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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按照舊例之亦邢南被匆匆趕回水底顧家去,在離去之前三個孩子還忿忿不平的籌劃著明日要去村長家復(fù)仇一番。
只是隔天一早,沛兒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冷靜已經(jīng)回復(fù)了理智,但之亦邢南可是興奮的討論一整夜,那些計畫,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只怕會危險,我什么都不會,你們也只有微末法力,真的能跟他斗嗎?」總是顧慮較多的沛兒說道,希望能打消他們的念頭。
聽到微末法力這種說法,之亦也不太接受。
「我可是將來要當(dāng)大妖怪的!」之亦反駁道。
「是沒錯,但你現(xiàn)在只是小妖怪。」這種口頭上的示威恐怕無法說服沛兒。
邢南懂得沛兒心思,可心底也略有不服。他跟之亦,好歹有神識以來就動不動打個三百回合,就算不動法力,手腳功夫也未必輸人,不過是人類的軀體小隻了一些罷了。
「不然這樣,給我們一個證明自己能力的機(jī)會,沛兒你再決定我們可否成行。」邢南提出了個不偏不倚、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解法,沛兒自然沒辦法拒絕。
他們一群孩子走出中庭,見河神與娘親一早就在喝茶賞花。
「小心安全,玩得開心點啊!」娘親笑著交代道。
好險娘親不問今天要玩些什么,總不好說他們要去尋仇。尋寶游戲聽起來挺可愛的,尋仇游戲聽起來就駭人聽聞了……
孩子們齊聲應(yīng)下了,開開心心要踏出大門外時,沛兒猛然停下,回眸一笑,元氣十足的對一雙大人喊著:「你們今天也要努力,玩開心點啊!」
也不顧人家尷尬,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沛兒獨自竊笑了好一陣子。
三個孩子步出神殿后,說是要測試能力,之亦卻一股腦地往前走,一聲不吭,專心的不知在找尋些什么。
不知所以,兩個孩子只能跟著去,一路上邢南配合著沛兒的步調(diào)走著,一邊間聊了起來。
「水精靈會引導(dǎo)水流我是知道的,這幾百年來,你們還修練了什么功夫嗎?」精怪跟人甚至跟仙一樣要晉階就需要修練,沛兒好奇的問了起來。
「這幾百年來引導(dǎo)水流就夠我們忙碌的了,但我與之亦大略分工,之亦氣力大主要干道的水流是他在引的,我負(fù)責(zé)調(diào)查水質(zhì)是否純凈,若受污染我會凈化之后再引回河流里。若說我們多修練了什么,可能就是之亦變得力大無窮,而我可以改變水質(zhì)……」邢南搔搔頭,可能覺得這些聽起來不夠威風(fēng)。「我是覺得練了幾百年的手腳,也未必會輸給人類……所以才……」他通常可不會跟沛兒持反對意見。
「唉……我只怕我們應(yīng)付不來。」沛兒表示理解的點點頭,可她也有她的顧慮,人類比起他們實在狡詐太多,要是有陷阱又該怎么辦?最好的方法就是離人群越遠(yuǎn)越好。
在四周兜了一圈,之亦終于是下定決心,停下了腳步,神氣滿滿得對他們說道:「看著,這棵是這附近最大的一棵樹了。」
定睛一看,這樹的確生的高大,這村子里樓高不過兩層,這樹高算來應(yīng)有五六層,樹寬更是三個孩子合抱也圍不起來的粗度。
「之亦你要做什么?」這句是邢南問的,因為沛兒光聽之亦這么說,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今日就來挑戰(zhàn)極限!」之亦眼里充滿斗志,熱血沸騰。只是樹太粗,他要抱也沒有施力點,于是取了一根不知哪遺落的鐵桿,猛的一拍直貫樹干,再找了一粗繩,要邢南將他與樹牢牢綁在一塊兒。
其實只是一拍就將鐵桿拍入樹干,已經(jīng)很能證明他力大無窮了。不過看之亦那認(rèn)真的模樣,沛兒沒有阻止,甚至默默感動了起來。
那是之亦選擇的戰(zhàn)場,也是他與自己的戰(zhàn)斗!
只見小小隻的之亦雄赳赳氣昂昂的背著樹,將左臂右臂各繞到那一側(cè)的鐵桿上,找到了支撐點,開始用力向下施力,只要他將樹揹起,就能連根拔起。
水的特性該是怎么樣的,印象中當(dāng)是柔軟而易碎的。天上降下了雨,碰地就碎成了流水。可同樣是水,洪流驚濤強(qiáng)勁之力,照樣能拔山倒樹。滴水能穿石,日積月累下高山也會被水磨成平地。
一個個小水滴,積累起來卻是強(qiáng)悍無比。
沛兒看著之亦,越看越神奇,她在書上看過人體組成該是怎樣的,骨頭、經(jīng)絡(luò)、肉與血。可眼前這個化成人形的水精靈又該是怎么樣的呢?她一邊看著一邊想像,想像那個使勁全力要把樹拔起的人兒,皮囊里是不是裝的飽滿全是流動的水,跟冬夜里拿來暖身子的湯婆子一樣……
糟糕,沛兒又來了,看樹可以推究其根脈走位,看眼神可以知道人的心事,聽琴聲可以聽出琴外之音,看之亦這神奇的精怪,卻也無法剖開來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否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