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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服氣,“操,馮芳芳的命也太好了,生前一個兒子孝得要命,兒子死了,她中風兩次都死不了,現在……”
我瞄了眼業皓文,他正站著喝水,一手插進口袋里:“現在還有個冤大頭,非得孝敬她,非得讓她好吃好住,我太嫉妒了。”
業皓文不置一詞,他彎下腰,摸了摸我的右腳腳踝:“崴了?”
我點頭。他說:“去看急診吧。”
我問他:“你屬貓?”
他搖頭,我說:“我也不屬耗子,你就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業皓文笑了:“以前怎么沒發現你說話這么損。”
我說:“我惡毒,陰損,年老色衰,生,沒有遠大夢想,要我死,我膽小,窩囊,怕。”
業皓文不接我這岔,指著我的臉,說:“都是擦傷而已。”他看著我右邊半張臉,眼角一飛,道:“這里是被人打的吧?”
他問我:“那個推銷飲料的是不是覺得你開價高了打的你?”
我說:“我沒要他付錢。”
我說:“很多人我都不問他們要錢,他算一個,近一點的,孫毓算一個,阿檳也算一個,還有……”
業皓文牽牽嘴角:“遠一點的,尹良玉算一個。”
又來了。算我怕了他了。我爬起來,拖著右腿往前走。業皓文跟上來,我走不快,他很容易就跟上了我,他要攙我,我說:“昨晚3p,我給你一個友情價,你給我三百就行了。”
“你先提的孫毓。”
“他不能提?只有你自己能提他,我不能提?”我冷笑,“昨天該不會是你和孫毓的第一次吧,怪不得事后喜極而泣。”
業皓文站住了,人一下就木了,呆呆地,恍恍惚惚地。我聞到血腥味,或許是我的,也可能是業皓文的。他真脆弱,他一次次,一刀刀刺我,我還能走,能跳,能吃能睡,我不過還他一刀,他就一副失血過多,快昏死過去的樣子。所以,人為什么要愛呢?愛真沒用,輕易就能被人用來攻擊自己。輕易就能讓人失魂落魄,讓人死。業皓文這樣的,純屬宣愛逐真的反面教材,愛神要想鞏固凡人對自己的信仰,應該讓她的傳教士天天宣講我的故事,先死一次,然后再遇到什么人,不愛我,沒關系,愛我,那我就去買一束玫瑰,我會看著花,默默告訴自己,花會枯萎,會枯萎。
我會去買一束玫瑰的。
我喘了口氣,拍拍胸口,繼續往前走。可走了沒幾步,我就走不動了,只好在路邊,靠著圍欄休息。業皓文走了過來,坐在了我邊上,他遞水給我,我沒要。我說:“你走吧,半天都沒第二輛車,我要浪費社會資源呼叫山林救援了,你不走你就要跟著上電視了。”
業皓文說:“昨晚我和孫毓,不是第一次。”
我真是沒力氣了,說話都只能用氣聲:“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