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十寸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星悶悶的應了一聲。陳菲也是想勸她,前一次陸懿凈回來,她為什么開這個口?
她也恨不得緣分來的莫名其妙一些,讓宋洋就突然看上陳星了,沒有原因的看上,可是能嗎?懿凈的原話她不想說,其實那話說的也不是不對,如果順著你,哄著你,最后傷害的就可能是你。
“陳星,你和姐說實話,你是不是心里還想著宋洋呢?”
陳星不會撒謊,加上她確實是想著宋洋呢。
不吭聲。
陳菲嘆口氣。
“你媽都和我說了,星啊,做人要認命,姐不是不相信愛情,但是懿凈那樣的很少有你明白嗎?”沒結婚的時候,她也想過一些風花雪月,恨不得也有席東烈這樣的男人來愛自己,完了她還不一定稀罕呢,等到成家了,生孩子了,那些童話就都破滅了,生活就是最現實的一課。
她還是看童話故事,也喜歡看浪漫的電影,但她卻不相信灰姑娘的結局一定就是好的。
“你現在就算是上了夜大,又能怎么樣?”
陳菲試著和陳星講道理,說宋洋身邊的那個搭檔,人家是什么大學畢業的,家里都是什么樣的條件,個人能力是如何的強,你陳星呢?
如果不是因為家里出來了一個陸懿凈,也就是普通的姑娘,做人不能眼光放的太高,不然最后就是坑了自己。陳星定定的看著瓶子。
好半響動了動嘴,她其實不愿意和陳菲說這些話,她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癩蛤蟆,可是她不愿意這樣活了,當初她不喜歡念書,那是真的很不喜歡,因為覺得念書很辛苦,因為覺得自己的頭腦不是那樣的聰明,念書對自己而言并不是出路,可是現在她的父母生活都很好,即便沒有她來養活,也能生活得下去,她念書的錢自己存。
她就是想活的有意義一點。
陳菲不忍心說殘忍的話,可陳星想的太簡單了。好,退一步就算是你真的念下來了,一個不被國家承認學歷的夜大,就算是承認,你拿著它去找工作能起作用嗎?
真的能起作用嗎?那么多好大學畢業的找工作都很難,你這樣的文憑……這樣的社會,沒有任何的關系,只想靠自己,可能嗎?
十萬里有沒有一個完全成功的?陳菲就勸陳星把心放下來,前面的那個覺得不好,可以重新找,男人這么多,也不用一棵樹上吊死,但是宋洋就別想了,那無異于白日做夢。
做人要腳踏實地。
“姐,你都別說了。”
陳菲都有心想揍陳星兩巴掌,只要能打醒她就行。
怎么就那么軸呢?你有一個好家庭作為依靠,你有軸的資本,你現在有嗎?
陳菲覺得生氣,自己為了考慮她的自尊,有些話她都沒有選擇說,但是陳星呢,就是這副死樣子,根本不合作,和她講什么都聽不進去。活在自己的世界當中,這不是病嗎?
“我還有點事情,我先走了……”
“你坐下。”
陳菲叫住陳星。
“好聽的我都講了,你不聽,陳星你覺得自己有任性的資本嗎?你今年多大了?就算是你念出來了,一個夜大夠嗎?然后繼續念?念到什么時候算是結束?等你覺得自己能配上他的時候,他就一定單身嗎?就算是真的單身,為什么要接受你?你覺得自己長得很好看嗎?”
不是逼到萬不得已,陳菲也不會講這樣的狠話。米林為什么擔心?擔心的就是這個。陳星外表也不是那么出色,個人條件也不出色,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但是她的那個夢太不普通了。
“你倒是說話啊?”
陳菲講的口水都干了,陳星還是這樣子,陳菲的丈夫帶著孩子去上課都回來了,車經過串店附近,給陳菲打電話,讓她一起回家。
“我說了這么多, 倒是給我一點反應啊?你別覺得姐煩……”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不是為了我好也不會講這些。”
陳菲無語,你都知道,你都懂,但是就沒打算去做是吧?
她和陳星坐在這里說了兩個多小時了,陳菲也不能繼續待了,孩子回家還得做功課,這孩子寫個作業能寫五六個小時,不盯著根本不行。
分手的時候又勸了陳星兩句,陳星目送陳菲上車的。陳菲的丈夫推開車門。
“陳星去哪里?我送你。”
陳星看著車上的人。
“姐夫,你們走吧,我坐公交車就回去了。”
陳星說著話呢,后面就來公交車了,她馬上上了后面的車,陳菲嘆口氣。
“這孩子氣死我了,我說了半天的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陳菲的丈夫很少過問別人家的家事兒,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很安靜的一個人,和陳菲夫妻關系也很不錯,去哪里吃飯,他都會很快下桌,吃飽了就下桌,不會坐在桌子上吃上半天,計春華對這個女婿也是滿意的,不驕不躁的,哪里都好,除了父母不算是頂好吧,但是這個問題要看你怎么去想,你總惦記著人家幫你,管你干什么?就算是父母,也不見得是有這樣的義務,不搭就不搭,不指望人家的錢,不管就不管,她能管她就多管一點。
不然日子怎么過下去?
你總要找到能讓自己心里平靜的因由。
陳菲的丈夫平時上班不開車,這車都是用來接送孩子的,孩子一個星期有兩節課是特別的晚,媽媽帶著兒子坐公交車他也不放心,岳父母也不放心。
“今天開工資了,你明天去取吧。”
陳菲點頭。
她覺得陳星應該看看自己,她對公婆雖然有抱怨吧,但是真實的生活就是這樣的狀態,丈夫雖然沒有多大的本事,可他對你一心一意,他不和你分心眼,他對你對這個家都有付出,十全十美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就算是懿凈,陳菲覺得也一定會有不完美的一個地方。
“你到家了以后給我來一通電話。”
陳星應了,下車到家就和母親攤牌了,她想搬出去住。
米林氣的腦仁生疼。
這還沒鬧夠呢?
又要搬出去住了。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懂事?”
陳星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這個念頭也不是最近才有的,早就有了,她不想因為父母的嘮叨,父母的失望放棄自己的夢想。
米林就是哭,陳國雄是不說女兒,也不勸老婆,自己也上火,但管不了,或者說個性就是如此,他不能對孩子說重話,推門進來陳星的房間,放在陳星床上一張銀行卡。
“你拿著吧。”
“爸……”
“拿著吧,你拿著我才能放心。”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是瘋了……”
陳國雄嘆了一口氣,他自己不算是多有本事,也不認為自己能教出來什么本事的孩子,更加沒有指望這個孩子將來會怎么樣怎么樣,當初陳星說不念書,他也沒有逼迫孩子,不愿意念就不念,有沒有文憑,他自己認為不重要。
他也和同事聊過天也知道現在外面的世道,能混個文憑到底是好的,也清楚孩子那時候小,都由著她,將來孩子后悔了,埋怨的就是大人,這些他通通都知道,可是他的性格就是這樣的,他不能強迫孩子,也不愿意去管,現在依舊是。
“爸對你的支持就這些了,但愿你不后悔,人活著呢,有時候流言蜚語就少不了,如果你能抵抗得住,爸爸媽媽不要緊的。”
孩子是為她自己活,愿不愿意再婚,愿不愿意和別人更進一步,她愿不愿意做夢,他不管。
陳星將頭埋進父親的腿上痛哭,她這把年紀了,不適合走文藝的路線,但此刻就真的萬分的感激父親,他沒有說任何傷害自己的話,他竟然就同意了。
就因為陳國雄的這個態度,米林還和丈夫干了一場。孩子胡鬧,你也陪著她胡鬧,她想怎么樣,你就由著她去折騰,你這是父親嗎?你女兒今年不是二十不是十八,她瘋你也跟著瘋是吧?這日子她沒有辦法過了。米林給陳國雄選擇,要么就把陳星給弄服了,讓陳星聽話,要么她就回娘家。
“陳國雄,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說不說陳星?”
陳國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們家干架,隔壁也聽見了,計春華就聽著像是米林的聲音,妯娌倆之間有點疙瘩,就解不開了,計春華此刻也顧不得那些了,連忙過去拍門。
米林行李都收拾好了。
“你這是干什么啊?”
