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奶奶算是偽球迷,但現在電視上公開播放的球賽,只要有陸懿凈的,她都會去看。
現場可能是有人是在調動情緒,很多學生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整個場館被這樣的聲音塞爆。
“陸懿凈加油,陸懿凈……加……油!”
陸懿凈已經開始主動,逼到曲晨的正手位去,這次比賽呢,一共分為四個小組,隊內派出的隊員為陸懿凈、馬珂、陳曉棠三名選手,這三名選手呢,分別抽到了a組b組和d組。
曲晨進攻,陸懿凈將球拉了起來,拉起的時候球又帶著一些旋轉,曲晨幾板回過來,發現根本打不死她,眼下陸懿凈的防守已經起了功效,站在這里就像是一面墻,狀態稍稍回升,側身大力的繼續拉,給的球角度很是刁鉆。
對方不防,連輸幾球。
氣勢這種東西呢它很怪,并不是你要它來它就來,也不是你來了氣勢想要握住就能握住,很多時候它都是不太隨人心愿的,你眼睜睜的只能見它溜走。
陸懿凈現在握住了氣勢,氣場。
幾拍下來打的是順暢了很多,從臉上看她贏球和輸球的時候表情都是一樣的,永遠都讓你找不到名為激動的這種情緒。
陸奶奶緊張啊,她是不懂,但是她明白陸懿凈一開始的狀態不行,壓根就沒什么所謂的狀態,她急啊。
陸爺爺在食堂干活呢,很是淡定,食堂的人真是你來我往,來來去去的。
他們自己不肯說,外界根本沒人知道,加上懿凈離開上中的年頭太久,這么些年孩子的面貌不可能沒有變化,不經常見怎么可能認得出來,電視上的賽事轉播并非奧運會也不是全民都為關注的。
陸懿凈的狀態場場都是進入的太慢,氣的嚴肅也是在比賽之后的總結會議上踹了懿凈一腳,其實踹的力氣不大,他自己留有分寸,因為喜歡她,你看又是自己給帶起來的,嚴肅就希望她好,希望她能更好,但覺得孩子你怎么就拿不到成績呀,他馬上就要調走了,目前陸懿凈屬于國青隊的,他以后將在國家隊。
比賽回來陸懿凈打的成績不錯,但嚴肅一直沒表揚過她,冠軍失之交臂了,說累也好說什么沒休息好,這些都是借口,打哪一場比賽并非是讓你都休息好了,看你身體狀況精神狀況然后來比賽的,是你要去配合比賽,而不是比賽來配合你。
嚴肅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他女兒和他太太正在給孩子包書皮呢。
孩子發下來的課本在開學之前都要包好,書皮呢就是掛歷反過來,白白的還挺好看的,嚴肅的妻子給孩子折了大的小的,孩子比了比,說:“媽媽,這個書皮好像是大了,你看摸不到里面的書角。”
趙秀華上手一摸,可不,自己這到底是怎么給弄的?明顯就是大了。
“媽媽注意力沒有集中,重新給你弄。”
又拆開然后重新剪,怎么按照大的去弄了?可能之前算有幾本大書,然后一招剪下來的結果多了,包小書又不合適。
“媽,我爸今天回來嗎?”嚴妍問著。
再小一些的時候,她看見爸爸也都是喊叔叔,自己爸爸都不認識,心里對這個爸爸還是有很大意見的。
別看她現在還不大。
嚴妍在成長,可是在成長的歲月里,她的父親卻在陪著別人長大,她一個月能看見她爸一次就挺不容易的。
“說是回來,怎么想你爸了?”
孩子正在處于叛逆期,想?
嚴肅到家,他心里還裝著陸懿凈這事兒呢,陸懿凈這丫頭,其實大多數也不是你說她就聽的,真的把他給氣的手都哆嗦了,上一場比賽那冠軍就應該是她的,她給打丟了,回來之前他把陸懿凈給叫來,叫到自己眼前來,嚴肅想跟孩子好好的推心置腹的談一談,你在國青隊打球,我要去國家隊了,教練心里呢,是希望能把你給帶到國家隊來,因為你是我帶的,情分又不一樣,可矛盾點在哪里呢,現在的國家隊陣容太強大,說白了現在想進,對陸懿凈來說就是個夢,她的能力還欠些火候,好不容易上一句體育總局的副局長親自來現場看球了,通過他,你能讓這些直管的領導去發現認得你陸懿凈這名選手,而不是在省里多有名氣,有多名氣,在省里在有名氣白搭。
嚴肅打的是這個心思,結果她呢?
把比賽給自己輸了,你知道這場比賽意味著什么?
火大!
