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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座。”傅沅叫懷青給陸敏看了座,才問起她在宮中住的可還習(xí)慣,身邊伺候的人如何?
陸敏一一答過,二人彼此相處到底存了幾分尷尬,不過聊了一會兒,傅沅就叫她退下了。
陸敏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轉(zhuǎn)身退下。
見著她離開,傅沅不免輕輕嘆了口氣。
萬嬤嬤見著她這樣,只開口寬慰道:“娘娘不必自責(zé),這人都有自己的命數(shù),左右陸氏身為側(cè)妃,以后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也算比尋常人家的夫人要順?biāo)炝恕!?
傅沅原不過有幾分感慨,并非是自責(zé),聽了萬嬤嬤的話就點了點頭從座上站起身來,走到案桌前抄寫起經(jīng)書來。
懷青在一旁研墨,見著自家娘娘抄完了一頁佛經(jīng),忙提醒道:“娘娘有孕在身,先歇會兒喝杯水潤潤嗓子吧。”
傅沅將手中的湖筆擱在硯臺上,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濕帕子擦了擦手,才緩步到軟塌前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起來。
因著有孕太醫(yī)囑咐她最好不要喝茶,這里頭放的只是溫白開水,喝著寡淡無味,傅沅只喝了半盞就將茶盞擱在了一旁的檀木小方桌上。
萬嬤嬤在一旁瞧見,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輕輕搖了搖頭。她知道娘娘愛喝茶,卻不知竟這么愛喝。
如今換成了溫水,竟是難得入口,經(jīng)常是喝上幾口就放下了。
看來得想想法子,問問太醫(yī)看看拿什么東西泡茶好,不然就拿了新鮮的水果泡了茶,有著水果的清甜想來娘娘也能喝的順口。
萬嬤嬤琢磨著這些,就轉(zhuǎn)身去了小廚房,親自去準(zhǔn)備了。
這邊,太后叫人傳了沁芳到了慈安宮,問起了昨晚陸氏的事情來。
沁芳福了福身子回稟道:“回太后的話,太子殿下昨晚歇在側(cè)妃屋里了,不過早起就去了太子妃那里。”
太后聽了點了點頭,心里總算是踏實下來了,太子只要不是一味地只肯碰那傅氏便行了。
見著太后放下心來,梁嬤嬤心里也舒了一口氣,道:“太后盡可安心了,老奴起先還覺著此事難辦,陸氏怕是不得恩寵,如今看來虧的是連老天爺都幫了忙。”
太后愣了一下,隨即才明白梁嬤嬤所指的是傅氏有孕在身的事情。
當(dāng)下就點了點頭,帶了幾分感慨道:“可不是湊巧,傅氏有孕在身,太子年輕氣盛跟前總是要有個人伺候的。”
“哀家早就說,這陸氏原先叫太子一聲表哥,總歸是比旁人有情分的,要不然哀家也不會獨獨挑中了她。”
太后并不知自己所知道的、看到的不過是幾個人串通好一塊兒演的好些戲。
之后陸敏過來給太后請安的時候,表現(xiàn)的也有幾分或是得寵或是哀怨的味道。
瞧著這些,太后心里的事情就徹底放了下來,比起陸氏這個側(cè)妃來,更關(guān)心起傅沅肚子里的孩子來。
傅沅到底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她的孩子自是尊貴無比,哪怕是十月懷胎生下個女兒來,也是萬人嬌寵著。
只是,太后心里到底還是盼著她能生個小皇孫出來的。
那樣的話,太子膝下有了子嗣,后繼有人,便再無人說皇室子嗣單薄了。
因著這份兒期盼,太后不僅免了傅沅每日早上的請安,只叫了她每月十五去慈安宮,而且還時常賞下補品和藥材或是好些用來賞玩的東西下來。
一時間,宮中更是人人都知道太子妃是宮中最是金貴之人,是半點兒差池都不能有,伺候的愈發(fā)盡心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傅沅的肚子一點點鼓了起來,過了年后,更是脹的像是個球一樣,腳腕也腫了起來,連走路都必需要人扶著了。
自三月初,內(nèi)務(wù)府便派了幾個穩(wěn)婆過來,在東宮后殿的下人房里住了下來,一應(yīng)東西都準(zhǔn)備齊全,只等著傅沅這個太子妃發(fā)動了。
這一日,外祖母陳老夫人遞了牌子進(jìn)宮來看她。
陳老夫人見著她,先是關(guān)切地將她打量了一遍,見著她氣色很好,轉(zhuǎn)而又問起了她害喜害得可厲害,可還能吃得好睡得好。
傅沅聽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您快別問了,這兩日不知怎么了,愈發(fā)容易覺著餓,一天都要吃上好幾頓。”
聽了傅沅的話,陳老夫人便笑道:“你肚子里有孩子,能吃是福,要不然營養(yǎng)跟不上可不好。”
“太醫(yī)可看過了,估摸著什么時候發(fā)動?”
不等傅沅開口,一旁的萬嬤嬤便回道:“太醫(yī)說了,就是這兩日了。”
陳老夫人聽了就點了點頭,看著靠在迎枕上的傅沅,一時竟有些感慨起來。
她撫摸著傅沅的頭道:“當(dāng)初我將你帶到身邊的時候還是那么小的一個,如今這么快就自己就要為人母了,可不是就一晃眼的工夫,我這當(dāng)外祖母的也老了。”
傅沅聽著這話,忙出口道:“才沒有,外祖母才不老,定能長命百歲呢。”
陳老夫人呵呵笑了起來:“好,好,借我家沅兒的吉言,我也活到一百歲。”
殿內(nèi)伺候的人全都笑了出來,氣氛很是熱鬧。
到中午的時候傅沅留了外祖母一塊兒用了膳,陳老夫人又囑咐了她幾句,才要起身告辭,卻是見著傅沅臉色一變,手覆在了肚子上。
陳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瞧著她這樣如何不知多半是要發(fā)動了,忙叫人扶了她去凈房,見著果然是見紅了,又叫人傳了穩(wěn)婆過來。
傅沅突然發(fā)動,眾人一下子都慌了。幸好一早就有安排,萬嬤嬤指揮有序又是叫人煎催產(chǎn)藥又是叫人燒熱水,最后才想起叫人報信給殿下和太后、皇上去。
幾個婆子抬著傅沅進(jìn)了產(chǎn)房,這時傅沅已經(jīng)感到疼痛清晰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了。
陳老夫人握著傅沅的手,安撫道:“別怕,外祖母在呢,宮里頭穩(wěn)婆和太醫(yī)都在,定能平平安安生個小皇孫出來。”
傅沅早有準(zhǔn)備,知道生孩子怎么都是要疼的,只調(diào)整著呼吸忍著疼。
只是到了后來,身下疼的越來越厲害,傅沅幾乎覺著自己要疼死過去,撐不過這一關(guān)了。
“娘娘,痛就大喊出來,喊出來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