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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_87323“媽，你這是要……”計春華聽見敲門聲，一推門就看見婆婆人站在門外。

要說這三家住的也有意思，都在一個樓，計春華和陳姥姥是對門，米林陳國雄住在樓上，為什么不三家住在同一層，米林和陳國雄沒和老太太一起住過，陳姥姥也是擔(dān)心，萬一孩子之間有個唧唧之類的，她一個老人聽不得孩子吵架，稍微差著一層呢，這樓上樓下該照顧還是照顧。

“去懿凈她奶奶家，看看她爺爺奶奶。”

計春華點(diǎn)頭，去是應(yīng)該去，但她覺得兩家的關(guān)系一直不怎么好。

陸懿凈的奶奶曾經(jīng)更是明確的表明過，一家是一家，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沒事兒的時候別亂串門子。

當(dāng)然說這話的前提那時候也是因?yàn)槿嗽跉忸^上，這些年陳姥姥也懶得上門，畢竟如果有口水之爭犯不上，可現(xiàn)在她不去不行，首先自己欠人家的，說是孩子的錢，能沒有通過她爺爺奶奶的氣兒嗎？人家態(tài)度都拿出來了，自己如果拿不出來那就不像是樣子了，加上孩子這次的成績這樣的好，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人能折能彎，才能健康幸福到老，何必為了一口氣之爭呢，都是為了孩子，都是孩子的親人。

這么一想，陳姥姥一大早就去菜市場了，轉(zhuǎn)了一圈，覺得買什么都拿不出手。

人家拿出來的是真金白銀，那些水果看著也不是特別的好。

平時自己吃，來菜市場買點(diǎn)，圖意便宜，但送人這東西就太不像是樣子了，合計找兒媳婦一起去水果店看看。

有時候買漂亮的東西是沒有辦法，這個時候哪里還能考慮好吃不好吃的問題，那街邊的麻焦可好吃，不大點(diǎn)的那種，吃是好吃，但送人不好看，送人就得選那個光溜溜的，大盤的，瞅著就大氣不是。

計春華有顧慮就顧慮在，她害怕她們是上門了，到時候在讓懿凈的爺爺奶奶給轟出來。

這些年了，兩家沒走動，就連電話都不通，更加不要說見面，你說原先住的地方就那么大一點(diǎn)，愣是多少年沒見過面，為了什么？

反正陸康安人沒了，這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們?nèi)チ耍思乙遣唤o開門呢？”

計春華是覺得懿凈的那個奶奶特別的厲害。

當(dāng)初陳如是非要陸懿凈的撫養(yǎng)權(quán)，鬧上了法庭，這一通鬧，那老太太是沒辦法，但嘴下也沒輕饒了他們，嘴里說出來的話就和刀子一樣的讓人全身都疼，她是體驗(yàn)過了。

陳姥姥腦中只停留一秒。

“不給開，東西放在地上我們就離開。”

不給開還能如何，灰溜溜的走人被，總不能打起來吧，她這把年紀(jì)，身子骨也不行了，打架可能懿凈她奶奶一個電炮就把自己給打倒在地了。

計春華點(diǎn)頭：“那行，媽你等我一下，我還剩最后一口飯。”

計春華回到家里，門也沒關(guān)，家里陳國華還在呢，孩子在房間里睡覺呢，昨天晚上跑回來的，這學(xué)校在本城就是這點(diǎn)好，愿意回來她就回來了，誰能管。

“媽要和你去哪里？”

計春華將最后一口花卷扔進(jìn)嘴里，將那一口粥都給喝了，碗筷她就不洗了，沒時間了。

“去看看懿凈她爺爺奶奶。”

陳國華這人實(shí)在是老實(shí)也不會起刺，真的像是能起刺的人，這說什么就不能叫自己媽去，去了不就好像低頭了一樣，錯是有，但不是他媽的，那是陳如是折騰出來的，大家都是懿凈的長輩，憑什么他們要先低頭去看陸爺爺陸奶奶？好在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里通通都沒有，覺得誰往前一步，誰往后一步都可以，再怎么說都是孩子的親人。

“該去。”

爺爺奶奶在中間不起好的作用，孩子離家這些年，她能知道什么？

陳國華也不是沒有見過把一個好好的孩子給教歪的，就不停的告訴孩子壞話，讓孩子去恨媽媽，反正爸爸都沒了，孩子是姓陸的，和你們還保持什么聯(lián)系。

計春華叫女兒起床，她中午也許回不來，孩子就得自己去吃飯，陳國華也沒有時間。

把孩子叫起床，陳菲還沒睡醒呢，看著自己媽問：“你去哪里啊？”

