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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撞進門來,那女子衣衫不整,香肩半露,坦誠一片冰肌玉骨,霧氣繚繞,似是為她著上了幾分朦朧,驀地,倦懶懶歪斜斜的發髻,被另一人抽開了玉簪,烏黑秀發如瀑散落開來。
女子雙手搭著另一人的肩,白皙的手爪看起來半是嬌羞半是無助,她輕輕一推嬌嗔道:「別著急……葵郎,與你在一起,我最是開心……」
房里掛滿了酒紅色的簾幕,女子赤腳移步輕巧跑了開來,躲到了簾幕之后,滿是嬌笑透出半臉來,不發一言,卻是引誘。
另一人被引著踏入房內,沛兒驚見他一頭披散的白發,和酒紅色的寬袖衣,那可是之亦邢南口中的笨蛋妖怪,錦葵。他愜意緩步,接近女子的簾幕后向前一撲,猛的一抱,卻硬生生撲了空。女子帶著軟綿綿的笑容,不知何時已鑽入了另一簾幕后,風從門外吹拂,讓艷紅簾幕貼緊了女子身軀,勾勒出她曼妙身形……
「別跑了……我會好好疼你?!瑰\葵聲音沉沉,緩又勾人,原本陰鷙的眉眼,到了此處只是化不盡的一泓秋水。秋水之央,有炙熱的火焰在燃動,擾得平靜無波的水面沸騰滾動,愈發張揚。
嬌笑追逐,在沛兒眼里就是生靈們的求偶儀式,蝴蝶舞動雙飛,林中鳥肆意啼唱互訴衷情,非得要一來一往好一陣子,才確立了彼此在心中的位置。
只是女子每被錦葵撲著一次,就撕裂了一層衣物,不只盈盈笑語,布帛被撕裂的聲音更是此起彼落。雪白胴體已盡展眼前,真是如雪堆砌成的人兒,只是隱隱透著若有似無的血色。
錦葵終于是緊握住了她的纖腰,著急而溫柔,一手細細揉著她的秀發,而女子也由著他細細呵護著,一步步,緩緩將她放上了床,軟綿綿的震盪,不由得心猿意馬,神采翩飛。
他手輕輕劃過她的眉眼,她的鼻頭她的嘴,輕巧的觸感暢開她的四肢百骸,她的眼神迷茫中帶點笑意,臉蛋印上淺淺紅暈,是醉是醒,皆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炙熱的眼神中,有著彼此甘愿沉淪的孤勇。
交融,錦葵覆在她之上,寬敞的酒紅衣裳也為他們雪白的肌膚添了顏色。難分彼此,女子的肌膚和錦葵這妖一般潔凈,潔凈到沒有人看出那心底已是傷痕累累。
時而遲時而促,不斷貼近,卻又疏離,一次次輕吻,誘拐的吊人胃口,最后終于放下所有挑逗,深深的深深的吸吮著彼此,用盡全力緊緊交纏著。是愛是慾都混成了無上喜悅。
「我愛你……瓊琚……我愛你……」錦葵貼合著她,唇齒擱在她耳邊,重覆且綿長的說著,不斷說著。
「葵郎,但愿你一直愛我、憐我,不論發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嫌棄我……」女子雪白雙臂也緊緊抱住他寬敞的肩,明明是蜜語甜言,卻說的撕心裂肺,剔透的淚水從那明眸涌出,不知是喜悅還是難受,滴滴浸透了錦葵的心。
妖該有心嗎?如果無心的話,又怎么會如此雀躍和幸福呢?
重復折騰了幾次,香汗淋漓嬌喘吟哦,最后平息的相擁而眠。
雖然知道非禮勿視的道理,沛兒還是用看世界奇觀的肅穆態度觀賞了全劇。她感受到他們言詞中的情意,錦葵是真心深愛著的,而女子卻是深深怕被厭棄,一邊歡快,一邊疑懼,被濃濃的愛包裹之后,才緩緩地安睡下來。
那女子的面容十分秀麗,說是村里的第一美人也無人會有異議,這副面容讓人想起那個嬌弱柔婉的奚養凰,抽出稚氣大概就是這副模樣。
如果是奚養凰的娘親的話……那這位女子就是傳說中總是閉門不出的奚夫人了。
偋去旁人,幽居一處,難道就是為了與錦葵暗通款曲嗎?
沛兒從夫人憂傷帶淚的面容中,始終尋不到答案。
啊……忘記最重要的事情了。
之亦邢南還在床榻下,空等了這么段時間,邢南未必,但之亦肯定是悶壞了。
得想些法子救他們出來才是。
要從床榻下出來,他們雖然安睡著,但也難保動靜會將他們驚醒。
沛兒左思右想,往樹上爬,看見那屋外長廊環繞著一造景庭園,枯葉無人清掃,乾枯成一片。葉子照理說是不好燃的,但枯葉卻是不同。沛兒下定決心,將火摺子用力拋擲到小庭園中。
枯葉燃盡之后,下面都是濕潤的泥土,不怕持續延燒。枯葉燃燒煙又茂盛,最容易被發現。
果然沒過多久燒了起來,黑煙漫過了火爐輕描淡寫的裊裊香煙,錦葵沒有吵醒夫人,收拾了衣裳就起身往庭園查看。
邢南果然是機靈多了,看著錦葵踏出門的時機,拉著之亦壓低身子,速速溜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