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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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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優爾之前在學校職工宿舍有一套房子,是幾十年的舊樓了,沒有電梯,設施也都有些老化,但勝在上班方便且環境清幽。她來學校工作后就一直住著,到結婚后才空置了下來。
鄭涵森和許慎當然也知道這地方,只是她很清楚現在不管去哪里,以他們的能力都總有辦法找到,索性也就不費那個勁了,徑直去了那里。
鄭涵森跟在張優爾身后一邊上樓一邊滿臉不贊同地絮叨:“這里也太舊了,而且還空了那么久,怎么住人啊?要不還是聽我的……”
然而張優爾根本不接茬,她現在對鄭涵森的態度就是既然趕又趕不走,索性當空氣無視。
開了門,格局緊湊風格過時的房子里果然充斥著一股潮腐氣息,家具和地板都蒙著厚厚一層灰。
鄭涵森不滿歸不滿,進來后卻也不等張優爾開口,自己就反客為主忙前忙后地幫著收拾起來。
張優爾也懶得管他,進門后掀開了沙發上蒙著的防塵布,稍顯疲憊地坐了上去,閉目沉思了一會后拿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
鄭涵森吭哧吭哧地打掃完了屋子,又查看了一下房子里的電器水管,擦著汗走過來道:“姐,你那空調太舊了都不制冷了,我給你訂了個新的,過會就有人來裝,還有熱水器……”
看到張優爾窩在沙發里一臉情緒不高的樣子,他也止住了嘮叨,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她半晌后,蹲下來忐忑道:“怎么了,姐?”
張優爾看了他一眼又撇開,神情中透出幾分懨懨:“鄭涵森,看到我這樣你很開心是不是?”
鄭涵森被她這冷不丁一句話弄得一臉錯愕:“我開心什么了?我就是——”
“也對,”張優爾臉上罕見地顯出幾分倦意和頹唐:“你幸災樂禍也正常。我當初為了擺脫你才去結婚的,到頭來卻是這樣的下場,被人耍弄于鼓掌,在你看來很可笑吧?”
鄭涵森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她這般脆弱破碎的模樣,心頭一陣悸動顫抖,又疼惜又無措,急得紅著眼賭咒發誓:“幸災樂禍個屁!我真沒有!不然我現在出門就被車撞死!”
張優爾:“……”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道:“好我承認!我是有些開心,但絕不是對你幸災樂禍!我就是開心我幫你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開心你甩了他們!”
他的眼中又涌起了渾濁暗沉的偏執欲:“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的,我就是覺得……沒了那倆礙眼貨色,也許,也許我就能有那么點機會了,我怎么可能不開心呢?”
“可我就是這樣的人啊,姐!就算你恨我惡心我,我也改不了……”
見張優爾仍是一臉不為所動,他神情又委頓下來,片刻后突然低聲道:“對不起,我錯了。”
張優爾這才瞟了他一眼:“你又道什么歉?”
“是我做錯了,”鄭涵森低聲道:“不管怎樣,這事兒我不該就這么……毫無顧忌地捅到你面前,你一下子肯定沒辦法接受。”
“是我沒想周全,惹你不開心了,怪我。”
張優爾也并沒有因為今天這事多煩心,畢竟早就預料到這一切總會有被揭穿的一天,她只不過在考慮接下來該怎么走。見鄭涵森又開始用上熟悉的賣乖討巧套路,她心下輕哂,面上卻裝出幾分郁卒:“怪你做什么呢?是我自己識人不清,又愚蠢,連枕邊人的算計都看不出來。”
“這不是你的錯。”鄭涵森連連搖頭,恨聲道:“都怪許慎那狗東西太會裝,面上人模狗樣的,內里一肚子污糟壞水,爛到骨子里了!”
張優爾靜靜聽著,良久后突然笑了:“是啊,不像你,壞都壞得明明白白毫不遮掩。跟他一比,你都能被襯出幾分人樣了。”
鄭涵森見她笑了才松了口氣,也腆著臉呵呵笑道:“就當你是夸我了。不愧是教文學的,說話真好聽!再多夸我兩句唄!”
張優爾白了他一眼,又想起一件事,問道:“你們剛才說的遺書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鄭涵森剛升起幾分熱意的眼神一下子又冷下來,像是回憶到了什么十分惡心的事一般,皺眉道:“是我要瞞著你的,那時你剛醒,本來情緒就不對勁,要是知道那混蛋在遺書里寫了些什么屁話,也只會更加難受,倒不如不知道的好。”
張優爾點點頭,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當初鄭涵森救了她后直接就帶去了軍區醫院,那里保密工作做得極為完備,對外一點風聲都沒有泄露。后續的所有事情他和張玨也都處理得滴水不漏,極盡周全地讓她從這件事里摘得干干凈凈。從宋楚的死訊被公開,直到其死因最終以抑郁自殺而蓋棺定案,她都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外界所知的,也只是她曾和宋楚有過那么一段,因著家里的干涉而分了手。而她則與世隔絕般待在醫院休養了一陣,之后沒多久研究生畢業,就去了京城讀博。
現在想來也挺諷刺,明明曾經害得她痛苦不堪差點輕生的人是鄭涵森,后來救了她一命的卻也偏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