這么一大早的，要去哪里？不是說今天是休息的嗎？

“我和你奶奶去懿凈奶奶家看看。”

陳菲從床上跳了起來：“我也去。”

她就是想湊熱鬧，覺得想去看看，冠軍的家啊，她家懿凈的照片沒有幾張，現(xiàn)在長什么樣都快要給忘記了。

陸懿凈也給姥姥家寄照片，但是不多，陳如是呢，接到照片是直接都給孩子的爺爺奶奶送過去，給姥姥的一張不留，以至于陳姥姥家真是沒有幾張孩子的照片。

“你去干什么，陳菲啊你待在家里。”

計春華不愿意女兒跟著去，今天去了能不能給開門還不知道呢，真不給開門，還帶著一個孩子，成什么了，這不是結(jié)仇嘛，她和婆婆先去探探路，反正她們倆脾氣好，圓了扁了都行。

計春華一回頭，丈夫就沒人影子了，嘴里嘟囔。

“這人你上班了你倒是和我招呼一聲，一句話不說人就沒了，跑的比兔子都快。”

氣死個人了。

陳國華出去不到二十分鐘，手里提著好幾個袋子，騎自行車跑出去給買的，也不知道該買點(diǎn)什么，反正路邊有，他就撿最好的買的，也沒在乎價格。

平時家里真不是這樣生活的，他和計春華都是工人，哪里能不差錢，孩子雖然考的那學(xué)校不好，但怎么說也都是大學(xué)啊，年年還得交學(xué)費(fèi)呢，平時日子過的也是勉勉強(qiáng)強(qiáng)，還得攢點(diǎn)，留著孩子以后結(jié)婚。

“東西我都給你擺地上了，我上班去了。”

出了一臉的汗，陳國華轉(zhuǎn)身就又走了，計春華一看袋子里裝的，還行。

米林剛要上班，正好下來嘛，經(jīng)過嫂子家門口，見門大開著呢。

“嫂子，忙著呢。”

“我和媽一會兒要去看看懿凈她爺爺奶奶，你去不去？”

米林也是尋思，自己欠人家的，說去單位請個假稍等她片刻。

陳姥姥把衣服穿好，頭發(fā)梳得也很整齊，到了計春華家，計春華就說米林去單位請假了。

“國華把東西都給買好了。”

“我把錢給你。”

計春華道：“我的媽呀，多少錢啊，你兒子這點(diǎn)錢他還有。”

“那就不用給了？”陳姥姥笑呵呵的打趣兒媳婦。

當(dāng)老太太的，人家不要是不要，但不能當(dāng)做沒看見，不要了呢，是兒媳婦懂事，問都不問一聲，人家花了就當(dāng)扔紙片子，那是她當(dāng)老人的不懂事。

“不用給了。”

米林也是一路連跑帶顛的跑了回來。

陸爺爺和陸奶奶正在吃飯呢，有錢沒錢家里還真是依舊這樣過日子，飲食上變化不大，過去怎么過現(xiàn)在依舊怎么過，倒是昨天來了幾波的人，陸奶奶覺得有點(diǎn)頭疼，說實(shí)在的話，她不太喜歡這些表面的形勢，也有配合報社做了一個采訪，采訪里她什么都沒有提，包括懿凈的爸爸沒了，媽媽改嫁這些通通都沒有說，人家主要的采訪目標(biāo)就是孩子，她也就只提孩子了。

陸奶奶說給陸爺爺把黑豆泡上了。

“我覺得這東西吃了也沒有效果。”

陸爺爺樂呵呵的，有沒有效果就當(dāng)玩被，吃一天兩天的哪里能看得出來，他就長久的吃，好就好，不好反正都是糧食對身體也無害。

陸奶奶看看家里，她現(xiàn)在真是頭疼的厲害，當(dāng)初懿凈這孩子不聽勸，堅持要給他們買大房子，這大房子是買下來了，收拾就成了問題，陸奶奶每天花在收拾房間上面至少要一個小時以上，年紀(jì)大了就是這點(diǎn)不好，干什么活不麻利。

蹲在地上，她和陸爺爺一人一個屋子，反正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慢慢的來，你一下我一下的，也不著急。

陸爺爺在衛(wèi)生間洗著抹布，聽見有人敲門。

“來了，誰呀。”陸奶奶應(yīng)聲。

陳姥姥心里也是有點(diǎn)打怵，一直沒上過門，現(xiàn)在孩子有點(diǎn)成績了就上門了，是不是顯得自己挺勢利的？

以前她也不是不想上門，你說這兩家的關(guān)系，她總擔(dān)心這個擔(dān)心那個的，這不是想的多嘛。

陳姥姥道：“懿凈她奶奶開門吧，我是是她姥姥。”

