·————·————
吳居藍的運氣非常好,很快就捉到了三只龍蝦,江易盛卻一無所獲,他調(diào)侃地對吳居藍說:“你還真是盲拳打死老師傅!”
吳居藍微微一笑,什么都沒說。他翻上船,把揮舞著大鉗子的龍蝦丟到了鐵皮桶里,還從綠色網(wǎng)兜里倒了不少牡蠣出來。
我拿起準備好的浴巾,遞給他,“擦一下,小心著涼。”
吳居藍接過浴巾,擦著頭發(fā)和身子。
我對還泡在海里的江易盛說:“三只龍蝦已經(jīng)夠吃了,你還要繼續(xù)捉嗎?”
江易盛說:“當然!吃別人捉的有什么意思?等我捉到更大的,把吳大哥捉的放掉就好了!”他說完,朝我們揮揮手,向著遠處游去。
吳居藍坐到我身旁,靠著船艙,愜意地舒展著長腿。
他一聲不吭地把一個不大不小的牡蠣遞給我。
我拿在手里,遲疑了一下說:“雖然都說新鮮的牡蠣生吃味道很鮮美,但我一直吃不太慣?!?
吳居藍一聲不吭地把牡蠣又從我手里拿了回去。
他干脆俐落地掰開牡蠣殼,把牡蠣肉吃到了嘴里。然后,他拽過我的手,從嘴里吐出了一顆黑色的珍珠,輕輕掉落在我的掌心。
我看傻眼了,呆呆地問:“給我的?”
吳居藍扭過了頭,面無表情地眺望著海天盡頭,“我記得你們女孩子很喜歡這種無聊的東西?!?
我凝視著掌心的小東西——一顆不大的黑色珍珠,形狀如水滴。在這個人工珍珠已經(jīng)泛濫的時代,并不值錢,但是,它是吳居藍親手從海里采來的,送給我的。
想到他剛才一氣呵成的動作,我問:“你是不是早知道這個牡蠣里面有珍珠?”
吳居藍淡淡瞥了我一眼,“要不然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單挑出這個牡蠣?”
我十分懊惱,如果剛才我愿意生吃牡蠣,就可以驚訝地親口吃到珍珠,然后驚喜地吐出來。不過,想到剛才吳居藍親口吐出珍珠的性感樣子,我又覺得這樣更好。
我把珍珠緊緊地握在了掌心里,“謝謝!”
吳居藍淡淡說:“隨手撿來的東西而已!”
我有點無奈,別的男人都是一副“我為你付出了很多,快來感激我”的樣子,他倒好,時時刻刻擺出一副“我什么都沒做,你千萬別感動”的樣子。
但是,他忘記了我是在海邊長大的姑娘,深深地知道:最柔軟的牡蠣都包裹著最堅硬的殼,最美麗的珍珠都藏在最深處。
————·————·————
我正拿著黑珍珠把玩,吳居藍突然問:“你小時候掉下海是怎么回事?”
沒有什么可隱瞞的,我爽快地說:“我七歲那年的事。爸媽在鬧離婚,爺爺想挽回他們的感情,叫他們回海島住幾天。我媽和繼母不一樣,她很尊敬我爺爺,只是不尊敬我爸而已。我們一家三口回了海島,爺爺特意開著船,帶爸爸、媽媽和我出海去玩。我記得那天天氣特別好,天空藍藍的,沒有一絲風(fēng),海面平如鏡。爺爺躲在船艙里休息,我在海里撲騰,爸媽坐在船舷旁看著我,那時候我會游泳的。”
我苦笑,“結(jié)果他們說著說著,又吵了起來。我腿抽筋了,突然嗆了水,可他們吵得太厲害,誰都沒有注意到我,我就溺水了。后來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差點淹死,是爺爺救了我。爸媽在我醒來的當天,決定了離婚,謝天謝地,我終于不用再聽他們吵架了。”
吳居藍沉默地看著我。
我聳聳肩,笑著說:“要說完全不難受那肯定是假的,但要說我一直到現(xiàn)在還難受,那可太矯情了!這么多年過去了,媽媽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爸爸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一切過去的事都只是過去!”
江易盛的大叫聲突然傳來,“我捉到了一只好大的龍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