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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個白眼,抖抖肩膀。我說:“非得愛一個什么人嘛,他追求什么呢?他想要什么呢?被愛的感覺?他自己不能好好過嗎?非得是我嗎?”
秀秀看著我,我說不出話來了,是啊,非得愛一個什么人嘛,非得投進什么漩渦里嗎?一個人不能好好過嗎?非得是某一個特定的人嗎?
我舉手作投降狀,露出笑容。這題確實該反問我自己,我確實該自嘲的笑一笑。
秀秀說:“他大學的時候就喜歡你,你知道的吧?”
一些煙灰掉到了我的鞋子上,我吹了吹,說:“宰相肚子里能撐船,他的肚子里估計能塞下一兩千萬人。”
秀秀捂住嘴巴笑,笑完,她把碟子放在了地上,抱著膝蓋,歪著腦袋看著我,她伸手理我的頭發,摸著我的發尾,說:“愛這個字聽上去真動聽,真動人。”
我說:“糖衣炮彈。“
秀秀問我:“你為什么要見他呢?業皓文和我說,說你從他車上跳下去,說你說以后再也不想見他了。他說,他覺得對不起你,又覺得根本沒有對不起你,他覺得你很可恨。“
我說:“阿檳也覺得我很可恨。”
我還說:“不恨我,難道恨他們自己嗎?”
我問秀秀:”他恨我什么?他憑什么恨我?他為什么不恨孫毓,他吊著他的胃口,他把他當備胎,難道不是嗎?”
秀秀笑著點頭,笑著看我,笑著說:“你和阿檳分手分得那么冷靜,講起業皓文,這么咄咄逼人。”
我說:“我很煩他。”
“他恨你,你煩他,按照電影,電視,你們就是歡喜冤家,天造地設了。”
我說:“我要是能喜歡他,能愛上他,早就喜歡他,愛他了。”
秀秀應了聲,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說:“我每天晚上都去好再來的地下室懷舊,我沒想到會遇到他。他也去了哪里,他在那里。”
秀秀揉著我的肩膀,說:“他說他恨你對什么都無所謂,在大學里當優等生的時候無所謂,在地下室糊里糊涂過日子也無所謂。”
我輕笑:“他會說糊里糊涂過日子?他說我出來賣吧?”
秀秀說:“他真的是這么說的。”
秀秀又說:“孫毓是他的慣性,他永遠得不到,也就永遠不會失去。如果換一個別人,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去得到什么。”
“他有病,他變態,心理畸形。”我說,我抽煙,手有些抖,接著說:“他打電話給我,我不想接,有時候真的不想接,看到他,我就想到我失敗的大學生活,我覺得我活得很失敗。”
好幾次,業皓文打電話給我,我不想接,我沒有接。但最終還是會接起來。
好幾次,我刪了他的號碼,刪了他的微信。但是我能背出他的號碼,我認得他的來電。
我會停在路邊等他和我說話。
我沒有孫毓的天真,我不像業皓文那么蠢,我只是犯賤。
我只是……
我需要他。
我也需要一個永遠得不到,也就永遠不會失去的人。我不愛他,他會離開我,我們不會完全分開,無法完全契合。我們牽牽扯扯,一個禮拜,十天,一年了,兩年了,十年,余生,一輩子。他會逐漸變成我的愛情故事的主角,他會變成又一個孫毓。我的孫毓。一個月神,或者是一個愛神。
如果愛真的有神明掌控,如果愛神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