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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怎么能讓神哭泣,他是這樣用盡心思的待她好。
「借……那,我會努力找出記憶來還叔顗恩的!」既然借了個住所,那就更用心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吧!這也是河神心頭最深的牽掛,她一定要能辦好才行啊!
兩者達成共識,面對面相視而笑。
叔顗扶她往窗下走,那處擺著青色桌案,上有一白色圓球由桌四隅引出雕花木臂相扣而銜在其中。那圓球的白是濃烈而搶眼的,比白紙更白,比象牙色更純然,內不透光,讓人捉摸不透那是何物。
更捉摸不透的其實是河神,她分明沒有暈了,怎么就這樣扶著她四處走。
想來從相見開始,他們就對肢體接觸過于理所當然。
第一次見掀蓋頭,還昏在人家懷里。
剛剛又昏,讓人急著捉緊她的雙手……
她只怕是褻瀆他了,但想想都是自己太過軟弱惹出來的事……
叔顗將她安座在窗下,自己走至對桌處,又是興奮地笑了笑,是同樣一個獻寶的神情。凌馨屏息而待,這下她知道要做出大一點的反應,這樣可以讓河神笑的心滿意足,她自然也能欣賞那如春風輕拂,萬物欣然復甦般的笑靨美景。
叔顗推開了窗,和煦的風迫不及待探了進來,眼前是那條熟悉的河流,還有草木繁盛的彼岸。
凌馨震驚之馀,總算緩過神來,與叔顗對視良久。
「我在陸上?」凌馨泫然欲泣。
「以后你就住這里,不必再昏了。」叔顗對這樣的反應很滿意,咧著嘴笑的很開心。
「叔顗……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凌馨顫顫說,她恨不得跪下身來,恭恭敬敬、虔虔誠誠的行大禮,磕幾個響頭。
「只是凌馨,陸上不比水下安全。若要安居此處,有一事是必須做的。」叔顗笑的溫柔,笑的義無反顧。
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呢?
叔顗慢悠悠的伸出雙手向她靠近。
不是在猶豫,只是怕唐突了,或許在她呼喚他名字的那刻,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是記不起了,但那心神的顫動卻是貨真價實的。
只是為了那一瞬間,就足以讓他做到如此地步。
輕柔的牽起凌馨的手,她回望著叔顗深邃的雙眸,在那一刻也忘卻了疑問。十指緊緊相扣,有種細微的滋味從掌心蔓延開來,柔軟而酥麻著。
他的眼中滿是堅定,而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望著,在他眼中,見到了亮白如晝星辰下的無盡曠野,有一隻晶瑩無瑕的雄鹿,悄寂無聲的默默看著她。
她深深的陷入進去,來不及感受到恐懼,輕撩衣裙,用盡一切力氣向牠奔去,毫無原因,腦中有個聲音要她這么做。
剛要跑到鹿的面前,牠卻轉頭踢躂奔走,每當她要觸及時,牠便朝更遠處更快奔去,可當她落后太多,牠又是那樣寧靜且耐心地默默看她,直到她跟上為止。
她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停停走走拚了命,終于是跟上了那隻鹿。
月光下那隻鹿發出閃閃螢光,唯美動人,牠的頸上牽著韁繩,后頭連著個簡陋的木板車,上面有個人背對而坐,只瞧的見他的背曳著烏亮如瀑長發。
她小心翼翼走了過去,追鹿是一回事,面對陌生人是另一回事,可她還是好奇的移著腳步……
「凌馨,過來。」那熟悉的面孔只是對她笑,溫柔的拍拍身旁的位置。
為什么?怎么回事?
這時凌馨才發現這一切并不自然,為什么她明明是盯著叔顗的雙眸看,怎么就陷入了這個美麗的幻境?
沒有理由,他的存在就不知不覺得吸引她前進,或許是疑問,她急著把一切都問清楚;又或許只是因為他在那里,所以她注定跟著腳步,與他并肩。
凌馨坐上了鹿車,很小的車子,沒有頂蓋,沒有踏腳處,只能晃蕩著雙腳,與他磨著肩膀。
鹿車緩緩的移動起來,領著他們越過星光漫撒的曠野,讓他們在寧靜之中,感受到最純粹的幸福美好。
與愛情有沒有關?這是未知的,至少互相伴著彼此,是舒適而幸福的。
鹿車跑過曠野,墜落回他們兩人的眼瞳里。
這個誓約是刻在彼此眸子里的,任憑誰也消不去。
回過神來,他們仍十指緊扣著,凌馨眉心顫動,陷入混亂,現下的確欠缺了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