計春華搶米林的行李,就說米林任性,這都多大的人了?還玩回娘家那一套呢?
計春華還能不知道陳國雄的脾氣,和他哥一樣,三棍子下去都放不出來一個屁,這樣的男人他就不可能出去沾花惹草也不能欺負老婆,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夫妻倆吵嘴了。
過日子,有幾對夫妻不吵架的?米林扭著臉。她是為了誰啊?陳星真的不能耽誤下去了,不然這輩子就徹底毀了,將來就是個老姑娘,找個二婚的都找不到了。
“我最后問你一次,陳國雄,你管不管你女兒?”
陳國雄依舊沒聲。
米林從計春華的手里搶過來箱子,拽著就下樓了,計春華跟了下去,好不容易勸住,米林現在還能要什么臉面?
就都說了。
計春華也覺得陳國雄這是瘋了。
堅決不能隨著孩子,絕對不行,必須逼迫陳星去相親然后結婚,念什么書?
年紀小的時候都沒念書,現在來念什么?
這不是開玩笑嗎?
國雄這樣不是愛孩子,而是害孩子。
“你和我上樓,上去說。”
現在計春華哪里有心思嘲笑米林,也陪著米林一個頭兩個大,把米林拽回自己家,把陳姥姥叫上,就說陳星的事情,家里是鬧的烏煙瘴氣的,陳國雄不太能喝酒,晚上自己喝了一瓶白酒,喝完就睡了,半夜燒心燒的難受,陳星做這樣的選擇,他當父親的就不難受?可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做不出來打孩子,也做不出來罵孩子,要怪就怪自己沒本事。米林是哭了一個晚上,哭到早上眼淚都沒有了,哭干了,臉色憔悴的和什么似的,活到這把年紀了,原本以為可以輕松了,就算是和嫂子一樣,搭女兒點,幫著女兒帶孩子,那至少也是正常生活吧,陳星再過個七八年的,還用生孩子嗎?陳姥姥和米林的態度是一樣的。
陳姥姥知道了,就等于陸奶奶知道了。
陸奶奶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孩子……
異想天開啊。米林就在房間里呢,陸奶奶也是怕米林真的心里抱希望,讓懿凈去說,這事兒懿凈沒有辦法管啊,談戀愛這是個人的自由,陸懿凈也沒有資格去逼迫宋洋吧。
席東烈和陸懿凈是什么都說,沒有隱瞞,所以當初宋洋對這事兒的態度陸奶奶現在是原原本本的說了。
“當時提了,人家的反應就是說,自己是天鵝吧……”
剩下的還需要說嗎?
沒有共同語言,差得十萬八千里。一個男人說一個女人是癩蛤蟆,還有希望嗎?米林當時想撞墻的心思都有了,她還能不知道陸奶奶說這些是什么意思?真是羞愧的,她因為這孩子,才被人羞辱的,人家根本就瞧不上陳星,陳星這就是不要臉。
米林拿陳星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逮住就打,逮住就罵,罵的還不好聽,各種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無非就是陳星死不要臉,去想那種不可能的事情。
陸爺爺才吃了藥,準備午睡了,陸奶奶給他把衣服擺在一邊。
“我過去一趟。”
陸爺爺嘆氣。
“你怎么了?”陸奶奶聽見老伴嘆氣,以為他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問他。
“她自己有想法,你們勸是勸不住的。”
“勸不住也得勸,不能叫她胡來。”
陸爺爺笑笑,陸奶奶帶上門就去隔壁樓了,現在就是商量要怎么把陳星拉回正路上來。
陳如是往家里打電話,這算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的打電話回來,偏巧就趕上這件事兒了,陳姥姥哪里有心情和她拉家常?
天天上火都上不完呢。
“你沒有事情那就掛了吧。”
陳如是還納悶呢,她媽這是怎么了?
她不愿意聊,那是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現在她媽不愿意和她聊天?
“家里亂套了都,你別跟著添亂了。”
陳如是過了三四天竟然飛了回來。
她在上中訂了那家五星級的酒店,然后按照自己的記憶去了陳國雄的單位。
陳國雄的妹妹,這塊兒的人誰不認識誰?
就這個街道,從頭到尾,就沒有陌生的人,陳如是那么出名,有幾個能不認識她的?
她被門崗給攔了下來,門崗問她找誰。
“我找陳國雄。”
門崗還納悶呢,給陳國雄的工段去了電話,然后門崗就想起來這人是誰了,陸天華的老婆啊。
要說這娘們可夠狠的了,跟著陸天華吃香喝辣,等到陸天華一不行了,立馬踹了陸天華出國了,據說到國外給人當小情人去了,現在看著這樣子,可不是,混的好了,回上中了。
陳如是有些不耐煩別人盯著她看,取下墨鏡,她眼睛夾人一夾一個準,對方也不好直接盯著她看了,只能好轉移開視線。
讓陳如是登記以后進門,陳如是才走開,旁邊的兩個人就聊上了。
“這是跟了大款了吧。”
全上中你就找個這樣的女人看看,找不出來的。
看看這皮膚,看看這臉蛋,這身材,這得吸了多少男人的血才能養成這樣啊?這娘們也風流,走了一家又一家,你說都是有錢人,不過她這命可不太好啊,你看她跟一個家破人亡一個。
陳國雄出來,壓根也沒料到會是陳如是來找他,陳國雄就是個普通的男人,上了年紀也會老,和陳如是一對比,這老的就更加明顯了。
“你找我?”
壓根沒認出來。陳如是摘下墨鏡。
陳國雄是沒有一點親人久別重逢的親熱,可能她離開的太久,情分都生疏了。
“回來了。”
干巴巴的說了一句。
陳如是也不是回來要和別人客套的。
“我聽說陳星鬧騰上了?”
陳國雄沒吭聲,他不太愿意把自己家的這些愁事兒講給別人聽。
陳國雄的幾個同事路過,還偷偷摸摸的看呢,哎呦,這是外面的女人?
“看著有點眼熟呢?”
“那看樣子這時間可不短了,行啊,還覺得他老實呢。”
原來有錢了,都這樣,都有花花心思了。
“這女的……”
同事端著飯盒看著前面的女人,等到陳如是轉過頭,他認出來了:“老陳家的那個丫頭……”
他們年紀都是差不多的,陳如是和他還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呢,那時候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在這塊兒就這么一個小學一個中學,那時候沒幾個念高中的,家家戶戶都是好幾個孩子,和誰妹是同學,和誰弟是同學都是面熟。
“還真是……”
陳如是把陳國雄給拉到一邊,她回來也不是為了別的,如果陳星愿意和她走,她愿意提供陳星一個好的環境,先試試看,能不能申請出去,留在國內能有什么發展?她媽現在想殺了她的心思都有了。
陳國雄一聽,就不太愿意,他不愿意讓陳如是跟著攙和這些事情。
晚上陳如是也沒有回家,陳國雄也沒多嘴說,倒是給了陳如是陳星的電話。陳星來酒店了。陳如是提出來的條件很誘人,跟她走,她能解決這些,她借給陳星念書的錢,至于陳星以后能成什么樣,她也不知道,也許就是出國刷個盤子賺點錢回來,也許將來就真的成了老姑娘吧,沒人告訴陳星,她念書就一定會出息的。
“老陳家沒有頭腦太好的人。”
陳如是中肯的評價著。
家里從頭數到尾,祖祖輩輩的都算上,根本就沒有出息的人,陳家也沒有念書太好的人,你看陳菲就知道了,也是混個不太好的大學,現在是個學校就能被稱呼為大學。
陳如是可不認為陳菲的那所學校能算是個大學,拎到牛逼的人眼前,人聽都沒聽過這學校的名字,又只是上中的一個學校而已,有本事也考出省了,你以為上大和北大一樣呢?
后者是天,前者就是個屁。
陳星就很反感自己姑姑說話的語氣,她瞧不起上中,瞧不起上中的一切,就因為她出國了?
