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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昱青早已沒了剛才霸道狠戾的張狂樣,面色發怔:“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他趕上前想要抱住她,嘴里喃喃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那樣,我就是,就是太激動了,一時沒控制住……”
張優爾用浴巾擦了擦胸前的濕跡,又套上了件浴袍:“你激動什么?有什么刺激到你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迫得他的身體一滯,沉吟片刻才支支吾吾道:“因為,你剛才提到了前男友,我,我有點吃醋了,我嫉妒……”
張優爾默了默,隨即冷笑一聲:“吃醋?嫉妒?”
“真的!”段昱青急急辯解:“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昏了頭了,是我的錯,我下次再不那樣了!我改!”說著他腦子靈光一現,又跑到柜子前拿出了那根皮鞭,捧到張優爾面前,跪下紅著眼道:“老師懲罰我吧,想怎么打都可以,直到你解氣為止。”
“……”張優爾無言地看著他,心緒倒是慢慢平復下來,卻也沒了興致再跟他掰扯:“你先出去。”
“不要,”段昱青搖頭不肯:“別趕我走……”他抱住她的腿開始耍賴。
張優爾耐心告罄,索性拿出手機打給了經理:“上來,把我房里的人弄走。”她垂眸看了腳邊的人一眼,又道:“再換個人過來。”
“......懂事聽話的就行。”
“你知道我喜歡什么樣的,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段昱青在一旁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眼眶濕潤地看她,顯得可憐極了:“一定要這樣嗎?”
“我就是這樣。”張優爾回他道:“接受不了就滾。”
段昱青的眼神漸漸冷下來,臉色也變得青白。
不過是犯了點小錯,憑什么就要這樣羞辱他?和她做的事相比,這算得了什么?他只是稍稍撒下氣都不可以嗎?
他在心頭暗恨。甚至有一股沖動想要干脆把所有的一切一吐為快,想要正大光明地譴責她痛罵她折磨她。
可是他一抬眼又看到了她鎖骨處的牙齒印,那是自己剛才失控咬下的,周邊都有些紅腫了。
他又低下了頭,有些不敢再看。
確實是過分了。他是人,又不是禽獸,不該這樣對她。他又暗自懊悔起來,還想嘗試著再求她原諒。
然而時間不等人,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已響起敲門聲。
經理帶著一個長相雋秀又略顯青澀的男孩站在門口,先是小心翼翼地向張優爾道歉,又給她介紹身后的人:“他叫柏容,新來的,最近剛高考完呢,單純老實又聽話,您肯定滿意!”
此時房中的情景頗有些惹人遐想,女人穿著浴袍坐在床上,而男人光裸著站在旁邊。經理身后的男孩往房里看了一眼,耳根就刷地紅了,慌忙低下頭不敢再亂瞟。
張優爾看到男孩的舉止,點了點頭。
經理會意,忙轉頭對他道:“快過去,好好照顧張小姐。”然后又看到還僵在原地一臉大受打擊的段昱青,不耐道:“還不趕快穿上衣服出來!你怎么總是惹客人不高興?”
段昱青看著正朝張優爾走去的男孩,心頭屈辱和酸楚交織,尤其是在捕捉到男孩看清張優爾的臉后目光中流露出來的驚艷和無措,他更是滿心不甘又頓感絕望。
他想他確實錯了,剛才不該情急之下用什么吃醋嫉妒當借口,難怪她會輕蔑地笑出聲。
那哪叫吃醋嫉妒呢?
現在才是,那種刺痛苦澀抓耳撓心恨不得毀天滅地的感受,他總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他也終于意識到,陷進去的原來是自己。其實一直都是自己。
而她呢?愛上她的人會前仆后繼,她的心卻是寒冰,又像浮萍,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而融化,而停留。
難怪,難怪那個人因為她,落到了那樣的下場。
徹骨的寒意浸入心間,段昱青知道,現在應該及時抽身,其實到這也差不多了不是嗎?&
這場戲演來演去到最后,其實他已經分不清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分不清對她的恨意究竟是不是全都因為……也分不清自己到底算不算贏家了。
或許應該及時止損。
他木著臉一件件穿好了衣服,往門口走去。他要利落灑脫的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
然而在門關上的一瞬間,聽到里間張優爾柔婉的聲音對那個男孩道:“過來。”
他的身形滯了滯,抬起頭時,臉上只剩一片灰敗。
經理在走廊拐角把他大罵了一頓:“也沒人逼你做,你自己上趕著要跟人家,結果又把人給得罪了!你有病吧!在這兒干活的男人哪個不是做小伏低嘴乖討巧?哦,就你清高?清高也得看看客人吃不吃那套,愿不愿買你的賬啊!要再拎不清就趁早走人,打雜都不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