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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優爾撐著臉懨懨搖頭:“不用?!?
許慎側臉看了看她,又問:“身體不舒服?”
“沒有。犯困?!彼裉炱鹆藗€大早,沒睡夠,在車上悶久了更沒什么精神。
“那你睡一會。”許慎說著就空出手來要幫她把座椅靠背往后放。
張優爾抬手制止,不大耐煩道:“別管我,開你的車。”
許慎只好作罷,頓了頓又道:“你手邊的暗格里有水。”
“嗯?!睆垉灎栭]上眼。
許慎也不再說話,只是時不時瞟她一眼。
這樣死寂又僵硬的氛圍一直維持到了終點。到達目的地后,他倆下了車,先他們一步的秘書以及相關工作人員早已等在那里。旁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看見許慎忙上前來殷勤寒暄,秘書在一旁介紹,說是這所向陽藝術學校的負責人羅老師。
雙方互相認識后,許慎又輕輕摟過張優爾的腰,向對方介紹:“我的愛人,在大學當老師,也是將來新學校的教育顧問兼名譽校長,她對這里的情況很關心,就一起過來看看。”
張優爾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教育顧問?名譽校長?什么鬼?!
她壓下心頭驚疑,面上笑著和羅老師打招呼,隨后略帶譴責地看了許慎一眼,然而他卻一臉從容。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策略,既然她不愿公開,那他就用其它方式把她和自己綁到一起。
他生活上的愛侶,他事業上的伙伴,他的方方面面,都要她參與進來,和他產生絲絲縷縷牽扯不斷的關聯。
身后許慎這邊的幾個人三三兩兩竊竊私語起來。這幾人算是許慎的“得力干將”,跟他關系較為親近,之前也見過張優爾,但只大概知道她是老總夫人,職業是大學老師,很低調。
她在許慎的圈子里露臉極少,而許慎在外也很少提及妻子,顯得不是很看重,而今天他不僅攜妻同行還如此鄭重介紹的一番舉動,就不免讓下屬們訝異了。
羅老師并不了解這些內情,樂呵呵地恭維了一番就領他們進了學校大門。
看得出這所學校已有些年頭了,據說它是二十多年前由本地藝術學院的幾個老師合伙創辦的,初衷是發掘并培養那些有藝術天賦的孩子,因此年齡不限,也沒什么門檻,當時生源還不錯,大多是些學習差的孩子,想另外找條出路。只是后來各個學校都漸漸開始有了自己的藝術班,也招收藝術生。而這所當地人口中的“向陽藝校”生源也就逐年減少,成了頗為雞肋的存在。
再后來它就轉型成了一家課后興趣輔導機構,和市里的青少年宮差不多性質,不溫不火地繼續經營著。前兩年因為幾位創辦者離世的離世,出國的出國,它也終于走到了盡頭,徹底關門歇業。
其實說起來,張優爾和這所學校也有些微妙的牽連——她的師母黃教授,正是當年的創辦人之一,只是她后來忙于大學的主業以及家庭瑣碎,很早就退出了,現在偶爾說起,她仍是滿眼懷念。張優爾今天過來,也有代她重游舊地的意思。
這地方舊是真的舊。大門都是老式的雙開合鐵門,里面的教學樓古老破敗,但不得不說,也確實有那種藝術味。
木質的樓梯,已發黃發暗的藍白綠相間馬賽克細瓷磚墻面,磚紅瓦片上長滿斑駁苔蘚的屋頂……看上起有種復古又頹廢的美感。
許慎顯然并不能理解這種美,側頭對身后一行人簡練道:“教學樓不行,要推了重建?!?
說完他又瞥向一旁的張優爾,踟躇了一下問她:“你覺得呢?”
“都可以。我沒意見?!睆垉灎栔活欀奶幣恼瞻l給師母看,哪有心思應付他。
許慎默了默,又回頭對身后道:“那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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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帶老婆一起工作,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