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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_87323陸天華的這位丈母娘呢,那也是一位很是攪屎高手,女兒過世這些年了,和陸家的關系就是各種粘連不斷,家里有點難事立馬跑到陸天華的單位去,擺出來一副你是我女婿的樣子。
陸湘君一個孩子對她姥姥這做派都厭煩的很,更加不要說陸天華本人了,如果不是怕丟人,怕別人講究,陸天華早就把話說清了。
這些年陸天華工作調動了幾次,但無論調幾次,他都是高升,家里確實有不少的錢,這一片都是這樣講,事實上也是,多少人都揣測陸天華家得趁個百八十萬的。
陸天華去了前丈母娘家,湘君的姥姥一見他親自來了,立馬就笑開了。
她不覺得這是一種糾纏,相反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你看女兒都沒這么久了,她還能和前女婿走的這樣的好,這一片有幾個這樣的?
再說陸天華為家里謀利的這些,不是她拉攏和陸家的關系,能有今天嗎?
“天華來了,快快快,進來坐?!?
“我就不坐了,單位還有事情要處理呢?!标懱烊A背著人,現在沒有人看,臉子很冷,也沒什么耐性:“湘君給我來電話,說你總給她學校去電話?!?
“是啊,我還想和你說呢,你說你當爸爸的也不說孩子,湘君和她姐關系一點都不好,你說這孩子都叫陳如是給帶壞了。”巴拉巴拉就開始數落陳如是的不好,陳如是是蛇蝎心腸,陳如是就是故意的,陸天華的臉越來越難看,他和陳如是在一起生活,陳如是是個什么樣的人他能不知道?
覺得對方得寸進尺。
“湘君也是不懂事,對了天華啊,裕民和我說他現在住的那個房子房票你沒有給改是吧,你看眼看著孩子就要上學了,戶口不落下怎么能行呢,找個時間,你和裕民把房票給改了名字吧,喝水啊,大熱的天。”
這話說的是極其的不要臉,這房子呢是陸天華的私產,因為來路有些不正,陸天華的心思很細膩,怕別人來查,所以這房票寫的是別人的名字,連家里的親戚都不是,當時湘君的姥姥總說她老兒子沒有地方住,成天的往陸天華的單位去跑,陸天華被磨的沒有辦法了,才把房子借給了裕民來住,結果住了幾年,對方似乎忘記了,這是借給他們的,而非是贈給的。
湘君的姥姥臉上掛著笑,說的就和一毛錢一樣的簡單,該換名字了,你找個時間趕緊給我們換了,省得孩子住的不省心。
陸天華不滿。
“這房子是我借給裕民住的,改什么房票?他有什么資格改房票?”
湘君的姥姥無奈的嘆口氣:“這不也是沒有辦法,裕民沒有房子……”
“他沒房子我就得給?我是開銀行的我?以后這樣的話您老就少開口吧,這些年我為你們家做了多少的貢獻你們心里清楚,我心里清楚,孩子的媽媽是自然過世的,我陸天華也沒欠你們什么,人還是有些分寸的為好,一旦過頭了,就招人煩,還有不要給湘君打電話過去了,孩子念書挺累的,她現在都長大了,就連自己爸媽都不愛搭理呢?!?
陸天華是拐著彎的說陸湘君和她姥姥家不親,原本就是,過去這老太太對陸湘琪最好,湘君也就勉強吧,后期對湘君也沒什么樣,就是總接,給接過去了轉身就找陸天華要利息。
湘君的姥姥心想,過去這么些年你也沒有在這事情上計較,怎么突然就翻臉了?
噢!
心中明白了,是陳如是吹了枕邊風。
老臉一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覺得陸天華不是人,再怎么樣自己的女兒沒有嫁給他?不是嫁給他之后死的?
傷??!
