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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奴婢總覺著衛嬤嬤并不想和您結仇,話里話外都存了幾分示好。”
傅沅聽了懷青這話,也點了點頭,她如何察覺不出來,只是不知道衛嬤嬤這樣做到底是為什么,想來想去,只能想到是因著那九龍玉佩的緣故。
興許,衛嬤嬤覺著,往后有求到她頭上來的時候,所以才私下里示好,甚至囑咐了青馥那些話。
這樣也好,身邊跟著個時時都觀察著你的一舉一動的丫鬟,換誰誰都不自在,衛嬤嬤囑咐過了,也免得她還得想法子將人支開,平白得罪了人。
她雖不怕事,也不會將一個丫鬟放在眼中,可少一事總比多一事要好,省得煩心。
第二天一大早,懷青早早就將自家姑娘叫醒了,等用過早膳后,就去了老太太的寧壽堂。
傅沅進去的時候,傅萱她們也都來了。
聽老太太說傅沅要跟著宋二公子一起去廣寒寺上香,都不由得露出幾分詫異來。
雖說兩家定了親,可到底人還未嫁過去,如此舉動,實在有些不合規矩。
只是轉念一想,又想到了那宋二公子的性子來。
這樣一個人,做出這樣不合禮數的事情來,倒也不叫人覺著意外。
只是,姑娘家總是膽小害羞的,最怕人議論的,這樣跟著一塊兒去,還不知有多糾結。
傅萱和傅珺看著傅沅的目光就帶了幾分擔心:“這宋家公子怎么如此行事,四妹妹還未嫁過去,旁人見了還不知怎么議論呢。”
老太太看了傅珺一眼,微微皺了皺眉,只開口道:“沒那么多忌諱,兩家都定親了,再說,是去寺廟,又不是別的什么地方。”
老太太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傅珍就帶著幾分笑意道:“可不是這話,只是那宋二公子乃是南陽王爺最疼的兒子,性子又是那樣的。說是去寺廟了,您答應了。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一時有了興致,就帶著四姐去別處玩,叫人看見了還以為是咱們宣寧候府的姑娘不懂規矩,舉止輕浮。”
☆、第93章 無塵
“舉止輕浮”四個字剛落下來,屋子里的氣氛就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傅沅察覺到眾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突然輕笑一聲,朝著傅珍道:“既然五妹妹這么說了,那我總不能真的壞了咱們宣寧候府的名聲。”
傅沅說著,對著身后的丫鬟懷青道:“你去門口等著,就說我今個兒身子不適,不能陪宋二公子去廣寒寺上香了。”
傅沅一句話,就叫老太太變了臉色,在座的人誰也沒有想到,平日里最是大度的人,今個兒竟然這般不好說話。
屋子里站著的丫鬟婆子,也全都帶了幾分詫異看了過來,只是經歷過之前那九龍玉佩的事情,倒也不覺著十分奇怪了。
四姑娘惹了老太太的嫌,五姑娘又不是她的親妹妹,自然不用處處忍讓著了。
再說了,這泥人都有三分性兒,五姑娘方才那“舉止輕浮”四個字,著實有些過了。
這若是換了別的姑娘,聽著這話早就面上掛不住,哭著求老太太做主了。
四姑娘是見著老太太不吱聲,所以才逼著老太太出手了。
果然,老太太聽了傅沅的話,雖皺了皺眉,卻是轉頭對著一旁的傅珍訓斥道:“好了,什么輕浮不輕浮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還不向你四姐姐認錯。”
傅珍聽著老太太的話,臉色變了又變,不知自己是哪里錯了,明明方才她說那番話作踐傅沅的時候,老太太分明也是看著傅沅笑話的。
這會兒,傅沅使性子耍賴,老太太不責罵傅沅,卻是訓斥她不懂規矩,叫她向傅沅認錯了。
傅珍雖然心里不愿,可見著老太太臉色陰沉的樣子,又不敢忤逆,只好從坐上站起身來,對著傅沅福了福身子,小聲道:“我一時說錯了話,四姐姐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說完這話,傅珍就難堪地低下頭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傅沅陪不是,她哪里還有一絲顏面,心里頭恨極了傅沅,盼著陶嬤嬤早些動手,叫傅沅落得和謝氏一樣的下場。
傅沅看著傅珍不情愿的樣子,沒有大度的開口叫起,而是對著老太太道:“五妹妹犯錯可不是一回兩回了,若是每回都輕輕翻過去,陪個不是就算罰過了,五妹妹怕是記不住教訓,還會再犯。不如罰五妹妹在屋里抄《女戒》百遍,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再出來見人。”
被人欺負到頭上,傅沅沒理由不欺負回去,更別說,這個人還是一向和她不對付的傅珍了。
眾人聽著傅沅的話,全都朝老太太看過去,如預料中一般,老太太點了點頭,道:“就依著你的意思吧。”全然看不到傅珍臉色難堪,緊咬著嘴唇又氣又恨的樣子。
說完這話,老太太又對著傅沅道:“時候也不早了,叫青馥跟著你去門口等著吧,早些動身,趕晚上就回來了。”
傅沅知道老太太是一分鐘也不想見她了,正好她也不愿意待著,叫人當觀景來看,聽著這話,便應了聲是,福了福身子退出了寧壽堂。
剛到了二門處,就見著一輛黑漆齊頭平頂的馬車停在那里,一個身著青色衣裳的男子站在馬車前,見著傅沅出來,便掀起車簾對著里頭說了一句話。隨后,傅沅就見著宋淮硯探出身子來,伸出手要拉她上去。
傅沅猶豫了一下,就踩上了腳凳,伸出手來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手心處卻有著厚厚的老繭,猛一用力,就將傅沅拉上了馬車。
懷青見著自家姑娘和宋二公子乘了同一輛馬車,心里雖覺著有幾分不妥,卻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和青馥上了后頭的一輛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宣寧候府,到了朱雀大街上,過了城門朝郊外駛去。
廣寒寺距離京城并不遠,只用了約莫一個時辰的工夫,就到了寺院門口。
宋淮硯先下了馬車,又朝傅沅伸出手來,傅沅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舉動,所以沒有多想,就探出身子去。
哪能料到,某人不由分說,徑直攔腰將她抱在懷中,走了幾步,才將她放了下來。
傅沅又羞又惱,連脖子里都有些發熱,狠狠瞪了某人一眼,這寺廟清凈之地,他竟敢做出這樣不規矩的事情來。
若是被人看到了,傳了出去,他臉皮厚不放在心上,她還要做人呢。
傅沅心虛之下,朝四周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這寺廟周圍,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冷冷清清,只有風吹過落葉的颯颯聲,哪里有要開壇講經,香客云集的樣子,明明,這香客只有他們一行人。
傅沅心里詫異,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就聽宋淮硯道:“進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