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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許惇也知道了。許慎心下自嘲,以為這件事做得密不透風,沒想到還是弄得人盡皆知。
可是,許惇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許慎腦海里浮現(xiàn)出張優(yōu)爾淡漠又凌厲的臉龐,然而很快又否決了,甚至有些自責:她怎么可能這樣做呢?對她又有什么好處?她都說了要和自己好好做夫妻,那就應該信任她。
而且現(xiàn)在也沒必要糾結(jié)這點小問題,重要的是怎么應對許書瀚。
許慎毫不心虛地承認:“對,我是結(jié)扎了。因為我不想要孩子。”
“我看你是瘋了!”許書瀚斥道:“你是真嫌你位置坐太穩(wěn)了是吧?以為我為什么突然要把阿惇弄到外國去?還不是為了你!他沒腦子又好斗,知道了這種事怎么可能罷休?!”
許慎這才確定,原來剛才餐桌上許書瀚的一番決定還真是因為他。只怕許惇自己都沒想到,明明是想把他擼下來,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他不明白的是,他都做到這地步了,許書瀚竟然仍毫不動搖地選擇自己,甚至把二兒子和私生子都一起弄走。
到底在堅持什么呢?
很明顯,在許書瀚看來,這似乎也并不算多嚴重的問題:“路已經(jīng)給你鋪好了。別犯蠢,找個時間趕緊去醫(yī)院做復通手術(shù)!”他命令道。
“我不會做的。”許慎果斷道,臉上是自嘲又自厭的情緒,聲音也低沉了:“我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要孩子?”
“你這樣的人……”許書瀚喃喃重復,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神情突然猙獰起來:“你這樣的人怎么了?!你是我許書瀚的兒子!是許家最優(yōu)秀最完美的繼承人!你說你是什么樣的人?!不準再說這種蠢話!”
“呵……最優(yōu)秀最完美?你確定?”許慎紅著眼睛笑出了聲,說出了驚世駭俗的真相:“明明是兄妹亂倫生出的又畸形又低劣的怪物,不是嗎?這樣惡心骯臟的基因,你還想延續(xù)下去?再生出一代又一代的怪物?”
“閉嘴!閉嘴!”許書瀚拿起桌上的玉石鎮(zhèn)紙就往他身上砸過來,暴怒起身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捂著眼睛強行壓制住怒意,急急喘了許久。
待到終于平復了情緒,他放下手抬眼看著許慎,眼底是從未見過的濃厚的陰郁和偏執(zhí):“不許再這樣說自己。阿慎,你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孩子,你沒有任何問題,你會是許家最出色的一任家主,將來許家會在你手上昌隆永繼千代萬代!我不會錯的……”他越說越有了些癲狂的意味,到后來甚至自言自語起來:“不會的,不會像她說的那樣……什么報應,什么罪孽,狗屁!我要讓她看到,我沒有錯!”
許慎手臂被扔過來的鎮(zhèn)紙重重砸了一下,卻仿佛根本感受不到那股鈍痛,只是閉上了眼睛,任由悲涼哀慟在心間肆虐。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他都終于和她心意相通了,明明她也終于愿意留在他身邊了。為什么非要有這些污濁不堪的糾葛存在?為什么這些事這些人,偏要來干擾來破壞?
他在心底恨意橫生,戾氣也隨之暴漲。
他暗沉的眼眸瞥向面前還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父親。
一切骯臟罪惡的源頭,不就是這個人嗎?
真可恨啊。他偏偏是這個人的兒子。偏偏只能任由這個卑劣又齷齪的人來擺布控制自己的人生。
可是,憑什么?
他作為一場罪惡的果實誕生于世,一路走來已經(jīng)足夠壓抑足夠孤獨。他只想求得那么微小的一點圓滿而已。
然而現(xiàn)在,似乎連這一點小小的圓滿,他都快要抓不住。
要是沒有這個人就好了。
他再次瞥了一眼許書瀚,眼底混沌一片。
對。或許只要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一切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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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g真的不能隨便立,那天剛說完以后可以好好寫文,第二天就大病了一場,估計是搬家這段時間累到了,休息了幾天已經(jīng)好啦,謝謝大家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