恐怕對一個運動員來講,這兩個字的傷害是巨大的,一旦和這兩個字沾上邊,前途未卜。
lz女乒止步于全國錦標賽16強,今年陸懿凈沒有出戰,派出的都是小將,對外是講要鍛煉小將,但內里隊里有隊里的問題,今年被報以最大希望的陸懿凈傷病不斷,沒有辦法上場,作為一個運動員來講,哪怕是你在格外的小心,你也不可能和這兩個字不沾邊。
陸懿凈全年就沒有歇過,馬不停蹄的各種比賽訓練,國家的,隊里的,拉練賽公開賽,身上的那個傷具體還要從前兩個月的比賽說起,腰肌勞損,頸椎和肩都不是很好,傷病各種各樣的又多,如果你逼著她去上場,她是能上,但以后也許就留下遺憾了,隊里希望她上,但經過決定還是讓她進行治療,一邊治療一邊訓練。
lz的成績一落千丈,隊里的指導也是非常的無奈,今年對隊里而言困難真的很多,首先就是陸懿凈因傷缺陣,鄭敏不參加團體比賽,程曉飛被調到成都隊,在未來的兩年之內不能代表lz隊參賽,隊里派出來的都是三線選手,請問怎么打?好在鄭敏個人的成績依舊出眾,能讓隊里的教練和領導覺得欣慰一些。
根本就沒的打。
提前落幕了。
讓陸懿凈休息,是因為接下去她還有法國和瑞典連奪兩站比賽,前途重要,孩子的未來更加重要。
隊內對陸懿凈特別的照顧,因為她現在在隊里就算是大咖了。
陸懿凈的傷病是長久累積性質的,不是短時間造成的,因為傷病這一年她的訓練比賽成績都不是很好,原本被叫進國家隊就是為了模仿川島松子,給胡曉萍當陪練。
今年胡曉萍正式退役,那一年胡曉萍帶走了掌聲帶走了所有人祝福的目光,鄭敏開始嶄露頭角,就連趙晨晨的名字也開始家喻戶曉,看乒乓球的人,鄭敏、趙晨晨沒有不知道的,而被嚴肅譽為有實力能超越趙晨晨的陸懿凈因為傷病晦暗了一年。
她想打上去,可怎么努力都是沒戲,沮喪,萬念俱灰,身體狀態不夠給力,各方各面的原因,加上還有來自家里的,存在著兩個字變得異常艱辛,雙重壓力壓在肩膀上,人生到了這個階段,要么為自己的不行找個借口,要么就只能繼續憤怒下去,等待花開。
陸爺爺和陸奶奶對孩子從來就沒有提過什么要求,但別忘記了,上中還有一位和陸懿凈關系剪不斷的親生母親。
陳如是在電話里質問陸懿凈,那是公開賽打回來,她的狀態差的要死,就連鄭敏都說,這不該是陸懿凈的水平,發揮失常,嚴肅更多的精力放在鄭敏的身上,因為鄭敏的年紀擺在這里,鄭敏和趙晨晨成為女子隊里第一的競爭者,但從教練的角度來看,確實趙晨晨的技術特別好但就是發揮不穩定,但鄭敏就不同了,磨了幾年,經歷過太多的比賽,累積了很多的經驗,按照一隊所有領導的想法,就是把鄭敏給推上去。
鄭敏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本事,趙晨晨年紀還小,如果她能爭到,她就爭,沒有人對陸懿凈抱有希望,今年她的狀態不行,加上也還算是年輕,明年后年大后年她還有機會,就是她不出成績估計失望的人也不會太多。
懿凈對這個冠軍她是渴望的,不渴望自己也不會下那么多的苦功夫,但就是求而不得。
冠軍距離她就是遠遠的。
打完比賽回來,繼續在治療,原本情緒上已經很痛苦,找不到發泄的途徑,她不能和別人講,不能訴苦,這不是她的個性,她更加不能說給爺爺奶奶聽,長時間的家外生活,養成了她有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放,只報喜不報憂,生活再苦嚼一嚼吞下去,苦味兒太重喝口水就好了,不講。
對家就是不說,陸爺爺陸奶奶哪里能知道這些?
