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牛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姓名是……寧山月?“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xùn),寧山月這次一到管理科就去前臺查詢了自己的日程安排,當那個醫(yī)學院的實習生在電腦上敲出她的名字時,她卻還盯著監(jiān)視塔出神。
“黃標學生,一周沒有到管理科報道,但是有教育記錄,唔……”實習生掃了面前不起眼的女孩一眼,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在這里工作,他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持沉默。他按女孩的要求給她查詢了日程。
“你有一個會面。到五樓把東西交給喬醫(yī)生,然后他會替你安排。”
寧山月的眼神終于從那深邃得令人暈眩的藍色晶體上移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黑色盒子,道了聲謝,然后聽從他的指示走進電梯。
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喬英樹了。他還是待在那個實驗室里,桌上的東西比她來接受評估的那次多了許多,幾乎將他整個人埋了進去,且很多都是罕見的紙質(zhì)資料。寧山月猜想是他的實驗進入了關(guān)鍵階段,門在她眼前自動打開她卻不敢出聲,等著他注意到動靜自己轉(zhuǎn)過身來。
“日常管理事務(wù)請找——哦,是你。”男人拉過一臺顯示屏點了幾下,然后朝她伸出手:“東西給我吧。”
寧山月卻先后退了一步。“為什么是給你?你是不是……”
她想問的是他是不是也在神秘人的計劃之中,經(jīng)過上次的事件,她認為他至少不是跟他們站在一邊的,沒想到他只是推了推眼鏡,不耐煩地打斷了她:“你不用問太多,在這里等著。”
她這才注意到他的眼下連黑眼圈都沒有了,皮膚蒼白得幾乎能透光,眼神一秒都不愿在她身上多停留。
就像一臺機器被進行了恢復(fù)出廠設(shè)置。
寧山月被這個猜想激得渾身惡寒。她準備乖乖地站在一邊,但喬英樹手上不停地打著字,竟然還有閑心用腳勾了個椅子給她。
過了一會,她就發(fā)現(xiàn)了蹊蹺。喬英樹一直在埋頭繼續(xù)自己的實驗內(nèi)容,寧山月盯著他在數(shù)據(jù)庫里下載了十幾篇文獻,跟自己的師姐交流了一堆專業(yè)術(shù)語,扯了數(shù)十張紙過來寫寫畫畫,完全是一副心無旁騖的科學狂的樣子。她送來的盒子被隨意地扔在桌子的一頭,而他甚至按掉了一個備注為“研發(fā)中心”的電話。
她坐立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被那盒子里的鬼東西折騰得太狠了,她的下身還有個說不出的地方在隱隱作痛。喬英樹很快地抬了下頭,從抽屜里翻出了一支藥膏推到她面前。
“呃……謝謝?”她有些受寵若驚。
“我會負責這件事的原因是,某種程度上說,他算是我的師兄。”他的聲音從一連串清脆的鍵盤敲擊聲里擠出來。
寧山月瞪大了眼睛:“‘他’?”
“他本科時和我一樣,在羅教授的項目組工作過。但研究生時他選擇了醫(yī)療器械方向,現(xiàn)在明面上是茂光科技的研發(fā)部總監(jiān)。”喬英樹道,“不過大家都知道,宋璟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死人沒什么區(qū)別了,所以——”
“呃?我不知道,這是什么……”
“他這個人很……深不可測。”喬英樹不理會她的疑問,語速很快地接著說,“我雖然從很多人那里聽到過他的一些傳聞,但真正和他接觸的時候我還是覺得……無法理解他。總之你要小心,不要輕易答應(yīng)他的任何要求。”
寧山月還想問什么,只見墻上突然有個紅燈亮了,同時門后傳來一陣機關(guān)聲,接著滑開一個黑漆漆的入口。
“去吧。”喬英樹仍盯著屏幕,頭也沒抬。
直到女孩猶豫的腳步聲從身后消失,他才冷著臉抓起桌上畫滿亂碼的紙張,扔進了垃圾桶。
寧山月幻想過很多種她和神秘人見面的場景。自從知道了他是茂光科技的人,她就在猜自己會不會被五花大綁地送進一個A等公民的家里,一個華冠麗服的男人慢慢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對她說好久不見——舊時代的小說里不都這么寫嗎?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搞不清楚管理科內(nèi)部的機關(guān)構(gòu)造。這一條通道拐了好幾個彎,只有她經(jīng)過的地方才會有燈亮起,回頭一看只有一片虛空般的黑暗。她趕緊加快腳步,不一會眼前就有一扇門緩緩滑開——
確實是有富麗堂皇的房間,柔和馥郁的燈光,輕緩的音樂。最吸引她的是撲鼻的咖啡香氣,那絕對不是自動販賣機里單純給人提神用的功能飲料,而是醇厚濃郁又有層次,絲綢般將人緊緊包裹的味道,帶著舊時代的悠閑和愜意,就連寧山月這種不喜歡咖啡的人都忍不住深深吸了兩口——這絕對是高等公民才有資格使用的上等貨。
接著她就看見了一張長方形茶幾,擺在落地窗邊,半個大樓里的景象都能盡收眼底。兩杯用黑金色瓷杯盛著的咖啡就擺在茶幾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熟悉的禮物盒,靜靜地散發(fā)著它的神秘和威嚴。
接著,確實還有——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