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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可以隱瞞這場爆炸的真相。但他不可能輕易地把許家掌權人的位置拱手相讓。這是他渴望已久的東西。
就算他的資產已大半歸入張優爾的名下,最大的底氣恒盛教育也成了她的囊中物,最重要的是,她還和許照怡是一邊的。
就算如今的他,可以說是窮途末路。
但對于許慎而言,這也并不算多難的境地。他不知道許照怡是通過什么手段拿到那枚掌權人印章的,但不論如何,他才是許書瀚親口承認過的許家繼承人,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況且他是男人,比許照怡這樣一個資質淺薄的女人更有優勢,而許家分支龐大,必定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許照怡,這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早就是他許慎的不二擁躉。
他堅信自己還能翻身。
然而張優爾很快打破了他的雄心壯志。
“不放棄?”她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至極的笑話般,漫不經心地彈了彈煙灰:“不,你會放棄的。除非你真想身敗名裂的話。”
“你什么意思?”許慎心頭莫名一陣恐慌。
“你的生母是誰?你到底是如何出生的?”張優爾氣定神閑地道出了他心底最陰晦的隱秘:“以及,你的親生父母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的關系。”
“這些,你真的想被公開嗎?”
“……”&
聽到這里許慎已是一副如遭雷擊的模樣:“你,你都知道……”
“是啊,不僅是我,許照怡也知道,就是她告訴我的。現在由她帶領許家,她自然會死死壓住這個秘密永遠不讓它曝光。但你如果執意要去跟她爭,”張優爾撇了撇嘴,頗有些無奈地笑道:“你知道她有多瘋的,到時候只怕她能鬧到全天下都知道,哪怕許家會受到波及也無所謂,她根本不在乎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許慎:“……”
他的神情已徹底灰敗,仿佛一頭被困入死角拔去尖利爪牙的獸,一下子再也沒了斗志。
他終于想明白了,或許從她鬧著要離婚那時開始,不,也有可能更早,早在他們結婚之初,總之后來的每一步每一步,自己已被暗中牽引著走向了既定的結局——傾家蕩產,身敗名裂,孤家寡人,一無所有。
然而最讓他心灰意冷的并不是這個秘密被人知曉,而是她竟會這般冷血無情地揭開,并毫無顧忌地以此來威脅他。
他再抬眼,用一種仿佛從未認識過她的目光盯著她:“原來你比我想的要更狠心。”
張優爾不解:“這怎么就算狠心呢?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你之前不也這樣威脅過我嗎?怎么只能你用在我身上?我對你用就不行了?”
許慎一梗,再也無話可說。終究是他一開始做錯了太多,以至于后來處處都錯,步步受制。他只能愿賭服輸。
“好了。”張優爾看了看時間,一副并不想在這里多待的樣子,敲了敲桌上的離婚協議書催促他:“該說的也都說清楚了。快簽吧,我知道你左手也能用的。許照怡還等著我的消息呢。”
如今恒盛教育已在她的名下,許慎若執意不肯離婚,就意味著對許家權勢還有覬覦之心,許照怡自然是不會容許的。
他死死盯著那紙上的字,終于抬起左手拿起筆,似掙扎又似絕望地停在簽名處停滯了許久,想到什么又突然抬頭,眼里顯出微光:“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那晚你要我留下來,真的只是因為許照怡的意思嗎?”他眼神顯出些許哀戚和期盼:“還是說……你自己其實也不想要我去送死?有沒有一點……哪怕一點?”
哪怕一點點的心軟?哪怕一點點的不舍?
他還是不甘,他還是想乞求。畢竟他們有過這樣一段婚姻,也經歷了那么多,他不愿相信她對自己完全沒有情意。
張優爾凝神看了看他:“你想聽真話?”
許慎點頭。
她掐滅了手上的煙,表情也多了幾分認真:“我其實,無所謂的。”
“你死,還是不死,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因為已經到了那一步,最后不管你死了還是活著,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唯一的區別就是,若你死了一切都會更簡單輕松些,若你活著,就會稍微麻煩一點,”她云淡風輕地聳了聳肩:“就像現在這樣。”
眼里微弱的光芒一下子晦暗了。他垂下眼,回味良久,最終苦笑道:“我現在倒寧愿聽你說,想要我的命。”
張優爾頓了頓,眼眸看向虛空,緩緩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呢?沒必要的,或許是因為我本來就不那么恨你。畢竟一開始就已經看清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從來沒有抱以期待,也不會在意不會上心。至于后來你所做的事也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我也沒損失什么。真要說起來,倒還給我枯燥無趣的生活平添了幾分樂趣和刺激呢。”
所以她對他沒有恨,當然情也是沒有的。
但有時她也會想,若她沒有過去那些慘痛經歷,沒有對男人產生嚴重的戒備心,沒有稍稍豐富一些的閱歷,沒有萬事都會多深思一層的頭腦。
那么一無所知毫無防備的她在嫁給許慎后,又將會面臨著什么樣的走向呢?
稍一細想就不免令她毛骨悚然,心有戚戚。
“所以你得慶幸我到最后都沒有如你所愿,否則,”張優爾輕笑,眼底卻是一片寒戾:“只怕就不是簡單地要你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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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她讓我一無所有還差點死掉→但她事先挽留過我→我最后也沒死→她不想讓我死,她心里有我。
優爾:愛死不死,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