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an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摸老馬的頭發,我記得有媽媽帶著小孩兒來我們廟里還愿,她把孩子背在身前,我摸那個孩子的頭發,他的頭發也是這么柔軟的,一只手抓不滿。
我說:“崖有帶兜糖仔,汝兜愛食無?”
老馬的腦袋在我腿上動,好像在點頭。他的身體蜷了起來。我說:“老馬,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我說:“小時候我媽唱給我聽過的,很久沒聽到了,也不知道唱得準不準。”
我還說:“我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老馬催促:“你唱,你唱。”
我就唱給他聽。
入山看見藤纏樹,出山看見樹纏藤,樹死藤生纏到死,藤死樹生死也纏。
老馬聽了,身體蜷得更緊了。人真奇怪,小時候蜷在媽媽懷里,皮很皺,還沒長開,渾身軟綿綿的,到老了,老得全身發皺,什么勁也提不起來了,蜷在一個男妓的身上。我忽然覺得老馬有些可愛,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
老馬說:“小寶啊,這是唱愛情的。”
我說:“你一說,我好像有些懂了。”
老馬問我:“你要不要搬去我那里住?”
我一口答應。
我們在好再來是住宿舍的,一個房間兩張上下鋪,好再來人員流動快,我搬去老馬那里的時候,我們宿舍四張床只睡了三個人,其實頂多算兩個,我和盒盒經常碰面,結伴上下班,但是s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s在我的手機聯絡本上備注名是:神龍教教主。
還是說說老馬吧。
老馬住在紅星小區12幢303,據他說,他兩年前住的還是電梯入戶的小高層,一百五十多平,帶個大露臺,種了葡萄,番茄,養了睡蓮,薰衣草,但是他孤伶伶一個人,越過越覺得房子空,房子大,到處都是塞不滿的空間,打掃起來還費事,加上要供兒子出國念高中,讀大學,說不定還得考個研,讀個博,干脆就把房子賣了,買了現在這間一室一廳的二手房,他還是能種番茄,種蓮花,就是大番茄成了圣女果,睡蓮成了碗蓮,養在一只青瓷小碗里。我見過,就在客廳邊的陽臺上,我見到它的時候他還是個花苞,合攏的花瓣簇成尖尖的佛手相并狀。佛手的指尖鮮紅。我沒見到它開花我就從老馬那里搬出來了。
老馬結婚結得晚,離婚離得早。孩子一歲他就“自立門戶”了,他從舊金山回國之后在北京給人做裝修,賺了點錢,當時一個生意伙伴說融市發展前景好,他就跟著來了,兩人合開了間裝修公司,后來還搞物業管理,搞房地產,著實風光過。他和我說,小寶啊,你是沒見過,你是不知道啊,我年輕的時候,人都是朝我飛過來,撲過來的,去唱個卡拉ok,酒杯就沒法放下來,那是喝不完的酒,摸不完的屁股哇。
現在,老馬老了,公司搞不動了,酒喝不動了,屁股也摸得不得勁了,整天提著個保溫杯不是去看股票,就是上公園溜達,看棋,看魚,看年輕小伙子的屁股。他還和我說,小寶啊,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看比摸有意思。我說,那你一定去過四季廣場吧?
老馬年輕的時候看不太起四季廣場這個地方,覺得那里盡是野雞,沒有檔次,不入流,后來咂摸出看比摸有意思這個道理,他去了四季廣場一趟,在那兒被人打了劫,對那里印象很差。我是四季廣場出來的,我在那里遇到了范經理,我以為他喜歡皮滑肉嫩的半大孩子,和他裝嫩,被他看穿,我怕他是警察,裝瘋賣傻,又被他看穿。他帶我去了天星小炒吃炒面,喝可樂。他問我:“怎么不回家?”
我說:“師父說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我就下山來看看。”
范經理給了我一個毛栗子,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