無非孩子今年的比賽成績不好,那誰能永遠站在巔峰上?
陸懿凈睡不踏實,睡不著,根本沒有睡意,一天到晚累的不行都閉不上眼睛,心理負擔很重,她這樣肯定不會逃過嚴肅的眼睛。
嚴肅不是不上火,陸懿凈一直都是他帶的,他希望看著走向更好的明天,但現在實力上確實不行,差了那么一點,鄭敏的各方面實力更強一些,他肯定是要先把鄭敏推上去的,至于以后到底是成全趙晨晨還是成全陸懿凈,這要看她們自己。
看她們的自己能力。
原本嚴肅是這樣想的,結果陸懿凈就連睡覺都睡不著了,嚴肅覺得問題大了。
眼眶下方都是黑色的,臉還是那張臉,一點笑的模樣你都找不到。
你說她十歲嚴肅還能和她坐下來好好談談,她現在都是大姑娘了,嚴肅怎么和她談?見面了冷靜不下來,他就非常的惱火,你把自己給弄成這樣,你說有用嗎?
你現在身上有傷病,咱們就好好的養,好好的練,還是有機會的,可她不。
她和自己較真。
說是好幾天了一直都是這樣的,睡不著。
和陸懿凈住一起的人就是開玩笑的說,她說老陸這是要成仙了,沒有睡意。
隊里給看,帶著她去看,各方面都有看,然后最后看的中醫,老中醫給開的藥,需要借助手段讓她睡下去,但說想睡個踏實覺根本沒有,她總是做夢,不能好好的休息,思想負擔太重。
一邊喝中藥一邊去打比賽,比賽打到哪里,藥就跟到哪里。
陳如是忍到陸懿凈的一場比賽結束之后,她給陳如是打過來電話,在電話里陳如是就徹底發飆了。
“你這球到底是怎么打的?你有沒有用心去打?進了國家隊技術水平反降落到這種程度,你還打什么球?不能好好的打,你就退役,呵……”陳如是說話帶了很多語氣助詞,她也許知道也許是不知道,陸懿凈真的很要強,別人出這樣的聲音也就算了,但這份嘲諷來自她的家人,她最親的人,她多少天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我要是當初知道你是這樣的,我何必在你身上浪費錢?!?
陸懿凈似乎更加瘦了,人好像一陣風都能給吹跑,皮膚顏色也不是很好,長時間的喝藥,但是訓練的時候更拼了,和自己玩命,她心口堵著一口氣發泄不出去。
鄭敏和陸懿凈一個隊出來的,現在看見陸懿凈都恨不得繞路走了,覺得這小孩現在嚇人。
上午訓練結束,鄭敏和嚴肅并排走著。
“我現在看見她都覺得瘆的慌,這么拼是為了什么啊?身上還有傷呢?!?
鄭敏很喜歡陸懿凈,以前在隊里就對陸懿凈不一樣,她更加像是個姐姐,像是個前輩,對后輩提攜,前天她們出去比賽,陸懿凈看別人打比賽的時候喝的藥,然后就坐在觀眾席上睡了不到二十分鐘,鄭敏當時人就坐在身邊呢,就這二十分鐘對她來說都是奢侈,平時還沒睡這么長時間呢。
嚴肅也有問過,那孩子的嘴撬不開,她家里還是她自己的問題,她都不講。
事實上嚴肅也想不到陸懿凈家里會有這樣的反應,累死他他都沒有辦法去想。
中午吃飯,鄭敏走到陸懿凈身邊,就坐下了。
“和姐說說,怎么了?心里為什么這么大的負擔?”
情分不一樣,一起長大的,是她看著長大的。
懿凈搖頭:“沒什么,就是情緒總調動不上來,打的成績很差,心情沮喪?!?
