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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廣場也沒什么人,我在電線桿邊站了一個多小時,只有兩個行色可疑的中年男人朝我投來過問詢的眼神,只有一個中年男人和我去了廁所隔間。我問他,你是不是在家不幸福?男人說,別他媽廢話了。
我們脫了褲子,他干我。我說,你用力點。男人嘴里喊著,干死你,干死你,力道卻不大,我被他越干越清醒,到后來,他抓著我的屁股從我后面干我,一下比一下疲軟,我靠在墻上,點香煙,抽煙,煙還能拿得很穩。
我只好去酒吧找對象,我很久沒去酒吧了,業皓文愛去酒吧,愛和人攀談,聊這個聊那個,好像這樣稍后上床的時候就能更投入,高潮就來得更容易。我去酒吧,只是為了用酒精麻醉自己,酒精能讓我上床的時候更投入,能讓高潮來得更容易。我不愛和人攀談,尤其是酒吧里的人,他們說著說著就要哭,一個賽一個苦大仇深,在昏暗的燈光,哀傷的情歌或是動感的舞曲,烈酒的混合作用下,人人都覺得自己其實一無所有,自己世上最孤獨,最凄慘,最可憐。
我在酒吧里找到一個自稱音樂制作人的男人,頭有些禿了,牙齒不怎么整齊,身上噴木頭味的香水,我不喜歡他身上的味道,我和他去快捷酒店睡覺,因為他說他還有兩個朋友晚一些會過來。
我和他們三個人滾在一起,有一個人的手指很長,很靈活,他摸我的陰莖,用手指干我,兩根手指,三根手指,我說不夠,我騎在他身上,屁股吃住他的陰莖,我還是覺得不夠,我抓了另外一個人過來,我給他口交。上面下面都被擠滿了,我放松了,滿足了,男人射在我嘴里,還尿在我身上,射在我屁股里,用酒瓶堵住我的屁眼,精液流進玻璃瓶,和金黃的啤酒混在一起。我喝那瓶酒,打了個酒嗝,我聞到那個酒嗝的氣味。像性愛的味道。
事后,他們三個輪流唱歌,一個唱歌辱罵前男友,一個辱罵前女友,還有一個辱罵前女友的家長。我笑得直不起腰,躺在床上抽煙。他們輪流洗澡,陸續離開,我繼續抽煙,看電視,深夜的電視在播健身器材的廣告,一個男模特在跑步機上跑得氣喘吁吁,一身肌肉上都是汗。我對著他打飛機。射出來后,我穿好衣服也走了。
游蕩回宿舍樓下時,我看到了秀秀,她身上確實是一條紅裙子,她在往樓下搬花瓶。搬到一片水泥空地上,那里已經放著兩只花瓶了,她把懷里抱著的花瓶放過去就是第三只了。我坐著抽煙,她經過我,我們沒說話。
她進進出出,爬上爬下,好幾個來回下來,把先前買的十只花瓶都搬下來了。花瓶們一字排開,很像我在雜貨店里見到它們時,它們被陳列出來的姿態。那時,它們邊上是一塊紙牌,上面寫:清倉跳樓!五十三只!
我問她:“你也不要它們了?”
秀秀搖搖頭,拿起一只花瓶,舉高過頭頂,她啊地尖叫,叫得很大聲,中氣十足,她把花瓶往前扔出去。花瓶摔得粉碎。
我看樓上,看周圍,零星幾扇窗戶亮起了燈。
秀秀舉起了第二只花瓶,仍舊舉高過頭頂,尖叫,往前扔。
我說:“你發泄歸發泄,不要擾民。”
秀秀不看我,舉起了第三只花瓶,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滴下汗,說:“我今天本來是去殺人的。”
我看著她,她閉上了眼睛尖叫,扔花瓶,原地跳起來,大叫,怪叫。居民樓里有人喊話了:“發什么神經!!”
秀秀吼回去:“搞藝術!你他媽懂個屁!!”
我笑出來,秀秀搬起第四只花瓶,想舉起來,纖瘦的手臂搖搖晃晃,她舉不動了,只好就這么把它砸到地上,花瓶沒碎,她抱起它,砸了第二次。花瓶還是沒碎。我起身,走過去,抓起那只花瓶扔了出去,花瓶碎開來了,碎片一片一片很大塊。
秀秀叉著腰喘氣,道:“但是我沒有下手。”
我說:“殺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秀秀左右看看,找到一塊石頭,舉起石頭扔向那些花瓶。一只花瓶碎了道口子,我也撿了塊石頭,往列成一排的花瓶身上扔。一塊瓷碎片飛起來,飛到秀秀腳邊,她撿起來往地上砸。我的臉上濺到了些許血沫。我擦了擦。秀秀繼續撿碎片,砸碎片,一邊砸一邊說:“不是因為不容易。他脫光了衣服,一點防備都沒有,我要拿剪刀戳死他,剪下他下面,我要煎了它去喂狗,我可以做到。我還會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