她哪里敢喊親家，之前喊的那一次叫懿凈她奶奶把自己給憋的，臉都成茄子色了。

陸奶奶一愣，趕緊就給開門了。

沒有想象當(dāng)中的不給開門，也沒有什么爭吵，就是平平淡淡的。

陳菲還真的跟著來了，。

“這是老大的孩子？”陸奶奶也認(rèn)不出來陳菲了，這哪里去認(rèn)去，走在街上就是走個對面，都認(rèn)不出來。

陳姥姥說是陳菲。

陸爺爺陸奶奶家懿凈的照片就很多了，墻上掛的不算，就是那些影集就七八本，從小到大的都有，各種訓(xùn)練的，打比賽的，得獎牌的，家里獎牌也是很多，證書，亂七八糟的。

陸爺爺也是喜歡擺弄這些，他都給專門的放在一個柜子里，這是家里專屬于陸懿凈的榮譽(yù)。

陳菲就對這些感興趣，陸奶奶也瞧出來了，人家好心好意的過來看她，她不會那么不懂得人情世故的。

孩子現(xiàn)在出息了，兩家的關(guān)系也就緩和了許多，不去提陳如是，大家都能有一個表面平靜。

“這都是她在省隊拍的。”

也有集訓(xùn)的，和她師娘一家拍的，陸懿凈和嚴(yán)妍的照片也很多，畢竟嚴(yán)肅帶了她那么多年，嚴(yán)妍和她就像是小姐倆一樣的，陳菲是不認(rèn)得陸湘琪陸湘君，覺得難道這個是陸湘琪？

因?yàn)楫?dāng)時是陸湘琪和懿凈一起在省隊打球。

“這是她姐姐嗎？”

陳姥姥看著那人不像是陸湘琪。

果然陸奶奶過去看了一眼，道：“這是嚴(yán)妍，是她教練的女兒。”

里面嚴(yán)妍和陸懿凈的照片真的太多了，陳菲都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像是陌生人，照片里的這個孩子才是陸懿凈的親人。

家里擺著很多她的證書，各種各樣的，不同材質(zhì)的，還有獎杯獎牌，陳菲都舍不得收回眼睛，只是看就覺得自豪了，原來是真的很強(qiáng)啊。

那陸懿凈小時候看著也跟個小男生似的，她們隊里也不知道有沒有男球員，反正孩子小，一眼看上去都像是男的，都是小球頭。

“這是幾歲的照片？”

“六歲，剛?cè)ゴ蚯颉！?

陳姥姥都是沒見過這些的，倒是計春華多少有點(diǎn)印象，那時候陳如是逼著孩子去學(xué)，到了冬天就那個遭罪，你說那時候不像是現(xiàn)在，什么車都有，沒車啊，不通車，這邊的教練又不肯收孩子，只能跑到老遠(yuǎn)跨越區(qū)去找教練，教練是找到了，問題來回的路程不要提有多遠(yuǎn)了，路遠(yuǎn)路近其實(shí)也不是事兒，重要的是折騰的這個過程，大人騎著自行車一直在運(yùn)動，身上可能不會覺得冷，那孩子就坐在后面，有時候天冷就零下十七八度的，她坐一路，將近兩個小時，你說孩子的腳冷不冷？

陸奶奶不是說給誰聽，但這個冠軍真是有孩子的一個完整的童年和很多苦，別人想不到的苦去換回來的。

如果陸懿凈自己將來結(jié)婚有了孩子的話，陸奶奶相信她是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打球的，因?yàn)樗哌^這條路，她明白這里面的艱辛。

孩子平時他們兩個老的也見不到，她媽把著，只有周末送回來，她舅舅是直接給送到樓下，進(jìn)房間里，那腳得緩和好半天才能緩回來，有一次陸奶奶問，那時候孩子也是多少有點(diǎn)小，她講實(shí)話，就說腳凍的發(fā)木，覺得就是冰塊了，都不會動了。

長期拿球拍，手腕手，都有毛病的。

沒人想把話題講的這樣的嚴(yán)肅，看看吧，屋子里有多少的成績，就流了多少的汗，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陳姥姥情緒也是有些低落，因?yàn)樗麄冞@一代人可能大部分都沒有辦法去理解陳如是做的這事兒，哪怕現(xiàn)在孩子成功了，但對孩子來講，太刻薄了。

