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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嬤嬤一句話說的傅沅愣住了,說不出是尷尬還是羞澀。
“我知道姑娘臉皮薄,可老奴這是實話,這哪家的新娘子嫁過去,不是要有了子嗣才能地位穩固。那宋二公子雖待姑娘好,可這事情也不會有例外,姑娘還小想不到這么多,老奴就該替姑娘往長遠里想。”
“再說,那陸王妃不是個好相與的,姑娘早些誕下子嗣,往后在王府里也好過些。”
見著傅沅不說話,萬嬤嬤只當她是害羞了,轉身忙別的事情去了。
傅沅見著萬嬤嬤離開,無奈搖了搖頭,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靠在軟塌上看了起來。
天色漸黑,丫鬟懷青進來小聲道:“姑娘,時候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歇下吧。”
傅沅正看在興頭上,搖了搖頭,先叫懷青下去睡了:“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再歇息,不用進來伺候了。”
懷青深知她的性子,只說了句姑娘注意自個兒的身子,免得萬嬤嬤明個兒起來念叨,便福了福身子轉身退了出去。
傅沅又看了會兒書,才走到桌前,準備吹了燭燈。殊不知,才剛走過去,就見著窗簾后一個漆黑的影子。
傅沅心一提,差點兒就叫出聲來,那人卻是從窗簾后出來,傅沅定睛一看,竟是多日未見的宋淮硯。
不等她開口問,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就沖入鼻中,宋淮硯一個踉蹌,就朝她這邊倒來。
傅沅眼疾手快,忙上前將他接住,扶著他在床上坐了下來。
細看之下,才發現他肩膀受了傷,血已浸濕了大片,一支箭從末端折斷,血不停流出來,看著有些發黑。
傅沅活了兩世,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雙腿不禁有些發軟。
好在腦子沒跟著嚇愣了,從臥房的抽屜里拿出平日里她最是寶貝的那個藥箱來。
打開之后,將里頭的藥瓶全都拿了出來,頓時一股藥箱彌漫開來。
大概沒有想到她一個小姑娘的閨房竟藏著這么多珍貴的藥,宋淮硯竟忍不住低笑一聲,將傅沅拉到他跟前:“看來是老天爺的意思,叫你救為夫一命。”
宋淮硯說著,嘴里就吐出一口鮮血來,傅沅也顧不得許多,將解毒的藥丸放到他口中,又拿了桌上的溫水灌了下去。
許是那藥真的格外貴重,吃下去一會兒就有了效果,肩膀處的血終于是止住了,傅沅才松了一口氣,不料宋淮硯握住她的手放在斷箭處,沙啞著嗓子道:“聽話,□□。”
☆、第98章 傷口
傅沅聽著他的話,被他放在斷箭處的手微微一顫,心里頭倒吸了一口寒氣。
這樣□□,確定不會失血過多出事嗎?
見著她眼中的懷疑,宋淮硯不可察覺勾了勾唇角,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匕首來,吩咐道:“箭里頭有倒刺,將傷口切開,再□□。”
說完這話后,宋淮硯就將那把匕首放到傅沅手中。
傅沅緊張之下,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方才的黑血叫她知道這箭上蘸著毒,所以定要將箭頭□□才能穩妥。
她抬起頭來看了宋淮硯一眼,見著他面色蒼白,因為疼痛額頭上滲出汗珠來,遲疑了一下,拿了塊兒毛巾折疊了遞到他嘴邊:“咬著。”
見某人聽話的咬住了,這才拿起匕首,眼睛盯著傷口一動不動,將四周的傷口切開,然后手指壓到周圍,拿帕子覆蓋在斷箭上,猛地一用力,將斷箭拔了出來。
耳邊傳來一聲劇痛之下的悶哼聲,傅沅看著豆大的汗珠從某人的額頭上滑落下來,拼命穩住心神,將傷口上了藥,又拿繃帶包扎起來。
等做完這一切,才發現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打濕了,雙手控制不住顫抖著。
一只大掌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聲音沙啞著道:“別怕,沒事了。”
傅沅雖心中好奇他怎么會受了箭傷,而且箭上還蘸了毒,卻沒有多問,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再說,以她對某人的了解,她就算是問了,他也未必會說。
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問。
見著他臉色慘白,傅沅拿了兩個大迎枕過來,塞在他的后背處。
做完這一切,聽著屋外寒風颯颯的聲音,兩個人這樣面對面,才覺著有些尷尬。
她朝窗外看了看色,已經很晚了,他不會是要在她房間里借住一晚吧?
可他受了這樣重的傷,外頭天寒地凍,她怎么能開口將人趕走。
可若是明天萬嬤嬤和懷青見了,還不知會怎么想。
大概是她臉上的神情太過明顯,心里想著什么宋淮硯全都看了出來。當下就輕笑一聲,壓低了聲音道:“放心,來的路上做了暗記,明日一早被人發現前,就會離開,不會壞了沅兒名聲的。”
“不過,咱們已經定親了,沅兒替為夫處理傷口,誰敢挑出錯來。”
宋淮硯說到此處,大概是傷口痛得厲害,忍不住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傅沅見他受了這樣的傷還管不住自己的嘴,依舊這樣油嘴滑舌,心里暗暗腹誹了聲活該。
可見著他這樣難受,到底還是到了柜子里找出一個紙包來,打開抓了一把曬干的茉莉花根出來,泡了一盞茶,遞到了宋淮硯手中。
見著某人不解地目光,傅沅不知怎么竟生出幾分得意來,唇角一揚,解釋道:“這是曬干的茉莉花根,有鎮定止痛的功效。”
“哦,為夫怎么不知道,沅兒竟還精通藥理?”
宋淮硯說著,又將視線移到桌上的那個裝滿藥瓶的檀木箱子上,眸子里露出幾分笑意來。
傅沅被他看得一陣心虛,咬了咬嘴唇,沒好氣瞪了某人一眼。
宋淮硯見傅沅像小貓一樣露出爪子來撓人,心里癢癢的,拿起手中的茉莉花根茶喝了起來。
茶鎮定止疼的效果明顯,喝完一盞茶后,宋淮硯的臉色終于沒有那么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