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秀秀問:那回來吃晚飯嗎?
應該不了。
過了陣,秀秀問我:是不是那個鼎泰豐?
我發了個驚恐的表情,又發了個微笑的表情。秀秀沒再來信息了。我放下手機,業皓文的一連串問題就來了。
“小寶還有妹妹?”
“親生的還是認的啊?怎么從來沒聽你們說起過?”
“范經理說小寶最近神出鬼沒的。”
他的手機響了,他不接,繼續講小寶:“小寶是不是又被人趕出來了?”
小寶和洛陽同居了一個星期就被趕了出來。他偷了洛陽家里的古董座鐘賣去當鋪,得來的錢買了一雙白皮鞋。另外,他還賣過小林的耳機,買了一件襯衫,偷了老馬的圍巾,拿了錢去做頭發。老馬為了這事找去了好再來,他找到范經理,他不是要揍小寶,也不準備報警,更不是要舉報好再來,他要小寶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偷東西。小寶寫了,簽字畫押,咬破手指,留下指紋。老馬把他接了回去。但是小寶還是會偷。后來,老馬不管他了,再也沒找過他。小寶從不偷錢,他只偷自己不喜歡的東西,賣了它們,然后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業皓文接著說:“前幾天我在天星看到他,和一個像小混混的人一起吃飯。”
他看我,我看他。成年人,誰不是在混日子?
“別人的事,我不好多嘴什么。”我在業皓文的注視下硬擠出一句話。
業皓文不看我了,專心開車。我笑了笑,不說話了。他開車在老城里打轉,車窗外是一幢幢外墻灰敗,斑駁的矮樓,老城里有幾家老牌賓館就棲身在這些建筑里,從前招待國賓,外商,現在房間多數承包給保險公司或是房地產公司搞團建。我在電梯里遇到過很多次穿西裝打領帶,胸口掛著卡牌的男女,業皓文避嫌,每次都是他開好房間,我再上去。
和業皓文出來有好有壞,好的地方是我會有一大筆進賬,壞的地方是他總是問東問西,打聽我周圍的人,身邊的事。最壞的是他時不時要提一下尹良玉,有時還試圖和我探討他死時的心境。是不是活著的人都癡迷死亡,都帶有神探情結,都想力證自己對別人的死有解,好給自己為什么還不去死做出一個解答?我沒有神探情結,我甚至沒有讀過,我一點都不想弄明白尹良玉自殺時在想些什么,我和他的死最密切的關系無非是我自殺過,沒能死成,他自殺了,死成了。我知道我為什么還不去死,因為我膽小,我會怕。
那天我和業皓文在酒店做足一個鐘頭,我的右腳不能動,很多姿勢都做不來,最方便的是我騎在業皓文身上。我看了一個鐘頭業皓文的臉。他不難看,沉浸在性愛里時的表情也不猙獰,不扭曲,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風度。他絕對是個控制狂。
業皓文完事后去洗澡,我躺在床上點了根煙,床單上紅紅的,我一看,秀秀在我的石膏腿上畫的口紅雪花糊透了,口紅印在了床單上。業皓文出來了,我忙和他說:“床單弄臟了,酒店會額外收費的吧,從今天的費用里扣吧,不好意思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走近了,站在床尾,定定地站著,目光落在我的腿上。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動,卻聽不到他在說什么。我撐起身子問他:“你在干嗎?”
他說:“數雪。”
我以為他叫我,一時奇怪:“什么?”
“數雪。”他又說,沖我的右腿努努下巴。我弄明白了,他不是在叫我的名字。我躺回去,繼續抽煙,業皓文的手伸過來,我勃起了,他搓了我兩下,我說:“我自己來吧。”
他把我手里的煙拿走了,開了電視,站著看,抽煙。又是我聽不懂的語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