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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看他,將日歷護在胸前,頤指氣使道: “我要掉下去了,你姐我未來的美好生活可就沒你的份兒了。”
姚述忍俊不禁:“請問您未來的美好生活本來應該怎么有我的份兒?”
“我如果當了記者你就是我的攝像,我要是去拍紀錄片你就去給我當剪輯,你當我一輩子跟班,我忘了什么你就提醒我什么。又不白讓你當,給你開工錢,如果某天你說,姐,我不想當你跟班了,我想自立門戶,到時候……”
姚簡用日歷一角撓撓腦袋。
“到時候我說呸,你小子翅膀硬了做白日夢?!?
她說到了她和老爹同天生日那一年,她要辦一場最最最正式的生日宴。
她說姚述,當天你要替我租場地,別問為什么,問就是你同我歃血為盟愿意為我肝腦涂地。
他同她歃血為盟,為她肝腦涂地。
但到了約定好的這一年這一天,她沒有舉辦聲勢浩大的生日宴,而是為了不相干的人去點掉他曾愛撫到無解的痣。
姚述發自內心地對自己當下來之不易的平靜而感到恐懼。
衛生間里,她重新站起身來。
那顆痣還在她顴骨前,像一粒洗滌不下的粉塵。
她用清水浸濕了自己的面頰,為了點痣,姚簡特地沒有化妝,不施粉黛的面頰上被清水濺出一絲淺淡的粉紅,如同涂了層與她不相配的胭脂。
姚簡推開門,看到林夢彰顯當家主母的氣派分發蛋糕,一旁安撫好小茗的林圓不知什么時候也從臥室里鉆出來替她打下手。
她大方得體地替方才發來微信的姚朝偉轉達歉意——小兒子的牙疼太嚴重,大夫復診還沒結束,大約傍晚才能回家。大家吃好喝好,找個酒店一醉解千愁,不必苦等他這個壽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