計春華不是幫姑子講話，但她覺得這事兒就看你怎么去想，陳如是不夠狠的話，有沒有今天的陸懿凈？

老人心疼孩子，這是一定的，誰家老人能不心疼，何況這是獨(dú)苗苗，家里就這么一根了，但你說打球的那些孩子，一樣都是這樣熬過來的，個個都沒童年。

但這話呢，計春華很有分寸的沒有說出口。

陸爺爺就說：“孩子媽有孩子媽的考慮，你別總把個人的想法加諸在懿凈身上。”

陸奶奶就覺得自己老頭兒不站在她這一側(cè)。

“沒沒沒，說的都對，如是這孩子我也說不好她。”

陸奶奶搖搖頭：“你說她不好吧，她似乎又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好，說她好吧，還沒等感激她呢，她馬上能對著你的頭當(dāng)頭一棒敲打過來。”

搞不明白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是真的喜歡不來。

陳姥姥現(xiàn)在除了附和也說不出來其他的，誰讓自己的孩子就那么怪異呢，陳如是在這片的名聲可是打出去了，她對陸湘琪陸湘君那叫一個百分百的好，對陸懿凈呢？

說得好聽這是最佳后媽的典范，說的不好聽的，有那些嘴碎的，成天就指靠著說別人八卦存活的人，就說陳如是這孩子也許都不是陸康安的，人長得美呀，那誰是個男人不惦記，不然就解釋不通，你說好好的親生的孩子，她就不喜歡。

“懿凈這次比賽拿了冠軍，我這心里啊。”陳姥姥緩了緩提起來了這茬事兒，真是順心順肺的熱乎，痛快的很：“當(dāng)時看比賽，那個緊張的。”

兩個老太太的意思都是想往后退讓一步，你是奶奶我是姥姥，我們又不是死敵，犯不上就這樣的死磕，為了孩子把口徑給統(tǒng)一好了，現(xiàn)在孩子有名氣了，關(guān)于孩子的一些話就不能亂說，陸奶奶就是想把家庭里的這點(diǎn)事兒都給按住了，這是孩子自己的*，沒有必要就說出去娛樂大眾。

陳姥姥和陸奶奶那是一拍即合。

兩家人的口風(fēng)那是沒的說。

嘴緊的時候那是真緊，就陳國華陳國雄兄弟倆，單位多少人羨慕，人家親生兒女有成就了，當(dāng)?shù)鶍尩亩疾桓艺f就一定跟著借光，可你瞧瞧，這當(dāng)舅舅的跟著沾光了，叫人羨慕不羨慕？

“國華，你那個外甥女沒少得國家的獎勵吧。”

陳國華家的條件大家都清楚，如果有本事早就房子弄到手了，這些年卡著他，他不也是沒可奈何嘛，現(xiàn)在突然換房了，一家子都搬到一棟樓去住了，這家伙，家里得有多少的錢？

陳國華是從來就沒炫耀過，更加沒把陸懿凈貼在嘴上說過，你問你的，我笑我的，笑嘻嘻的不說話就是了，隨便你們說，一個字我都沒有點(diǎn)過頭，他又不能控制別人的嘴巴去講。

陸湘琪交了一個男朋友，也是體育圈子的，但自己并不太滿意，男朋友家世還算是可以，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恰巧又逢陸懿凈拿了冠軍，陸湘琪的這把火就燃燒了起來，在球技上，自己現(xiàn)在是拿她無可奈何了，她都不打球了，還能如何？但嫁人上面自己一定要踩陸懿凈一腳。

她和她爸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很僵，原因就是因?yàn)殛懱烊A當(dāng)初沒有拿錢給她買房，這讓陸湘琪一直耿耿于懷，和親生父親關(guān)系鬧的很僵，她現(xiàn)在都長大了，難不成事事都要聽父親的？

她又不是無知的孩童。

宋寧最近精神狀態(tài)很是不好，席志濤是已經(jīng)確診了，席東烈現(xiàn)在雖然沒確診，但是溫度一直有，沒降下來，席志濤對一些慈善項目很是投入，為此哪怕宋寧身體不舒服，依舊強(qiáng)撐著出席了某個活動。

“席太太，我看你的臉色并不是很好。”

宋寧的一張臉變得煞白，她想去醫(yī)院，但席志濤怕她感染上了，宋寧很想告訴丈夫，如果她怕感染她就不會提出來了，她不是玩虛情假意。

家里公婆也比較難以應(yīng)付，別人看著她風(fēng)光，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恐怕婆婆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rèn)為她想奪權(quán)了吧？

宋寧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