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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山一個人住，房子是一梯一戶的大平層。

佟遙在他身旁，看他抬手用指紋解鎖，黑色大門應聲而開。

到室內，視野變得寬綽，目光可觸及的范圍內，家具并不多，空空蕩蕩，看著就像入住不久的樣子。

佟遙站在玄關，“有拖鞋給我換嗎？”

“有。”周柏山一只手從她身側穿過，打開其中一扇柜門，從里面拿了雙米黃色棉拖。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尺碼。

佟遙低頭看著他放在自己腳邊的棉拖，忽然沒了動作。

“怎么了？”周柏山摸摸她后頸。

佟遙問他：“這是新的嗎？”

“新的，就拆了個商標。”周柏山回著話，一下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過去換上自己的拖鞋，給她看，“一對的。”

佟遙輕輕的“哦”一聲，不好意思地抿唇，然后聽見他低笑，“還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問。”

她扶著他的胳膊換鞋，“不問了，我相信你。”

雖然她沒問了，但周柏山還是把話講清楚，“我和你分開之后，身邊沒有過別人，一直都是我和花花一起住。”

有些事情，云里霧里的含糊表達也能讓人領會意思，可總是抵不過一句落到實處的坦言。

他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在這種原則問題上玩什么我畫你猜的游戲。

周柏山垂眼，觸及佟遙軟塌塌的目光，喉結滾動。

“該說的都說了，接個吻怎么樣？”

這話從周柏山嘴里出來，就沒有征求同意的意思，而是告知她，我要吻你了。

他俯身，先在佟遙臉頰輕啄一下，伸手攬住后腰將人帶到懷里，接著親在她唇上。

佟遙慢慢被抵到墻邊。

唇舌攪纏，闊別太久的吻，從一開始就激烈得收不住勢，她甚至能感覺到周柏山放在她頸側的手掌在輕微地抖。

安靜的夜晚，房子里他們的呼吸聲被放大。

不知道過去多久，吻得有些缺氧，佟遙揪著周柏山衣角的手松開，推了推他。

周柏山會意，淺嘬兩下后退開，借著玄關燈投下的頂光看她。

白皙的面頰泛粉，嘴巴也紅通通的，她仰頭看他，剔透淺淡的眼瞳里有他的影子。

他輕撫佟遙的臉，看得入迷，“怎么這么漂亮？”

她被夸得有些害羞，矜持地彎彎唇。

不過幾個喘息的功夫，周柏山再次扳過她的臉，湊近，繼續中斷的吻。

……

房子里有暖氣，等再次分開后，佟遙感覺自己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脫了羽絨服，周柏山接過去掛好，她往客廳走幾步，看到了放在沙發不遠處的貓窩，可是視線轉一圈，沒見著貓的影子。

“花花呢？”

“前幾天有人進出家里裝護網和電器，我有時候不在家，怕它被嚇到，就送到我一個朋友那兒，讓他幫我養兩天。”

周柏山知道她想見花花，“我明天去把它接回來。”

“好。”

“你明天什么時候回學校？”

佟遙說：“下午吧。”

今晚剛聚完餐，導師沒有特別強調，師姐師兄們都默認明天是放松時間，散場前還約好明天誰都不許去工位。

時隔多年，他們再一次一起過夜。

洗澡前，佟遙跟著周柏山進了他的臥室，因為心思偏了，想到一會兒可能會發生的事，不自覺的感到有些緊張。

主臥連著衣帽間，周柏山進去找了件自己的長袖T恤，“你先去浴室，內衣我拿去過一遍水，烘干很快，等好了遞給你。”

佟遙點點頭。

這里的浴室比他們幾年前住的那個出租房的浴室大得多。

洗到中途，佟遙隱約在水聲間聽到開門的響動，應該是周柏山進來送內衣。

但很快，門又被關上。

佟遙沖凈身上浮沫，關了淋浴，走到置衣架旁，看到放在上面的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