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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仿佛生怕她嫌麻煩不要的樣子。
劉秘書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心下再次唏噓。也不知那時老總是否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他對這個原本鄙夷慢待的女人竟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大半身家。
簽好協議后,許慎并沒有在家多待,叮囑了張優爾幾句就去了公司。他剛到辦公室沒多久,約好的人便氣勢洶洶找上了門。
張玨仍是一貫優雅精致的姿態,只是臉上隱隱泛著不耐,身后還跟著一個秘書模樣的年輕人和兩三個保鏢。
“到底怎么回事?!”一見到許慎她就劈頭蓋臉道:“為什么這段時間優爾的電話都是你在接?信息也不回,人又見不到,你在搞什么鬼?”
許慎一臉平靜地請她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杯茶,又讓劉秘書把她帶來的人都請了出去,轉臉對她語氣恭敬道:“媽,先別激動,我慢慢跟您說。”
張玨怔了怔,她一直都清楚張優爾和許慎之間沒有什么感情,婚后他也從未這樣稱呼過自己。她倒不在意,畢竟也根本不指望兩人能長久。
可接下來許慎的話更令她驚訝。
“優爾懷孕了,這些天在家靜養。”
她愣了一瞬,神情幾經變換,最終舒緩柔和下來,還帶了幾分緊張:“怎么早點不告訴我?我是她親媽,這有什么不能說的?算了這些都是次要的,不論如何我今天都必須見到她,不然我不放心!”
許慎卻搖頭:“她現在人很好,您大可安心。只不過她的情緒會比較敏感,我認為她不適合與外人有太多接觸,免得身心受到影響?!?
張玨聽到這話很不高興:“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我也算外人?”
話一出口,她自己其實也沒什么底氣。以張優爾一貫對她的態度,或許真把她這個媽當外人也說不定。也很有可能不想見她就是優爾自己的意思。
許慎略帶深意道:“您當然不算。只是現在許家的形勢您應該也有所了解,再加上優爾身邊一些不安定因素,為了她的安全我必須更謹慎。”
“不安定因素?”這話引起了張玨注意:“你在暗示什么?”
許慎眼神暗了暗:“您難道不知道嗎?您那位繼子,鄭涵森,這段時間一直跑來糾纏優爾,讓她不堪其擾。”
張玨臉色陰了下來,她當然知道,也用過手段想要絆住鄭涵森,但他現在完全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又有了更強硬的背景,她有所顧忌不敢太明目張膽,只想著優爾這邊好歹還背靠著許家,鄭涵森也會有所忌憚,不至于鬧太過分。
不過到了現在,恐怕不下狠手不行了。以鄭涵森那混賬囂張的做派,若是知道張優爾懷孕也不見得會死心,估計還會更肆無忌憚地發瘋。
這對張優爾的人身安全來說,確實是個很大的威脅。
想到這里,張玨眼里滑過一絲狠戾。
許慎暗暗注意著她情緒上的細微變化,趁機又道:“不僅如此,最近優爾還惹上了點不小的麻煩?!?
張玨皺眉看向他,示意他繼續。
他緩緩道:“宋楚這個人,您應該有印象吧?優爾那個自殺的前任——很抱歉我擅自調查過這件事,不過這不是重點,您知道他還有個弟弟嗎?”
“他叫段昱青,現在就在優爾的學校讀書?!?
張玨在一開始聽到宋楚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就變了,到后面臉色越來越冷滯,語氣也低沉了下來:“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許慎這時卻正了正身形,臉色越加恭謙,說出來的話也帶了些許卑微懺悔:“在告訴您這件事之前,我要再次向您道歉請您原諒。整件事我有很大責任?!?
“……”
好一陣后,守在辦公室外的秘書和保鏢就聽見門內“砰”的一聲,似是什么堅硬的東西摔到了地上,又隱約聽到張玨高聲怒斥了幾句,隨后門被猛地推開,張玨怒氣沖沖地走出來,臉上如覆了一層寒冰,對跟上來的秘書冷冷道:“去查優爾學校一個叫段昱青的人。尤其是他跟優爾之間的接觸,一五一十都給我查清楚!”
而辦公室內,許慎仍坐在沙發上,只是臉上身上都被茶水潑得濕淋淋的,腳邊的地毯上也是一片水漬,而張玨用過的茶杯被摔在不遠處還打著轉。劉秘書進來一看這場景都驚呆了,慌忙拿過毛巾給他擦。
許慎仿佛無事人一般,不慌不忙地抹掉臉上的水,,臉上是一貫的平靜冷漠。
他很清楚把這一切向張玨坦白會換來什么樣的對待,但這也是遲早的事,就算張優爾不告訴她,等她查到段昱青的時候也總會知道他做了什么。
與其這樣,倒不如他自己先坦誠以告。
如今事情成了這般局面,張玨就算心疼女兒也要考慮到她的將來,又要顧忌許家的勢力,不見得會對他怎樣。
但對段昱青就不一定了。
張優爾昨晚的擔心沒錯,他怎么可能真的放過段昱青呢?這個人知道太多內情,且心思活絡又不安分,是個極大的隱患,尤其現在還有了她孩子生父這層復雜關系。讓這種人存在于世,只會令他如鯁在喉。
他自然也能把事情處理得干干凈凈,不讓張優爾沾上半點干系。只不過她既然都這么要求了,他就不打算自己動手。
但其他人會不會動手,那就不關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