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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周柏山家的門被敲響。
他還在午睡,皺著眉起床去開門。
門外,佟遙背著書包,今天沒穿校服,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到有些發(fā)白的連帽開衫,淡藍(lán)色的,下面是深色牛仔褲,包裹兩條細(xì)窄的腿,手上還拎一把傘,濕淋淋往下滴水。
周柏山開門的時候,她正低著頭輕輕抖傘,想甩走傘面上不斷滾落的水珠。
老舊防盜門打開時吱呀作響,佟遙應(yīng)聲抬頭。
還是扎一個馬尾,白皙的臉,一雙小鹿眼,澄澈如凈泉,靜靜望著周柏山。
幾乎是一瞬間,周柏山又想起了今早讓他煩躁轉(zhuǎn)醒的春夢。
夢里的主角和面前女孩的臉重迭。
周柏山側(cè)身,空出一條道,讓佟遙進來。
客廳還是很亂,沙發(fā)上堆著幾件衣服,木制餐桌上還有沒來得及收拾的餐盒,入門處的鞋子擺放得也雜亂無章。
總之這個房子里的一切毫無條理可言。
佟遙看了一圈,狀況外地問他,“你是讓我來打掃衛(wèi)生的嗎?”
昨天下午周柏山離開前,告訴她今天下午過來他這邊。
但是沒有說清楚是來做什么。
這一周的相安無事,讓佟遙已經(jīng)全然忘記之前的承諾。
周柏山輕哂,重新提醒她,“怎么,不記得要在床上報恩了?”
他倚在轉(zhuǎn)角處的白墻上,明明是笑著說的話,卻讓佟遙的心懸起,她又想逃了。
周柏山?jīng)]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xù)說:“利用完就忘了?還是覺得我做好事不留名?”
“嗯?”他叫她名字,“佟遙。”
他只站在那兒,哪怕什么都不做,渾身都充斥著壓迫感。
佟遙下意識搖頭,“沒有忘。”
她確實不愿意了,但是也知道自己承擔(dān)不起騙他的后果。
那天被他摁在腿上用手指抽弄的畫面一直被佟遙刻意忽略著,此時毫無預(yù)兆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