可你還是個中國人,你還是個上中人,你是從這里離開的,你也沒有高人一等。
“你不用這樣看我,覺得我說話讓人不舒服的也不只是你一個,我幫你是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兒上,我能從你的身上賺到什么?你要感激你姓陳。”
陳星心里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這個姑姑……
完全就是個怪人。
陳星搖頭拒絕。
“你拒絕我?你有資格拒絕我嗎?陳星你看看你自己,從頭到腳的看看自己,你是長得漂亮嗎?你連這點資本都沒有,你傲氣什么?如果我是你,現在就算是讓我跪著,我也要抓住這次機會,沒本事就別玩骨氣,你這樣的人能碰上有錢人的幾率就是零,你別看陸懿凈嫁的好了,那是她運氣好,如果她不是個奧運冠軍,你以為席東烈會要她嗎?”
陳星吐口:“姑姑,我沒覺得自己玩骨氣,我高攀不起你。”
“那好啊,你想好了就好,繼續這樣的人生下去吧,我來說說你以后的生活,要么嫁不出去,因為你心氣高,可惜你媽媽沒有給你生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也沒有一個好身材,年紀又打,長得又丑,沒有文憑,你念個夜大畢業了,這算是什么?你去當推銷員嗎?現在超市招工都要找文憑高一些的了,當然了,你如果愿意去做打掃的工作可能人家就不挑了,當個老姑娘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你就是嫁不出去,什么叫不愿意找?”
“或者找個帶著孩子的,那種長得稀爛的男人,渾身都是毛病的,你挑?你有資格挑嗎?挑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你是有高薪工作嗎?還是你長得貌美如花?或者你是清華北大畢業的?還是個離婚的女人。”
“離婚怎么了?”
陳星被傷到了神經,她覺得就因為有這樣的女人存在,自己人瞧不起自己人,過不下去難道不能離婚嗎?
“離婚是不怎么了,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一副想和別人拼命的樣子,人家說你說的還是事實,你就承受不了了,你和男人私奔了也是假的?你有多干凈呀,你就是給人白玩的。”
陳星從來沒這樣哭過,她真的特別想打陳如是。
陳如是的嘴……
“收起來這副樣子,乖乖的承情,我帶著你走,有本事就混出來點樣子給別人看看,別要生要死的,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
陳星的手續辦了很久,陳如是有辦法讓她跟著自己離開上中。
陳如是對這個城市多一眼都不想看,嫌棄的很。
到處的高樓大廈,在她來看,無非就是隨著別人的腳步,別人拉屎你就拉屎,別人放屁你就放屁,看看這市中心,覺得真的就像是二線城市了嗎?上中,你就只是個五線城市而已。
陳如是不屑的坐在車上,在這里多住一天她都覺得渾身難受,這里的人不講文明,這里的車都是亂開,這里的人有幾個錢就不知道怎么嘚瑟,這個城市的空氣里都充滿了小家子氣。
陳國雄也沒有和米林說,和家里也沒有招呼,米林現在完全就是瘋了,抓到陳星就是打罵。陳星離開的時候就帶了一個袋子,里面裝的是自己的衣服,還有她爸媽的照片,她也沒有和她爸打招呼,就去了涼州,陳如是回來接的她,在機場她給她爸去的電話,陳星哭了,陳國雄也哭了。
陳星初到國外,其實生活很多方面都是有些不太習慣,陳如是可是對待親生女兒都手下不留情的人,你指望她對陳星能有什么感情?
她對陳星的照顧是一定的,但是嘴有些損,她瞧不起陳星,也瞧不起陸懿凈。陳星平時就在她這里打工,第一次遇上外國人和人家溝通,她講不明白,她現在可能也就勉強能記住26個英文字母,其他的都還給老師了,可是沒有人能幫她,那個外國人就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店里有些人都在看熱鬧,陳星的臉燒得通紅,她覺得難堪。她和對方比劃著,對方依舊不能理解她想表達的意思。
挫折就都是這樣開始的,她的頭腦不算是聰明的,往往要比人家付出的更多。
陳星和陸懿凈通過電話,還是陸奶奶告訴的懿凈,懿凈能做的就是盡量不去提及這些。她也不是很明白陳星的做法。陳星的日子比想象當中的難過,語言是一方面,還有許許多多的,上語言課她很靦腆又不敢發音,她覺得自己開口,身邊的學生就都在嘲笑她,可是來這里打工這并不是她的目的。
*
“嘆氣呢?”
小烈推門進來,就看見老婆在嘆氣。
“我覺得宋洋就是一個禍害。”
就算是現在,懿凈也沒有辦法想象,宋洋和陳星在一起,那種畫面沒有辦法想象知道嗎?
小烈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聽過以后,也覺得陳星的做法有些偏激,有些愛情勉強不了,真是勉強不了的。如果一個男人對你沒有任何的興趣,只是靠培養出來,這個就太難了。宋洋的所有條件都太好了。
“我沒有辦法幫忙。”
就算是席東烈本人,他也不覺得陳星和宋洋般配,無關于陳星的婚姻歷史問題,就算是她未婚,今年二十,小烈也絕對不看好他們。
這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辦法溝通明白嗎?
不是當了夫妻,睡在一張床上,每天身體交流,就所有問題都可以解決的,也絕對不是單方面的崇拜。
小烈不太理解陳星的這種感情,他也不認為自己當初和陳星是一樣,他追陸懿凈都是有計劃,而且是一件比較靠譜的事情。
“沒人讓你幫忙。”
懿凈看了他一眼,他以為自己會要求他去做些什么嗎?小烈笑笑。
懿凈的腿現在又開始腫了,這次懷孕比第一次早腫了一段時間。
“又腫了。”
懿凈看著自己的腿笑笑:“人家都是幸福的,所以都是最后腿腫,我呢,呵……”
小烈放下她的腿。
“你哪里不幸福了?”
“不知道。”
小烈第二天和宋洋一起吃的午餐,提起來了陳星,宋洋對這個人已經沒有任何的印象了,他見過的女人如此之多,哪里會記得一個陳星,他最近的事情很多,張橫已經脫離公司了,自己單干,干的有聲有色的,宋洋當初也很看好張橫,那個女人不成功才怪呢。
宋洋切著牛排。
“誰?”
“懿凈有個姐姐……”
宋洋聽了一笑,覺得這樣的女人很搞笑,看上他什么了?
覺得他好看嗎?還是覺得他有錢?
一見鐘情?
真是天大的笑話,他如果長得很丑,對方會看上他嗎?
膚淺的女人。
沒有內涵,好高騖遠。
“是嗎?如果她這樣想,覺得念完了書和我的距離就拉近了,我還挺為她感到悲哀的,她那么大的年紀,是哪里來的自信認為我就會喜歡上她?男人都是喜歡更加年輕的姑娘不是嗎?”
宋洋撇嘴,真是影響心情。
丑人多作怪。
“當著懿凈的面不要這樣說。”
“我說的難道不對?你老婆是打出來了,不然憑著她的臉蛋能釣到你?她以為自己是仙女吧。”
這點當初宋洋的態度就是非常明確的,陸懿凈和席東烈在一起,就是陸懿凈高攀。
她要學歷沒學歷,后來的那些學歷什么的怎么來的,她自己不清楚嗎?她和正規生有什么分別,不知道嘛?
不巧他就不喜歡沒有腦子的女人。
“你看我干什么?因為說你家陸懿凈了?你覺得不滿意了?”
宋洋見小烈的表情很認真,舉舉手,算了算了,當自己沒說。
宋洋骨子里也很驕傲,只是面對席東烈,席家的人那種驕傲會暫時收起,宋洋并不是像是待在席東烈身邊的那個宋洋一樣,他也有自己不好的一面,心高氣傲在他的身上也有體現。陳星現在在宋洋的心里直接就被打了一個XX。小烈晚上回到家,給懿凈帶了紅豆酥,姿陸和美景都趴在床上聽媽媽講故事呢,姿陸的脾氣要急一些,相對來說美景更平穩一點,小烈推門進來。
“我回來了。”
懿凈扔開手里的書,叫兩個小鬼頭吃東西然后回房間去睡覺,她的肚子現在已經有些不方便了。
小烈讓傭人抱著兒女離開房間,又去了一趟他們的房間,陪著他們說說話,轉身又返了回來。
“怎么想起來買紅豆酥了?”