鄭敏吃著自己的飯,說晚上的,她請客,出去玩一圈唱個歌什么的,最近沒什么比賽,還能有時間出去出去。
“我晚上要練球?!?
鄭敏聳肩:“你要是我媽的孩子,我媽晚上做夢都會笑出來。”
鄭敏她媽是個非常風趣的人,總調侃自己的孩子,鄭敏一打電話就是和她媽斗嘴,不像是懿凈這里,和陳如是通話,她總覺得壓抑,抑郁。
她得出成績,不是為了陳如是。
陳如是在電話里說,你爺爺奶奶才過幾天好日子?你爺前段日子去給人家幫忙,結果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了,差點就死了,你奶沒有和你說吧?他們倆未來的保障就只有你,你出息他們有好日子過,你不出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前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等吃過飯,鄭敏拉著陸懿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就要開會了,因為在隊里平時訓練大家也都是穿短褲,鄭敏的眼睛一掃,陸懿凈的大腿上有個印子,那印子發紫,邊圈有些發黃,這個位置不可能是摔的。
鄭敏想到那可能是什么東西弄的,不由得嚇了一跳。
這問題大了。
嚴肅武濤聽鄭敏說,武濤當時嚇的夠嗆,他讓嚴肅馬上找陸懿凈談,現在必須得談。
在這么下去,孩子就廢了。
陸懿凈說那是摔的,嚴肅壓根不信,發了很大的火氣,這和自己女兒你說有什么差別?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嚴肅看著她坐在這里,想起來了那個午后,在涼州省隊的午后,那個小丫頭和他女兒坐在一起的樣子。
嚴肅覺得心酸。
“我希望你能打到世界第一,但是懿凈啊,有些事情不能過于著急,你是我帶出來的,難道你能不能打出來我不清楚嗎?”
陸懿凈看著自己的腿。
那根本就不是摔的,而是自己扎的。
是用叉子扎的,好在那叉子并不是特別的尖,所以傷的至少目前來看,雖然看著嚇人,她至少也不能算是自殘。
這個冠軍,不是鄭敏的也會是別人的,現在不會是你的,嚴肅不想傷她,但是沒辦法,這就是目前的狀態這就是現實。
嚴肅有給陸奶奶去過電話,他做了工作然后還要家里人來做工作。
“用餐叉子扎的,當時還騙我,說是摔的?!?
陸奶奶的鼻子有些發酸,她答應嚴肅答應好好的,說是要勸孩子,掛上電話,扶著電話的那只手就沒動過,家里安裝了電話,為了孩子和家里聯系方便,就保持一樣的姿勢。
陸爺爺下樓遛彎去了,他的身體時不時也要動一動。
徐阿婆過來借點醬油,家里的醬油用沒了等著下鍋呢,現在出去買來不及了。
“老陸太太借我點醬油……”
推門進來一看,這是干什么呢?
怎么哭了?
陸奶奶為這孩子她哭過了幾次,不是覺得孩子不爭氣,相反的覺得孩子太爭氣了,家里的負擔都壓在孩子的身上,教練說讓她去勸,她要怎么勸?
孩子心里不好受,一樣的隊待著,看著人家出成績,她就不行。
“噢噢。”
“你這是怎么了?和老頭兒吵架了?”
陸奶奶苦笑:“我能和他吵什么,要鹽是吧,我去給你拿……”
“是醬油?!?
陸爺爺上樓,推開門,夏天這個樓就更加陰暗潮濕了,但有個好處,那就是能涼爽一些,進門就吹風,家里的窗子都開著呢。
“懿凈的教練來電話,說是讓我們給孩子去一通電話勸勸她……說是扎的自己大腿……”
陸奶奶的手指捂著臉,她但凡有點辦法,她早就不讓孩子繼續下去了,她受不了,還睡不著,這心里得壓了多大的壓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