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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姚樂吃著吃著就有點食不下咽，第一次他沒看清，可注意到了之后，刻意的再去看就特別明顯，對方食指上的痣讓他心里涼拔涼拔的，原來真的是夏蔚岐，名字居然還是一樣的。

菜吃到嘴里整個不是滋味了起來。我到底應該慶幸這兩個人的記號都長在很容易看見的地方，還是應該后悔發現這兩個人居然是那兩個在攻略如意的人。(摀臉)

「對了，我去把眼睛封起來了。」rain忽然說。

姚樂勉強回神接道：「是、是喔？」

「唉...還真的像你之前說的，有些...挺恐怖的。」做了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你平常怎么受得了？」

「嗯......習慣就好。」

「眼睛是甚么？」關尚音問道。

「喔，就陰陽眼啊，之前阿樂有跟你說嗎？我為了安安開的，現在安安也走了，關了也好。」

「真的很恐怖？」關尚音忽然開啟了好奇模式，轉頭問姚樂。

「也不至于......」

「噯，阿關我跟你說，真的真的，那天我才要出門，迎面就來一個，頭只有一半，滿身血，唉，光那一眼腿都要嚇軟了。」繪聲繪影的描述，感覺關尚音的臉也有點黑。他轉頭問姚樂：「你平常客戶，也是這樣？」

「嗯...有一些是，有一些就跟我們平常一樣。怎么說，想想他們也不愿意這樣，沒甚么好怕的。」

rain給他一個大拇指的手勢，「哥服你。」這話題就算揭過了。

rain回家之后，他們也輪流梳洗完畢，坐在沙發上，一邊摸著貓。白白舒服得露出肚子一會兒又抱著他的手臂啃啃踢踢的。姚樂百無聊賴的轉著電視，不一會兒又把電視關了。室內又回歸安靜。

「忽然有點手癢，我彈琴吧？」姚樂說。

「好啊。」

姚樂搬出了電子琴，沒想到回到客廳時，關尚音也去拿了木吉他，正坐在沙發上調音。

「感覺很久沒玩了，手都要生了。」

「呵呵。彈著玩的，咱們好玩就行。」

「呵，這是你說的。」關尚音沉吟了一番：「先來首簡單的，小情歌如何？」

小情歌以前也練過，主唱是李茗，所以對兩個人來說都算熟，合計了一番，又各自調整了一下，姚樂打了四個拍子，就下前奏了。姚樂的聲線比起原唱的雌雄莫辨，他唱起來多了一股溫潤，到了副歌，關尚音的聲線加了進來，作為和音，輕吟低喃的輕哼歌詞，像是對情人的溫柔細語。

姚樂不得不抓緊精神，才不會讓對方的聲音吸引。

關尚音時不時瞟著他，帶出一抹微笑，第二次主歌，他把主唱接去唱了，姚樂終于可以專心彈琴，關尚音笑意更加明顯，姚樂不甘示弱，拿出精神幫他和音，他不學關尚音的低吟淺唱，以高音和聲融入歌中，兩次重復把整首歌唱出兩種風格，復而吉他轉調旋律改為俏皮，最后副歌在一股歡快的氣氛中結束。

「挺有趣的。」關尚音笑道。

「差點就跟不上了，轉調甚么的，太壞心了？」姚樂抱怨。

「呵，可不是因為你走神的關係嗎？」

「哼，狡辯，我不認真怎么能跟上？」

「呵呵，那你說了算。」不知道為什么，姚樂覺得對方笑得一臉寵溺。

一時間緊張的天線升了起來。

#喂喂，這樣笑我會誤會的#

訕訕的接話，「要不，再換一首。《可惜沒有如果》？」

「那首吉他我沒有練。」關尚音一臉無辜地說，隨后提議：「要不《小幸運》？」

#哥，你真的不是在撩我吧？#

話雖如此，他們還是接著唱了，這首關尚音沒有作妖按部就班地唱，姚樂心里有鬼，乖乖伴奏，可關尚音的低音溫柔在這首歌里展現無遺，做為唯一的聽眾，姚樂沉浸在溫柔的歌聲里不可自拔。

唱完了歌，聊天的時候，關尚音主動的說，「阿樂，你知道嗎？今天rain聊起陰陽眼的時候，我覺得你的內心比我想像的堅強。」

「怎么說？因為我不怕鬼？」

「不是。」他溫和的注視著姚樂，「我覺得，血腥跟肢體離散，沒有那么容易一笑置之，可你從來沒有抱怨，或者露出鄙夷或害怕的樣子，甚至也不曾跟人描述看到了甚么，不是別人怕不怕的問題，而是尊重對方臨終的樣貌，為對方保存為人的尊嚴。但看到這些的你，心理的難受，恐怕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所以，我很佩服你。」

「可是姚樂，要是有難受的時候，可以跟我聊聊。你不覺得某種程度上，醫生跟你的職業也挺類似的。」

聽著關尚音略顯俏皮地把話說完，姚樂抿著唇，道了謝。

其實他有時會想，為什么會喜歡上他，可能一開始是聲音，是性格里的溫徐，還有那些埋藏在生活里的反差萌，然而每每打動他的，是對方的體貼善意，也許是隨手的，禮貌的，但卻讓他得克制著想撲到對方懷里的衝動。

好喜歡。

怎么辦，真的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