小烈笑。
“覺得你會想吃。”懿凈這一胎比較喜歡甜口,也不知道為什么懷個男孩兒竟然喜歡吃甜的。這還是她控制的好,不然體重就可想而知了。
小烈給懿凈捏了一塊,送到她手里。
“嘗嘗看,不是你喜歡的那家。”
他讓司機開車過去,那家已經關門了,因為是臨時起意,小烈只能讓司機去找一家差不多的,以前從來沒有買過,只是希望她能覺得好吃。懿凈咬了一小口,才剛剛咽下去,覺得味道還是挺好的,想說他真會買東西,結果話還沒說出口,肚子覺得疼。
臉上的表情一抽。
“怎么了?”
懿凈的表情一抽一抽的,她拉著小烈的手。“我肚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小烈也覺得不對,她根本沒到預產期,這還有大半個月呢,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要拉肚子?
懿凈喘著氣,又覺得好像沒有那么疼了。
“可能是岔氣了,或者吃不對勁了,你拿走吧,我不吃了。”
小烈拿開盒子,也不敢給她吃了,懿凈那以后就沒疼了,也就沒給醫生去電話,就剛剛一下,小烈洗過澡,她已經睡了,小烈伸手摸摸她的肚子,看著她睡的很安穩,才松口氣。
可惜這口氣松的太早了。
席東烈剛剛有睡意,陸懿凈就哼哼了。
“是不是肚子疼?”
“我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和第一次要生的感覺也不同,好像是并不是孩子,而是肚子不舒服,兩肋覺得難受。
她形容不好,反正不像是要生。
席東烈扶她起來,給懿凈換了衣服,扶著她下樓,她還能走,就說自己不太舒服,但是沒有想上衛生間的*。
他們這么一折騰,宋寧肯定就不能睡了。
陸懿凈到醫院,還是這種感覺,醫生檢查過以后,笑著對她說,是要生了。
“可是預產期不是還有半個多月嗎?”
醫生說姿陸之前就是提前生的,可能她的孩子性子都急,想早點來到這個世界。
“我沒覺得肚子難受,而是兩肋疼。”
懿凈想和醫生說清楚自己此刻的感受,真的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而且兩肋覺得好痛。
醫生不停的安撫著懿凈,他覺得陸懿凈的情緒有些激動,和第一次生完全就不同,第一次的她可完全不是這樣子的。
也有做過檢查,根本沒有任何的問題。
“我太太她說兩肋很痛,呼吸有些費勁。”
醫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和席東烈解釋陸懿凈現在的情況,一切都是正常的,席太太的情況非常的穩定。
席奶奶從床上坐了起來,席爺爺看著她,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做什么?等明天生了,去醫院看就是了,現在不睡覺能起什么作用?
席奶奶摸摸自己的心臟,她怎么就覺得心慌呢?好像哪里有點不對勁。
懿凈側躺沒有辦法躺,平躺就更加不可能了,只覺得那兩個位置有東西頂著她,不好受。
小烈陪著她,握著她的手,醫生都說沒有事情了,他只能相信。“你放輕松情緒,沒有問題的。”
“怎么和第一次的時候不一樣呢?”
席東烈嘆氣,生孩子怎么可能完全一樣呢?
問懿凈要不要吃點什么,懿凈擺手,她沒有吃東西的心情,還是覺得難受。
“你不要去想,不想就好了,越是想越是覺得難受。”
小烈和她閑說話,說了一會兒把懿凈的注意力給引走,貌似懿凈就沒有剛剛那樣難受了,她閉著眼睛,偶爾還能睡一下。
早上八點整陸懿凈被推進了手術室,席東烈照舊沒有跟著進去,他不敢看那些,對血有些發憷。外面墻上的小屏幕看的非常的清楚,懿凈進去的時候還非常的清醒,對著他打著招呼,醫生護士都已經準備就緒。
算著時間,應該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你來看看,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一個醫生說著,陸懿凈昨天晚上入院的表現很奇怪,檢查上是說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他覺得不對,他做過一些手術,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對這些比較敏感。覺得陸懿凈羊水侵入量有問題。
“怎么會呢。”
“我覺得還是安全為主。”
兩位醫生進入手術室,已經聯系了院長,院長已經下來了,正在外面換衣服,A醫生和懿凈說著話。
“席太太,你覺得現在還難受嗎?”
懿凈搖搖頭,那種感覺已經沒有了,回著話,自己咳嗽了一聲。B醫生是很有自信,覺得A醫生就是瞎擔心。院長進入手術室,問明情況,里面還沒有開始,A醫生覺得懿凈的呼吸循環系統癥狀雖然表現出來的較輕,甚至沒有明顯的癥狀,但是他覺得還是要小心為上。
“你懷疑是什么?”
“羊水栓塞。”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太低,席太太昨天她吃了一點紅豆酥,說是吃完以后就感覺到了不太舒服。”院長對著兩位醫生點點頭,懿凈已經要生了,現在不讓她生也不行。
院長從里面出來,和席東烈說明了一下情況,其實他原本可以不講出來的,但是病人的情況實在特殊,但愿不是A醫生所講的那樣。
事情往往就不會順著好方向去發展。
“血壓……心率……”就在孩子生出來的一瞬間,陸懿凈的心率和血壓下降,快速下降。
手術室里已經亂套了,當時B醫生有些傻眼,真的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在進手術室以前,他們已經做了準備,這里有專家。因為外面的墻上有屏幕,席東烈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里面發生的一切。他還沒有從兒子出生的喜悅當中抽離,他的老婆現在變成了命懸一線,這前后的變化讓他措手不及。A醫生也只是靠著自己的經驗,提出來這種懷疑他是需要擔風險的。
“血壓沒了……”你問小烈有什么感覺?
小烈現在只是感覺腿軟。
剛剛他站在這里,迎接兒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現在他面臨著要失去老婆的危險。沒有人告訴他,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她為什么會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呢?小烈覺得站不住了,全世界都放空了。他有錢,他有很多很多的錢,他可以買飛機可以買游艇,可以為她找最好的醫院來生孩子,他覺得萬無一失,懿凈生之前所有檢查也全部正常,他聽見里面的人說,好像血壓沒了?
什么血壓沒了?活著的人血壓沒了會怎么樣?行動先于大腦,小烈想要往里面沖,外面的醫生護士攔著他,席東烈就看著那個小小的屏幕,他老婆就躺在里面,不知道生死,他就連進去都不能嗎?
他為什么一開始沒有選擇進去陪她呢?他此刻恨死自己的選擇了。
“放開,放開我……”
“席先生請你冷靜,你現在進去于事無補,醫生正在全力的搶救。”
外面的醫生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問題,病人呼吸循環衰竭,要命的事情。
如果席先生真的進去了,病人也許就連一絲希望都沒有了,他不進去才能讓里面的醫生全力以赴,已經有人提前想到了,會救回來的。可是這個時候的席東烈,他聽不進去任何的勸告,所有擋在他眼前的人,就是要分離開他們夫妻的人,他的老婆躺在里面,他不能只是等在外面,他要進去陪她,給她打氣。醫生挨了他一拳,現在他也不敢松手,叫人幫忙。
“拉住席先生。”
小烈的腿揣著手術室的大門,情緒非常的激動,幾個醫生才勉強把他給制服了,席東烈平時也有鍛煉身體,醫生呢長期待在手術室倒是不如他有力氣,三四個人把他按在墻上。
“席先生,席太太現在非常的危險,如果你進去了,會讓醫生分散精力的,你想救席太太嘛?”
小烈依舊在掙扎,他什么都聽不進去,他現在就要進去。
醫生推著他,然后雙方撕扯當中,席東烈摔在了地上,他直接摔了下去,幾個醫生和他一起摔了下去,其中的一位按著他的頭,不讓他的頭離開地面。
“得罪了席先生。”
小烈的手伸著,他想摸手術室的大門,他想進去,一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放棄想進去的想法,他要進去陪著她。醫生實在不敢松開他。里面的搶救渡過了呼吸循環衰竭時期,繼而出現了DIC,表現為大量的Y道流血為主的全身出血傾向,血液不凝。患者血液回升以后,往往會伴隨著產后大出血,血不凝,有些會有全身的出血傾向,怕就怕會出現腎、肺、心功能的衰竭。
席東烈被醫生壓在地上,他的手狠狠砸了下來。席家的傭人接到電話,席奶奶和宋寧已經打算上車了,傭人氣喘吁吁的跑了出去。
“老太太……”
席奶奶手里的包捏了捏,看了一眼傭人,她根本沒相信傭人的話,她轉達不清楚也是有的,快速的進了室內,然后接起來電話。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宋寧的心跟著緊跳。
她也不知道跳個什么勁兒,緊張。
陸懿凈要死了?
