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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帶開了,怪不得那么冷。
蹲下身子洗鞋帶,正按著鞋舌去打蝴蝶結,逐漸感到淌在她頭頂的陽光漸隱,被頎長的黑影替代,同她的影子相交融,漸漸不分你我。
她耷拉著腦袋,姚述的鞋尖近在咫尺。
姚簡不樂意于認清現實般仍舊垂著頭顱,手指僵硬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鞋帶系成結,他就也蹲下身來。
經歷早于同輩的生長痛后,姚述的手指在經年前就已發育完全,白蒼蒼的指節穿針引線,姚簡橫豎看他不滿意,連他的手掌被她看在眼里,都有作威作福的氣勢。
她低垂著腦袋冷笑一聲:“你來干嘛呀?你不回你家過年你找我干嘛呀?我告訴你姚述你贏了,往后我再也不回去了,看見你我就煩!你滾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往后咱們倆一刀兩斷我真求你了……”
他沒說話,姚述雙唇慘白,伸出手把手心里薄薄一片紙遞給她。
姚簡看清紙上的字,蹭地站起身來。
紙上印著鮮紅的鋼戳,這是一張通往她回家路的客車票。票據無需實名,在客車站站名旁只鮮艷地寫了“0209—14B座”幾個大字。
最早一班車是晚上6點鐘,落地到家大概8點半左右。天雖黑了但街上仍是人流如織,姚朝偉的房子處在鬧市區不遠處,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姐,跟我回家吧。”他慘笑一下:“如果你實在不愿意,這是你回另一個家的票。”
“你買的?”她滿腹狐疑地打量姚述,嘴唇被凍得泛出瘀斑似的青紫。
她想破頭也不明白,為什么姚述怎么趕都趕不走?她剛剛才把他推倒了,還罵他假好心。往常他煩她,這回她如他愿了,她不在他面前晃悠了,他反倒來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