嚴肅說話也沒有個控制,當時陸懿凈還是這種狀態,懶懶的穿著跨欄背心就來了,你知道嚴肅心里當時的感覺?
嚴肅覺得他對隊員而言,其實當初的鄭敏也好,陸湘琪也好,陳肇那些優秀的種子成員他是全部付出了,但相較于那些,他帶陸懿凈,他還有付出自己的情感,他不知道懿凈是怎么瞧自己的,他看著她就像是看著自己的閨女,希望她能打出來。
但是現在成績不夠,根本不行,怎么打就是不行。
陸懿凈身上現在就什么技術特點都沒。
說力氣,她力氣沒人大,說旋轉沒什么旋轉,說發球,沒人好。
“我跟著你上老火了。”
當時兩個人談的氣氛很濃重,等嚴肅回家了,嚴肅也后悔,自己都要走了,給孩子重重一擊,有些孩子抗打壓能力太差,你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會出反效果,要是她不打了呢?
一下子萎靡不振了呢,那到時候就糟糕了。
后悔,心中真是無限的后悔。
陸懿凈這頭和嚴肅說完話,心里也跟著翻騰上了,她想上。
但是就如嚴肅所說的,現在就是上不去,她自己也著急,我怎么就不行呀?
就拿之前的那一場比賽來說,她輸的一點不委屈,自己狀態不好是一方面,對方技術特點都很突出。
第一次這么早就回到了寢室,往床上一趟,她就想,睜著眼睛想,她適不適合打乒乓球,有些情緒上扭轉不過來。
給陸湘君寫信,里面寫了一些類似于發泄的東西,夾帶著太濃重的個人色彩,寫到最后她自己真是想,能力不行,就后天補。
嚴肅這進家門,腦子里還裝著陸懿凈呢,要怎么把這個孩子給帶起來?帶好?
嚴妍見她爸進門了,這不老婆孩子都在弄書皮呢,趙秀華就讓嚴肅幫著孩子弄弄,她去做飯,不然你說兩個人都拘在這里,中午飯還吃不吃了?
丈夫回來一趟,飯必須按時按點的給做好呀。
“行了,讓你爸幫你包。”說著趙秀華就從沙發上起來了。
嚴肅覺得累,他天天在隊里都休息不到,回到家好不容易想歇口氣,看著女兒:“你讓爸歇一會兒,你自己包啊。”
習慣使然。
嚴肅在外面工作,為國家奉獻,妻子一貫都是知道的,也很支持他的工作,這些年都過來了,就因為妻子體諒,他回家自然就是這樣的狀態,一貫都是什么都不做的。
趙秀華覺得沒什么,應該的,他挺累的,好不容易回到家好好休息一下也是應該的。
“那你放著,媽媽一會兒給你包,我去做飯。”
趙秀華進了廚房,嚴肅從沙發上離開,還在想陸懿凈的打法問題呢,嚴妍的眼神轉化冷漠且銳利。
“要是陸懿凈讓你幫她包呢。”
當時嚴肅聽見女兒的話,他傻掉了。
嚴妍就直直的望著自己的父親,走吧走吧,你回來做什么?你滿心不都是陸懿凈嘛,陸懿凈比你女兒都親。
嚴肅指導過這么多的球員,就連胡曉萍那樣的選手他可以講她就是先天條件不行,面對自己女兒的時候,他落荒而逃,自己知道情況不對了,這不對勁啊。
趙秀華發現的時候丈夫都已經走了,躲到樓下去了,她出去找人,心想著這人也是,你說回來一趟,怎么換洗衣服也沒有拿,就走了?
追到樓下,看見丈夫在樓下站著呢。
嚴肅就說,嚴妍現在情緒有些不對。
“她就是個孩子,現在這年紀正好是攀比的年齡段,你成天的圍著懿凈轉……”
陸懿凈對這個家來說也不算是陌生,也經常來做客,嚴肅給帶回來的,她喊趙秀華師母,趙秀華也喜歡這孩子,有她比賽的時候,她一定去看,對于嚴妍的這種心理,趙秀華其實明白根源在哪里,現在你和孩子講再多,她也沒有辦法理解,等到她長大以后她就懂了,父親和師傅那是不一樣的,父親是可以陪伴你一輩子的人,師傅卻不是的。
嚴肅去國家一隊之前,陸懿凈來了一次家里,當時嚴妍看見她還打招呼了。
其實嚴妍是挺喜歡陸懿凈的,小姐姐嘛,比自己大幾歲,又很牛叉,小孩子很喜歡這樣的類型,但心里上某些程度又覺得不太舒服,因為這是我的爸爸,怎么都圍著你轉呢?憑什么呀啊?