開心?
應該有吧,總不能所有的好事情好運都降到她的頭上,開心嗎?
沒有吧,她現在為什么心里這樣的難受呢?
“媽,電話里是怎么說的?”
席奶奶看了看宋寧:“羊水栓塞。”
宋寧覺得完了,徹底完了。
姿陸怎么辦?
怎么辦呀?
“我給志濤打電話……”
“你給他打電話能有什么用?你坐下來,別來回的走,看的我眼睛發暈。”
席奶奶還等著電話那頭的人和她說更加詳細的,宋寧就徹底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她現在要做什么啊?是去醫院嗎?
還是找專家?對,找專家。上手去搶席奶奶的電話,叫席奶奶踹了一腳,老太太就在沙發上坐的踏踏實實的,臉上的表情只是有些嚴肅而已,踹了宋寧一腳,宋寧還沒冷靜下來呢。“你要做什么?”
“找專家。”
“醫院里不都是專家。”宋寧想起來了,對啊,里面都是專家,最好的醫生都在里面呢。
“你現在上樓去,別在我的眼前晃。”
看著她眼睛疼。
席奶奶很鎮定,這樣的事情通知席志濤也沒有必要,最主要的是要先看人到底怎么樣了,之前還好好的,怎么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了解過詳細的情況,通知陸懿凈的家人。她生孩子她家里人可以不來,但是她現在有性命危險,她家里人不能不出現。席奶奶分寸是有的,沒有打給陸奶奶,而是直接打給了陳如是,她有陳如是的電話,以前打過的。第一遍陳如是沒有接,時差原因她正在休息,第二遍的時候她抓過來手機,直接關機。不管是誰,挑這樣的時間打過來電話,她也沒有道理去接。將手機扔到一邊,然后翻身繼續睡覺。因為實在聯系不上陳如是的,席奶奶才將電話打到了上中,陸奶奶接起來電話,當時只覺得頭暈目眩,她好半響才吭聲。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
陸奶奶這輩子接到過兩次讓她感覺到絕望的電話,一通是人家打過來通知她,陸康安死了,她當時就這樣的握著電話的聽筒久久沒有回過神,還是小賣部的老板喊她,這一次又是一樣的,懿凈面臨危險。
那是個什么病呀?陸奶奶有在電視上看見過,但從來卻沒有想到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懿凈的身上,幾十萬分之一,這樣的厄運就降臨到了懿凈的身上?陸奶奶不敢告訴陸爺爺,她怕自己一說,老伴就直接走了,陸康安出事的時候,他們還年輕,還能撐住,但現在他們已經老了。她只能找借口,編瞎話。
宋洋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到了公司,還覺得納悶,席東烈今天沒有來公司?
“他今天沒來公司?”宋洋推了門進去,卻沒有看見席東烈,席東烈的秘書起身:“席先生今天不會來公司了。”
“什么事兒?”
秘書微笑,什么事兒也不至于告訴她呀,席先生只是這樣交代的,至于其他的她不清楚。
席奶奶不允許宋寧去醫院。
“你去能做什么?”
現在媒體都等著呢,要是讓他們得了信,還不鬧得沸沸揚揚的。
宋寧詫異的看著婆婆,以前她就覺得老太太的心有點狠。自己那樣對她,自己的好她就看不見,處處就挑著她的不好,她付出多少才換回來老太太對她這一咪咪的好?難道現在不去醫院了,媒體就會不知道陸懿凈的情況?生完孩子,總是要出院的,按照她現在的情況怎么可能出院?說句不吉利的話,人要是這樣就沒了,最后一面都見不到。她是和陸懿凈不對付,也存了想難為陸懿凈的心思,可人都這樣了,還計較那些做什么?
這老婆子那是真狠啊。
“那家里也是要有人過去看看的,就小烈一個人……”
席奶奶這才想起來,是了,孫子還在醫院呢,別人可以不讓去,沒有辦法讓席東烈回來。
“那你也別去,給宋洋打電話,讓他過去。”
有病!
宋寧嘴里嘟囔著:“純屬有病。”家里的事情不讓她去,讓宋洋去能起什么作用?
宋洋是靈丹妙藥啊?
還是給宋洋打了電話。宋洋對陸懿凈是有點看不上,但這種看不上怎么說呢,不是自己娶老婆,對方好不好也不干他什么事兒,他也不是變態會盼著陸懿凈去死,這個世界上的人還有比她更加幸福的人了嗎?就是一步上天了,結果現在還……
哎。
宋洋到醫院,找到席東烈,也有了解過陸懿凈的病情,醫生能講的都講了,萬幸的是,事情發生之前已經有醫生存了這方面的疑慮,當時并不能肯定,人上了手術臺出現狀況以后,全部的專家都在,為陸懿凈做手術的就是這方面的權威,當時救治的很及時,但情況也非常的危險,人說沒就沒,只能說她運氣也是不壞。醫生是一方面,另外的一方面就是運氣。
人現在已經進了ICU正在觀察,至于蘇醒以后情況會怎么樣,這個目前還不敢說,能保住命就算是撞大運了。
“那她什么時候醒?”
醫生說醒不醒現在也不好講,還是看運氣的,手術很順利,能不能醒過來看病人,也有最后就這樣的,講白一點就是植物人,什么都不懂,但有生命體征。宋洋現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說了等于沒說。一切都交給老天爺是吧?那要你們有什么用?不是專家嗎?不是權威嗎?
這算是哪門子的權威和專家?席東烈門口坐著呢,宋洋看看他,無語的看看自己的前方,怎么勸?他覺得怎么樣都沒有辦法開口勸,說他要想想姿陸要想想二狗?還是說要相信陸懿凈會醒過來的,如果人醒不過來呢?這不就等于給了小烈假的希望嗎?
宋洋的腦子很清晰,所以他不給席東烈畫這個假的大餅,一旦陸懿凈真的沒了,醒不過來了,那小烈也不可能就守著這個人就這樣過下半輩子的,小烈才多大,也別說他心狠,你要相信這是所有站在小烈一側的人心里的想法。想了想,還是離開了,過了半個鐘頭左右,再次返身回來,手里提著一些袋子。
“吃點東西吧。”
他這都超過24個小時沒有進食了,她不醒你就一直不吃?
小烈現在張嘴的*都沒有,不想說話,也不想任何人在自己的眼前晃,讓他一個人待著。
他就想自己坐在這里,別來管他。
宋洋一直說話,說個不停,這個什么東西好吃了,那個東西吃兩口,是他喜歡吃的。
宋洋遞給他碗,席東烈看都沒看,上手一推,直接碗就給推掉地上了。
他一直在忍。
懿凈里面躺著呢,他能有什么心情吃東西?可是他不停的在這里講話,不停的說,不停的讓他吃這個吃那個,他知不知道里面的人,沒的吃?
碗從宋洋的手中砸在地上。
“你打算餓死嗎?”
她這樣,你不吃她就能醒過來?
“你別來煩我。”
“小烈……”
“你別來煩我,不要讓我不停的吃東西吃東西……”小烈對著宋洋喊。
吃吃吃,就知道吃,他不想聽見他講話。情緒失控,現在哪里還有一點紳士風度?
