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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早走了,只剩陸東羿抱著雙臂仰著頭,睡地草木皆兵,身影被埋在濃郁的夜色中,連同他熱氣騰騰的滿漢全席也早已成冷炙冰羹。
聽見她回來,陸東羿兩眼迷蒙地眨了眨,不等他看清掠過客廳的人影,只聽見她將自己鎖在臥室。
他當晚上迷迷糊糊地走了。
第二天姚簡打來電話,他才想起昨天所見所聞并非南柯一夢。姚簡回了家,不止看也沒看那桌菜,更是看也沒看他。
姚簡和他說不好意思,她沒注意他在這兒。
“我昨天回的太晚了,而且很累。”
陸東羿又好氣又好笑。
“你昨天不是點痣嘛?那大夫中途扔下你半路給人切腫瘤去了?拖你到十點也忒沒職業道德了……甭管他了,你記得把菜吃了,也不枉我被晾這一場。”
他變著法兒地提醒姚簡民以食為天。
至于她晚歸,他當然知道和醫院無關。
陸東羿的成熟之處就在于他不過問,他并無完全占據姚簡的險惡用心。早在青春期就喪失了面對愛人時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銳氣。
盡管他在心里醋溜溜地嘮叨:“沒注意算怎么回事兒?在你面前,我就那么微不足道?”
但他也不大想隔著電話對姚簡刨根問底,更何況即便刨根問底,也未知得到的是不是一句實話。姚簡如果真有個跟她愛得死去活來的前男友,他問,也許就會喚起她情思堪堪,反而推她向苦海無涯。
難得糊涂,得過且過,男歡女愛無非就那么回事兒。他喜歡姚簡,矢在弦上,除非萬不得已,他不想因多疑而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