她自己控制不了這種想法的情緒,思緒都是亂套的。
“懿凈和妍妍玩會,說說話,師母去做菜啊。”
嚴肅還沒回來呢,不知道去哪里了,懿凈讓嚴妍過來自己身邊坐。
“現在學習累嗎?”
嚴妍就抱怨,說成績不大好,她爸也不管,說了一大通牢騷的話,懿凈也聽出來了這孩子的心結在哪里,她是真的推心置腹的和嚴妍在說,她練球也有迷惘期。
打不好自己也鬧心。
嚴妍一聽覺得有意思,還有你陸懿凈拿不下來的比賽?
她沒看過更加高一級的比賽,對乒乓球也不是很了解,也不太喜歡看,所以她一直都以為陸懿凈挺強的,她媽就總和自己說,你爸付出了,但是陸懿凈出成績了,這話嚴妍當時就特不服氣。
因為就沒這樣比的,怎么養孩子,還要看孩子是否能出成績?
孩子不出成績,就給扔了?
可陸懿凈今天說,她也不能萬能的,嚴妍又覺得其實懿凈姐也挺不容易的。
嚴肅從外面回來,師母做了一桌子的菜,嚴肅也喝了兩杯,當時真是情緒到了,嚴肅眼圈都紅了,他是真的希望孩子好,希望她能打出來成績,他自己也有女兒,他沒讓他的孩子來打球,因為太苦了,桌子上安安靜靜的,師母也不說話,嚴妍不太能理解那種感情,但覺得氣氛很詭異,她也不敢亂講話。
師母給懿凈和嚴肅拍了一些照片,嚴妍和陸懿凈也有合照。
等陸懿凈走了,嚴肅回房間去躺一下,他的胳膊橫在臉上。
“是不是喝多了?”趙秀華就說他,都要走了,好好鼓勵孩子一下多好,她覺得懿凈能行,懿凈也是自己看到大的,她覺得那孩子的韌性特別的好。
“你是不知道,我自己的女兒我就不讓她打球,一個女孩子長到這么大,一點屬于女孩兒的歲月都沒有。”
陸懿凈九歲進的省隊,每天的生活就是訓練訓練在訓練,沒穿過裙子,真是一次都沒有,她的精力都不在打扮和穿衣之上,十三四歲的時候還沒發育呢,就和一個男孩子一樣一樣的,頭發沒留長過,別人研究個追星啊,追個什么的,她都不知道,那些東西都不了解,還有一些,像是陸湘琪的成績在國青隊里掉的那么快,其實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齡,她開始注意力分散,當孩子注意力分散的時候,你是教練啊家長啊,誰說什么都等于白講。
已經拉不回來了,到了陸懿凈這里,她思想上,什么叫感情,什么叫做男人,你問問她,她沒概念。
那時候進隊就開始給自己加上夾板,開始練,全省隊你去問問,有誰見過陸懿凈睡覺?
別人睡之前她一定沒睡,別人醒之前,她早就醒了,咱們說小孩兒賴床這是經常,這是慣性,她沒有過,長到現在,她日子過的就挺苦的,她心里有想法,嚴肅心里同樣的也有想法,他希望她能成功。
但是這個成功除了她自己,別人幫不到她,任何人都伸不上手的。
挺苦的。
趙秀華心里也是難受,她是個媽媽,是個女孩子的媽媽,她有看見過嚴妍的生活,在看看懿凈的生活,但生活就是這樣的,你選擇了一條路,你就要拼之到底,你要付出自己一切的努力,去奮斗。
懿凈走的時候她和嚴肅講,她說她想要拿冠軍,想要在最大型的比賽場上拿到冠軍,不僅僅是拿冠軍,她還想成為一個讓別人記得住的冠軍。
陸懿凈從來沒大哭過,因為沒有什么事情能讓她掉眼淚,再酸在苦都往心里吞,她覺得慢慢做,總是會好的,回去的路上她是哭著回去的,覺得自己不爭氣。
上一場比賽,狀態就是調整不好,打的沒勁,使不上力氣,想著嚴指導眼圈都紅了,想著家里的爺爺奶奶,拿冠軍的時候誰都開心,拿不到的時候呢?
趙秀華拍著嚴肅,讓他也別有這么多的感慨了,其實趙秀華也不是很明白,當年的胡曉萍是那么的優秀,就被嚴肅給打擊的,這恩怨也算是結下了,照比著胡曉萍,陸懿凈拆開的單個技術沒有一個是能拿得出手的,為什么老嚴就這樣的上心。
嚴肅翻著身體,背對著趙秀華,他現在只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