完全就是個憤青,紅著眼睛,恨不得將每一個人都給殺掉,所有人做的事情都不順他的心思,所有人講的話他都不愿意去聽,他要和整個世界作對。
宋洋兩只手試著安撫他。
“好好好,你別激動,我走。”
宋洋收拾好地上的東西轉身就離開了,他沒有辦法靠近席東烈,他現在拒絕任何人接近他。醫生也有說,正常人一直躺著醒不過來這也有危險的,醒的晚這個能不能醒過來的概率就低。陸奶奶到醫院的時候,席東烈已經很久沒動過了,活動活動自己麻木掉的雙腳,在椅子上放著一個袋子,袋子里面裝的是給他換洗的衣服,陸懿凈出事之后,席奶奶和宋寧來過醫院一次,選擇晚上七點多來的,沒想到還是被媒體給拍到了,席志濤沒有出現過,孩子已經接回家里去了,席家的人沒有往醫院不停跑的,因為稍微一點動靜都會引起來席東烈的不滿。仿佛他又回到了他父母吵架不停的歲月里,有些偏激有些敏感,你說什么都是錯的,你說話是錯,你呼吸都是錯,家里人自然體諒他這個時候的心情,盡量不出現在他的眼前。
陸奶奶當時真是,什么感覺都有,她這輩子活的就太累了。劫難就不斷,一次跟著一次的,沒完沒了,你說人活著是不是就為了迎接這些的?
別人不說小烈,她總是要說的。
“洗把臉,去換件衣服。”陸奶奶推著他,讓他去。
席東烈很想甩開陸奶奶的手,別碰他。
他覺得煩,覺得很煩,不愿意讓人碰他,你們活你們的就好,總是要來理他做什么?他是真的就想翻臉,找人吵架,可惜骨子里的禮貌還在,對方又是懿凈的奶奶,小烈也是強壓不滿,沒有吭聲,也沒有動。陸奶奶擦擦自己的眼睛,年紀大了,原本就容易流眼淚,可她來了之后很少哭,哭也不能解決問題,不是有最好的醫生,那就等懿凈自己醒,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你聽我的話,去洗把臉吧。”
小烈從椅子上離開。
他都兩天沒進公司了,也顧不上公司。
進了浴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雙眼出神,最近總是這樣,看著看著就看不清自己了,他沒有辦法將焦距定格在眼前,洗了一把臉,從里面出來。宋義海知道席東烈家里發生的事情,回去倒是和樂馨的媽媽提了提。
樂馨媽媽也是沒什么心眼,心想著,這下席家可算是宋寧說了算了。
“她現在還沒醒呢,醒不過來了吧,植物人。”樂馨的媽媽撇撇嘴,讓你覺得席東烈是個香餑餑,現在好了,知道了吧,這就是嫁給他的下場,幸好樂馨沒有嫁。
可真是,竟然逃過一劫。
樂馨媽媽現在就是幸災樂禍,陸懿凈是她的誰?
她為什么要傷心?宋寧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老二這名字現在還沒取呢,席志濤說要選一個好聽點的,當初就陸懿凈非鬧著給兒子起個不好聽的小名,說好養活,現在好了,她自己的小命都差點喪了。心里煩的要死。因為同是女人,難免就會想到自己。
一聽樂馨媽媽的話,就有點要翻臉的架勢。
“你還幸災樂禍上了?你心腸不好。”
“我怎么心腸不好了?她死不死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樂馨媽媽奇怪的看著宋寧,別告訴她,宋寧可憐陸懿凈,她是你生的?還是席東烈是你生的?和你有什么干系,咸吃蘿卜淡操心。
“我回去了。”
宋寧起身,她現在沒有心情和樂馨媽媽說這些。
和樂馨媽媽一起喝個下午茶,吃吃點心過去覺得挺有意思的,現在怎么覺得這人這么膚淺呢?難怪義海會在外面亂來,你活該你。
回到家里也沒有什么事情干,心里像是裝了一只小兔子,安靜不下來,坐著吧,覺得想找人說說話,可是找誰說?
她心里認為席奶奶冷血,找傭人說吧,她和傭人也不是一路的,沒有辦法溝通,帶姿陸吧,現在沒心思,和一個小破孩兒真是沒說的,她現在就是煩,想去醫院吧,那些媒體成天的守著,她一去,明天估計就又要有新聞了,八成會寫懿凈已經死了,她不去醫院吧,她又得不到消息,她想知道陸懿凈怎么樣了,她一點變化宋寧都不想錯過。可宋寧不能去,不只是婆婆盯著她看,外面的人盯著她看,丈夫也盯著她看。宋寧吃晚餐的時候興致就不怎么高,席志濤和老太太都看在眼里。席志濤是對這些從來不會過問,哪怕現在他的兒媳婦躺在醫院,可能面臨醒不過來他依舊沒有任何的表示。
吃過飯宋寧回到房間,看看丈夫。
“我去醫院看看小烈吧。”
“別去了吧。”
席志濤雖然話語最后加了一個吧,但他根本不想讓宋寧去。沒有理由,就是沒有必要。陸懿凈是晚上九點多醒過來的,她也不知道到底都發生什么了,只記得生孩子生著生著就突然上不來氣,然后好像是吐了什么還是怎么樣了,最后就都不知道了。眼睛慢慢的睜開了,她這邊一有動靜,席東烈馬上就接到通知了。
“席先生席太太已經醒了。”
醫生都已經趕過去了,護士通知席東烈,席東烈跑到ICU的門口,他卻依舊不能進去。
焦急的等在外面,他也不知道陸懿凈醒過來之后,人還會不會是完好無恙的。醫生給陸懿凈檢查過,影響不會一點沒有,但好在的是,運氣真的很不錯,低著頭試著和陸懿凈說話。
“席太太能不能聽見我的聲音?”
懿凈想點點頭,但是身體好像有些不受支配,眼睛動了動,醫生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她的意思,她的身體受藥物的影響,暫時會有些影響,不過不要緊。
“如果你能的話,就動動眼睛。”
懿凈費勁的眨了眨。
醫生也不能和她說的太久,暫時還是要觀察一下,有人在里面給她做檢查,外面的醫生和席東烈繼續溝通,只要人能醒過來,有意識,其他的就都好說了。
身體意識系統要慢慢的回籠,要給病人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席東烈提出來:“我能不能進去看看她?就一會兒。”
醫生原本想拒絕的,想著那就進去吧,可能對病人的恢復也是有幫助的,加上有些規矩規定真的就不是對席東烈起約束作用的。小烈去換衣服,奶奶之前沒有休息好,又是坐飛機那么久,折騰的時間太長,讓宋洋送回了家里,小烈的公寓暫時休息,現在小烈也沒顧得上去通知。
小烈進去,看見懿凈的一瞬間,只覺得鼻酸。好好的一個人,誰也沒有想到,有那么多人生孩子,生幾個的都有,誰也沒有遇上這樣的事情,偏就落在陸懿凈的頭上了。小烈想握握她的手,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能握住哪里,他不敢下手,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疼,她身上有這么多的管子,這些都是管什么的?他只能伸出手摸摸懿凈的頭。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席東烈進去就只講了這么一句話就出來了,他進去的時候沒什么反應,出來的時候很快就和醫生護士拉開距離了,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不愿意讓別人看見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很難受。
看著她躺在那里,一動不能動,他卻什么都不能替她做。他什么都沒能為她做,她卻是替自己生孩子搞成這樣的。席東烈也是第一次感謝自己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覺得有錢真好,真好!宋洋是跑進來的,得到消息就沖進來了,推門進來也沒有敲門,這個時候哪里顧得上敲門,小烈立即就轉了頭過去,宋洋嘻嘻哈哈的開口。
“聽說醒了。”
小烈轉過來點點頭。
“嗯,醒了。”
陸懿凈蘇醒過來,恢復只是時間問題,只要她能醒過來,大家就都放下心了。
陸奶奶接到消息就趕了過來。席家也接到了消息。
懿凈的身體有些弱,就算是動個小手術也許都會腿軟呢,更加不要說她動了這樣大的一個手術。
“累……”
說話有些費勁,暫時可能語言功能還沒有完全恢復,說說話會覺得累,說幾句話就會用上半天的時間,暫時還不能起床,也不能坐,小烈耐著性子的陪著她,公司暫時也不去了,席志濤方面沒有講任何的話,公司內部仿佛又回到了席東烈沒有回國之前,宋義海的日子又好過了起來。可這種現象就只是表面的,過去宋義海被席志濤這套麻痹過,他對這個姐夫真是佩服的要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己太清楚了,不過也對,親兒子和小舅子比較,你說哪個重要?
