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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聽見動靜,回頭一看。
郁錦就被嚇得后退一步,但他還是努力克制,輕聲道:“我也想去。”
江柚無語,這又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一個接一個跟著?
不過既然答應了一個,隨意吧,她點頭:“行。”
最后郁棉都想跟著一起了,但必須留個人看家。
他們走時,小少年氣的嘴巴都噘得老高了。
*
山路不好走,三人都找了一個結實的木棍撐著,慢吞吞的往上爬。
江柚一雙眼睛四處掃射,看到草藥就指揮著兩個人去摘了,她只需在一旁說著注意事項就夠了。
這么一想,但是這兩人其實也還不錯?
郁瀾手腳麻利的攀著一棵樹,將江柚要的那種藥材小心的摘下,然后回到平地上,放到郁錦的背簍里。
等會兒郁錦摘了藥材就放了他的背簍里。
這樣放的時候可以注意不會壓壞某些重要的葉子。
唯有江柚兩手空空。
摘完了,三人繼續往前走,郁瀾像是不經意的說:“妻主對這些草藥可真了解,我都以為是雜草。”
江柚掃了他一眼,看著成熟穩重,但其實不過才18歲,也是個少年。
俊朗的臉頰被劃開一道猙獰的疤痕,他卻像絲毫不在意了,笑容溫和平靜,眼底帶了幾分試探。
郁錦眉心一跳,想要開口幫忙解釋。
江柚就隨口道:“楚大夫給了我一本醫書,我背下來了。”
“楚大夫給妻主醫書?”郁瀾驚訝的又問了一句。
“嗯。”江柚從懷里將醫書掏出來,遞給他:“就這個,你也可以背一下。”
郁瀾兩手接過,翻開看了兩眼。然后又重回第一頁,似乎真的想要認真記下來。
只是看了一會兒,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羞赧道:“這醫書可真晦澀。平時隨處可見的雜草都能夠有點兒用處,妻主能記住真的太厲害了。”
江柚眼眸彎彎,有幾分得意:“嗯,在這方面,我可能真有點天賦。”
別人學醫都容易禿頭,就她沒禿頭,還覺得挺悠閑的,尤其是后來工作之后。
郁瀾笑了,一偏頭看見眉眼靈動的少女,笑意加深了許多:“妻主一直很厲害的,讀書時就比讓人厲害,現在學醫書也是這樣。”
一旁悄無聲息松開自己緊捏衣角手的郁錦緩緩放松下來,故意調轉話題:“妻主以后是不是還能給人家看病了?”
江柚說起這個,眼睛亮了不少:“我倒是挺想的。但估計一般人可不敢找我。”
郁瀾和郁錦也都笑了,后者緩緩吐出胸腔里的郁氣,心情不自覺也輕松了許多。
忽然江柚感覺脖子處癢癢的,她隨手一抹,手上多了一個會動的黑殼蟲:“啊啊啊!”
她頓時尖叫起來,驚慌失措的一甩手,整個人都跳起腳來。
郁瀾第一時間上前將那蟲子拍掉,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就一個蛐蛐。”
蟲子的觸感沒了,江柚也回神,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沖他感激一笑:“嗯,繼續走吧。”
“好。”郁瀾看了她一眼,唇角露出幾分愉悅的笑意,跟著她往前走。
兩人都沒注意到沒怎么吭聲的郁錦跟在后面,漂亮的小臉緊張得發白,完了!原來的江柚是不怕這個蟲子的,斗蛐蛐她都玩過!
大哥會不會看出來,想要招魂?
郁錦哆嗦了一下。
就見郁瀾走了兩步,意識到弟弟沒跟上,回頭喊了一聲:“小錦,快點。”
郁錦下意識應聲,一抬眸,看見兄長眼眸不自覺溢出的喜悅,茫然的立在原地。
怎么回事?
一向敬重江伯母、導致江柚怎么對他,他都無怨無悔的大哥,為何在察覺到事情不對時,反而……一點不會不開心?
這一發現讓郁錦震驚,他無法相信,快步跟上后,偷偷打量大哥。
卻發現剛剛瞥見的喜悅不是錯覺。
大哥真的在高興……
郁錦反而更忐忑了,大哥是瘋了嗎?還是想和他一起將這個‘江柚’騙到深山里逼問?亦或者干脆殺了?
他抿抿唇,若是后者還好點,要是前者,他不想有一絲原來江柚回來的機會。
只是面對大哥,郁錦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他一路思索著,也沒注意,只是下意識跟隨前面的兩人,忽然肩膀一疼,他回神一看,一條深褐色的蛇正從頭頂的樹枝上垂下來,腦袋咬住他的肩膀。
“啊!”少年驚呼一聲。
江柚回頭便瞥見了那條蛇,迅速拿著木棍敲打過去。
蛇遇到危險迅速松口,落在草地上飛速離去。
留下郁錦白著臉捂著肩膀,不知所措。
郁瀾上前扶著他,著急道:“那蛇好像有毒!”
江柚點頭,問:“你嘴巴里有沒有傷口?若是沒有,趕緊吸一下,在肩膀這也不好綁,毒素很容易擴散。”
郁瀾有一瞬間遲疑,但很快道:“沒事的,我來吧。”
江柚一看就知道他嘴里有傷口,發燒很容易帶起一系列問題,比如口腔潰瘍,她攔住郁瀾:“我來吧,我嘴里沒傷口。”
郁瀾本能抗拒,但瞥見江柚那清澈的眼眸,又立馬點頭:“好。”
郁錦慌亂的看著大哥,怎么回事?大哥讓江柚碰他?
可能因為情況緊急?
江柚這時也顧不得那么多,扯開郁錦的肩膀,雖然是秋天,但大中午的衣服也單薄,一扒拉,少年白皙的肩膀便露出來,上面兩個血洞洞正冒著深色的血水。
江柚低頭含著傷口,用力一吸,血水被吸到嘴里,她又吐出來,再吸,反復幾次,動作熟練嚴肅,沒有趁機冒犯,也沒有一點綺念。
而被吸傷口的郁錦,明明傷口都有些發麻,痛都不痛了,他卻能感覺到在江柚觸碰時,那濕熱溫軟的觸感。
那一刻他身體僵直,渾身上下都被冰凍,唯有肩膀處那一點位置是火熱的,蔓延至全身,尤其是臉頰和耳朵。
郁錦靠著大哥,緊咬著唇,眼眸里滿是懊惱。
怎么這個時候自己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只是有些事是控制不住的。
最后兩下,似乎已經沒有血水了,江柚用力吮了吮,沒吸出來,舌尖不自覺掃了掃傷口。
唔!
郁錦身子一顫,死死地掐著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