小烈每天就待在醫院陪著她,陪著她說話,陪著她練習發聲,懿凈自己也很整齊,她恢復的很快,說話現在已經不受限制了,表達也沒有問題,度過了最難過的那段歲月,身體也開始恢復,可能是因為生病忘記了走路的感覺,但是席東烈扶著她,每天走幾小步,慢慢的走路的感覺也找了回來。懿凈不能多站,站一會兒就冒汗,渾身都是汗,說到底還是虛。她休養了一個多月,走路還不能走的太久,大概維持在十分鐘以內,走快就更加不要想,慢慢的在地上蹭步,就這樣醫生都說她恢復的特別好,遇上這樣的情況,沒有半年也達不到她現在的狀態。
走路需要人扶著,需要人跟著,她的手扶著旁邊的欄桿,然后繞回來。走著走著就覺得腿沒有力氣了,好在她無論走到哪里,身后都會跟著一個人。生病住院有些時候不是有傭人照顧就都能解決的,陸懿凈最糗的一次,她出門走步,走的挺遠的,當時覺得自己今天的狀態很好,結果一高興就走遠了,走著走著突然肚子疼。她現在想回去上衛生間,她完全做不到,按照她的速度走回去至少需要半個小時,盡管她的房間到她現在站的位置也就不到一千米,肚子絞盡的疼,懿凈捂著肚子。
“是不是要回去上衛生間?”
小烈跟著她,什么都不做,不玩手機,也不隨便晃,時時刻刻的注意著她,她表情有點變化,他立即就可以看見。
“我肚子疼,忍不了了。”
小烈將她打橫抱起來,直接抱回病房的衛生間里,馬桶蓋子放好,調節好坐便的溫度,醫生交代陸懿凈不能著涼,一切都安頓好了,他從里面出來。
懿凈方便完自己想起來,要抓著一邊的一個欄桿,這都是后裝的,以前沒有,她不抓著東西她站不起來,就算是站的過程當中也需要手臂使勁,僅僅依靠著大腿的力氣是不行的。小烈推門進來,懿凈就有點不習慣,畢竟這個時候還是覺得有點難堪。
“我自己能行。”
小烈扶著她,漸漸的懿凈也就習慣了,有個人經常做同一件事兒,你也不覺得尷尬不覺得難受了,她上過衛生間以后都是他進來扶著她進行第二次清理。
席東烈晚上睡覺也很精神,她哼一聲,她動一下他能馬上驚醒。
過去懿凈說,席東烈這樣的臉,就算是瘦了也看不出來,他每天待在醫院,一個月以后就掉了十五斤,怎么掉的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臉還是那張臉,看不出來瘦,穿衣服也看不出來,但是陸懿凈卻瞧了出來,她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他進出扶著她,她的手總是能碰觸到他的身體,怎么會感覺不到。人生病了就會自己可憐自己,自己心疼自己,懿凈也免不了有這些毛病,她從醒過來就沒發過一次脾氣,不是她不想發,而是找不到理由去發,席東烈侍候她侍候的太好了。處在這樣的位置,懿凈不敢說自己就能像是他侍候自己一樣的去侍候他,太有耐性了,絕對比對著姿陸更加的有耐性。知道懿凈愛干凈,每天洗澡洗頭就沒間斷過,那時候不能洗他就想辦法給她擦。
陸懿凈能想象到這樣的畫面,不過這個男人要換一下,也許他不是那樣的有錢,也許他各方面都不如自己,但絕對想象不到是小烈這樣的,還能做到這個地步。整個醫院估計都炸鍋了吧,沒見過這樣的男人。這樣出身的男人,為什么要親自照顧老婆呢?家里有成排的傭人,就算是怕傭人照顧不好,請專業護理就好了,又是在這樣的醫院,怎么就用得著他親自來照顧呢?
陸懿凈生病對外界解釋的也沒有這樣的多,只是說生孩子的時候遇上了一點小麻煩。宋寧抱著孩子過來醫院看懿凈,姿陸已經走的很好了,美景走的稍差一點,宋寧沒有帶美景來,陸懿凈一生病美景的待遇就沒那么高了,加上小烈也不回家,原本宋寧就瞧著美景不太順眼。
“起名字了嗎?”
宋寧說已經起了,爺爺給起的,晚舟,席晚舟。
“怎么聽著像是個女孩子的名字呢?”
宋寧說哪里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了,見她能坐說話也不費勁,提著心總算是放在地上了。
人沒事兒就好。
宋寧不能在醫院多待,坐了一會兒就帶著孩子離開了。
“我家二狗長得還不錯。”
小烈笑笑,其實小的比大的長得好看些,但是男孩兒和女孩兒比較,這比較的就有點不對。
扶著懿凈躺下,她到時間要睡覺了。
懿凈覺得自己這日子過的,和豬也沒有任何的分別,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人生當中往往就會有這些意外,她哪里能猜到自己生個孩子,差點小命就送掉了。
用一個外人的目光來形容陸懿凈的一生,大概所有美好的詞句都會用在她的身上,更加深刻的形容,可能就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因為她的丈夫是那樣的好,付出是那樣的多,和她比較,席東烈太過于優秀,以至于掩蓋住了懿凈的優點,她是個女人,然后是個成功的女人,最后她是個很幸福的女人。
從小到大,也許是因為小時候的苦吃的太多,長大之后就剩下了福氣,用不完的福氣。
她擁有所有女人羨慕的丈夫,她的丈夫盡管身上也會存在一些小缺點,卻是以她為中心的生活著。
陸懿凈五十歲的生日,看著眼前的三個孩子,她的眼睛直抽抽。
席東烈早早就從公司回到了家里,為她慶祝,如果忽略眼前的三個人……不,兩個人的話,她想她的心情應該是很不錯的。
姿陸的臉有點青,晚舟的臉也沒有強到哪里去,只有美景的臉上什么都沒有,席美景站得筆直。
晚舟呢,吊兒郎當的,因為是小兒子,是家里最受寵的難免有些不著調。
“你別告訴我,你這個臉是摔的,傻子都不信。”
晚舟躲到姿陸的身后。
他是和別人干架了,沒有原因的干架了,也許就是因為青春期的原因吧,男孩子打架需要理由嗎?
“你看我就說媽不會信的。”
姿陸低著頭。
“你別以為你擋在他的前面,我就不會收拾他。”
晚舟扁扁嘴,完了,今天逃不過一頓毒打了。
他媽下手可狠了。
“媽,不怪他……”
“那怪誰?”懿凈瞪著眼睛看著女兒,她拿女兒頭疼呀。
姿陸生下來的時候明明就是個很穩當的女孩子,至少聽話吧?從三歲開始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變成了小辣椒,家里的兩個弟弟誰不怕她?可以和男孩子對打,這像是誰?
她小時候不這樣,席東烈小時候就更加不這樣了。
姿陸在腦海里搜尋著可用的辦法。
美景輕輕喉嚨,對著懿凈笑笑。
“媽……”
“你別包庇他們倆,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媽那么聰明怎么會不知道呢。”
美景給懿凈揉著肩膀,他小時候別人都說他是傻子,走路很晚,說話很晚,學點什么都學不會,沒想到長大了就是一個人精,席美景的身上用精這個字眼是完全形容不出來他的特點,穩重、掌握大局、心中有謀略,這是他在他父母眼中的形象。
可是在外人的面前他就是一頭狼,他談笑風生,當面他是人,背后他就是鬼,心眼特別的多,心中的彎彎繞也是特別的多,他是姿陸和晚舟的軍師,每一次晚舟犯錯都能被美景給糊弄過去,原本懿凈是批評,批著批著最后就被他給哄住了。
美景的手法學過的,只是見傭人給懿凈按摩過,學了兩次就學了下來,甚至比傭人按的更加的好。
懿凈的肩膀最近疼,美景說著晚舟考試的成績不錯,不停的和稀泥。
陸懿凈一開始是生氣呀,叫兒子給揉肩揉著揉著最后眼梢就放了下來,一開始還是吊著的。
轉眼間生氣的人就不是她了,笑了出來。
晚舟回房間換件衣服,他對自己的這個大哥很服氣,特別的服氣。
美景推門進來。
“哥……”
“挨打了?”
晚舟揮揮手,這都是小意思,他和高年級的人打架肯定會吃虧的。
美景的眼神掩飾的很好,揉揉晚舟的頭,讓他下樓準備吃飯,今天是媽媽的生日。
“一會兒該怎么做你知道的。”
晚舟笑笑,他也不是想今天給媽媽添堵的,只是正好趕上了,對方不想放過他的,那只能打了。
三個人排成一排跪在陸懿凈的腳下。
這是姿陸四歲定下來的規矩,她定的。
不知道是看過什么,從那以后她媽每年過生日,姐弟幾個都會這樣做。
姿陸和美景的嘴都很甜,輪到晚舟,他是青春期呀,男孩子覺得說那些甜膩膩的話,就像是個娘們一樣,說不出口,也不想說,多磕了一個頭。
“媽媽祝你生日快樂。”
姿陸的手照著晚舟就打了下去。
“姐,你為什么打我。”
“你說我為什么打你?媽媽難道不知道生日會快樂,用得著你說?”
晚舟吐著氣,他覺得待在這個家里,自己早晚會得神經病,他姐就是個法西斯,動不動就給他一下,爸媽又都不說話。
“你小心你將來嫁不出去。”
“我嫁的出去,嫁不出去不用你來管。”
席晚舟第二天放學又和人干了一架,沒有辦法,不是他挑事兒,而是對方不放過他,躺在地上讓人踹了很多腳,他今天生病了,所以沒什么力氣,等他以后找回來的,大丈夫不吃眼前虧,抱著頭任由別人踹他。
等那些人離開了,晚舟一瘸一拐的拿著書包,心里還郁悶呢,回家怎么說啊?
他這樣,他爸媽就一定會給他找保鏢,他才不要呢,丟人死了。
打了晚舟的那些人走了沒有多遠,就被人給堵住了去路。
一個男生,穿著校服,看起來很斯文的樣子,坐在欄桿上,手里拎著書包。
“小子你找死吧。”
美景將書包扔到地上,解開自己外套的扣子,扔到書包上,解著自己的袖口。
眼前的這些男孩兒只覺得可笑,見過裝逼的沒見過如此裝逼的。
席美景從來沒打過架,他是個好好學生,是個好好兒子,他不講臟話也沒有不禮貌的行為,家里很多人都說,盡管他不是親生的,但他將席東烈的紳士風度學了一個十層十。
過了沒有多久,那幾個人都躺在地上,美景手里拿著一根鐵棍,看著自己腳下的那個人。
“席晚舟是我弟弟。”
那人鬼喊鬼叫著,怎么遇上這樣的鬼了?
他不怕打的,這么多人打他,竟然沒有占到便宜,他似乎就盯上了自己,把他制服以后剩下的那些嘍啰就可以輕易的解決掉了。
席晚舟那么菜,為什么他哥這樣強?
美景撿起來地上的外套和書包,回到家中依舊一臉的斯文樣。
上了樓敲門,晚舟連忙將衣服放下來,如果被媽媽看見就慘了。
“進來。”
美景推門進來,晚舟松口氣:“是你呀,我還以為是媽呢,嚇死我了。”
推起來自己的衣服,自己給自己擦藥,美景將手里提著的袋子放在他的桌子上。
“放學經過,買了你喜歡吃的甜品,現在想吃嗎?”
“哥,我太喜歡你了……”
晚舟高高興興的吃著,美景拿著自己從醫生那里開出來的藥水給晚舟擦著,時不時能聽見晚舟的鬼喊鬼叫聲。
“你輕點……”
有哥哥的感覺真好。
有什么吃的,哥哥會第一時間留給他,他挨打的時候,他哥總會第一時間出現,他覺得美景就是他的保護神。
“如果你是女的就好了,我長大就娶你。”
“說什么瘋話呢。”
*
陳如是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呢?
她這輩子有很多人罵過她,又有很多人羨慕過她,有人說她活的瀟灑,有些人說她活的悲劇。
陳如是是個很長壽的人,她去世的時候已經107歲。
沒有糊涂,沒有不能自理,她人生最后的一段時間,是和家中的保姆一起度過的,她做到了自己承認所說的,她不需要陸懿凈為她養老,更加不需要陸懿凈出錢為她治病。
她沒有生病,去世只是因為她太老了,那一天她在外面的花園散步,覺得自己很累,也許是能感覺到很快她即將離開這個人世吧,她沒有提出來想見陸懿凈,而是見了陳星。
陳星被她接了出來以后,就留在了這里,讀書以后然后開始工作,陳星用了十二年的時間將自己升華,當初她離開上中是滿懷希望想要自己有嫁給宋洋的資格,可十二年以后的她,卻可以輕松的提起宋洋,甚至忘卻這個人。
陳如是年紀大了以后,她的生意都交給了陳星來負責,陳星和陸湘琪一年會看望陳如是一次,去的次數多,她會摔東西的,她寧愿對著保姆,也不愿意見這些所謂的親人。
陳星說不出自己對著陳如是是什么樣的感覺,她奶奶過世的時候,陳如是并沒有回去,只是匯了一些錢,就因為這個舉動,陳國華陳國雄兄弟倆和陳如是斷絕關系,根本不來往。
陳如是躺在床上,她不老,她一直都不老,陳星沒見過比她更會保養的人。
陳如是只是看看陳星,沒有說什么話,等到陳星聯系上陸懿凈之后,沒等到陸懿凈到來,陳如是就離開了人世。
她走的也不痛苦。
陳星不知道她心里那時候都在想些什么,看著她的臉,是不是有想起她的父親和伯伯呢?是不是把她當成了陸懿凈的替代品呢?
可惜她去了,陳星問不出來她的心里話。
陳星單身。
也許是待在一個人身邊太久,受到她的影響太多,她覺得自己的個性慢慢的變得像陳如是靠攏,她很喜歡很享受單身的生活。她想人活這一輩子,總會有些求而不得的東西,遺憾也是一種美好。
懿凈來的時候也沒有想象當中的萬分難過,漫長的歲月里,她已經忘記了愛母親的感覺,好多時候她甚至忘記了她還有媽媽,姿陸、美景、晚舟都會喊她媽媽,會撲到她的身上,晚舟現在還會賴在她的腿上撒嬌,姿陸也會偶爾抱著枕頭睡在她的床上。
懿凈看著陳如是的那張臉,她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她當了媽媽,她絕對不會成為像是陳如是一樣的媽媽,她做到了。
姿陸偷偷的看著母親的表情,晚舟也偷看了兩眼,他怕媽媽太過于傷心。
姿陸和晚舟一人一側挽著媽媽的胳膊,陸懿凈走到哪里,他們就陪到哪里,只有美景跟著陳星忙進忙出。
美景很累,但又不覺得累。
他覺得媽媽心里其實是難過的,只是兩個人距離太遠了,媽媽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樣去表達關心了,外婆又抗拒媽媽的關心。
“媽,你喝茶。”
“喝茶晚上就睡不著了。”姿陸對著晚舟飛著大白眼,覺得老小就是個小傻子。
晚舟心里不屑,媽媽現在難道能睡嗎?
懿凈返回,機場里姐弟三圍著母親亂轉,小烈搖搖頭,他現在都變成了多余的。
“爸,想什么呢?”
姿陸挽著父親的胳膊,他怎么落后了這么多?
席東烈看著走在前面的女人,這個女人嫁給他這么久,被人叫了這么久的席太太,他卻依舊沒有聽夠。
如果真的有來生的話,他還是想碰上陸懿凈,還是想自己來追求她。
陸懿凈,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愛你嗎?
------題外話------
結局啦,其實寫結局自己也沒想到,但是20號的時候覺得我要完結了,并且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很多時候別人問我,什么時候會完結,我說不知道也不算是謊話,完結之前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告訴我該完了,然后我就會開始寫結局,這個故事沒有太多的奇葩,沒有傷害,十月大概會出去采風半個月然后回來寫新文,20號左右應該會挖坑,想寫個不一樣的故事,名字也許大概就叫做,專治各種不服吧,鞠躬感謝大家陪我走到這里,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