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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話,他靠著墻站著,很長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陰影,過了好一會兒,謝明軒聽見宋沅問:“他小時候,什么樣?”
謝明軒停了一會兒,說:“不怎么學習,跑步很快,三分投得很準,情書塞了半個抽屜,就算不拆開也會好好收著。”
宋沅安靜地聽著,栗色的發梢被光映的顏色更淺,和他想的一樣,聞野是一個很好的人,從小到大都是。
可惜好人總是沒有好報,聞野遇到了他。
謝明軒陪宋沅干站了將近二十分鐘,中途謝明軒試探性地咳嗽了一聲,但宋沅像是聽不見,只是垂眼盯著地毯上的幾何圖案發呆,而謝明軒誤把宋沅的行為解讀成懲罰,他清了清嗓子,十分真誠地開口:“宋總,我真的純直男。”
為了徹底洗脫嫌疑,謝明軒又補了一句:“比起我,聞野和公司新來的經理人走的更近,每天中午都一起吃飯來著。”
補充的那句比較有用,宋沅抬起頭,看著謝明軒,又重復了一遍:“一起吃飯。”
謝明軒點點頭,宋沅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迷惑,他又站了一會兒,沒有和謝明軒道別,側身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室內的溫度比走廊里要高一些,宋沅陷入突如其來的黑暗,他摸著黑往床邊走,踩到床腳才停下。他站在床尾,逐漸適應黑暗,聞野的五官變得清晰,宋沅爬上床,坐在聞野身邊,看著聞野呼吸時不斷起伏的胸口,還有微微起皮的嘴唇,宋沅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身體上的反應讓宋沅感到有些陌生,他并不經常解決生理需求,偶爾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他也會因為顯示屏上糾纏在床榻上的雪白肉體**,但聞野此刻沒有露出一點多余的皮膚。即便意識到這是不好的征兆,宋沅還是掀開被子,手指搭上聞野的小臂。
隔著薄薄的布料,宋沅感受到聞野過高的體溫,手指順著往上,在肩膀停留了幾秒,又劃到聞野的下巴。隱隱長出的胡茬有點扎手,宋沅多停了一會兒,大概是他的手太涼,聞野很輕地皺了一下眉,但是沒有醒。
其實他和聞述也沒有那么像,聞野鼻梁的骨節要更明顯,眉骨高一些。看著聞野的臉,宋沅忍不住想,之前那么久,他為什么沒有動心呢。給他講題的時候多些耐心,投出漂亮的三分球應該要為他歡呼,不斷向前的時候回一次頭,他就能看見聞野了。
但他卻把所有的一切都掐死在生日的那個夜晚。
宋沅沒有接著往下想,因為躺著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干燥滾燙的手指抓著他的手腕。宋沅抬起眼,在黑暗中對上聞野的眼睛,看著他有些冷漠地皺起眉,然后問他:“你在干什么。”
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宋沅笑了一下,對他說:“看不出來嗎。”宋沅想把手腕抽出來,但聞野的力氣很大,他動了一下,沒能掙脫。
“誰讓你進來的。”聞野垂眼問他。
“我想進來就能進來。”宋沅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聞野的手肘撐著床墊,他坐起來了一點,看著壓在他腿上的宋沅,移開身體,把手松開了。
“出去。”聞野說。
宋沅坐的更直,他低著頭,后頸的皮膚被衣領后的商標磨得發紅,他很輕地挑著眉梢,自顧自地說:“聽說你找了新的經理人,長得怎么樣?”
因為宋沅沒有抬頭,他看不見聞野的表情,所以宋沅默認,聞野開始接觸新的人了。宋沅本來就很刻薄,在光線昏暗的房間,那點見不得光的惡毒蔓延的更快,宋沅聽見自己干巴巴的聲音:“不要和不太熟的下屬一起吃飯,被摸清脾氣之后會影響后續的管理。”
“還是你沒打算和他當上下級?想做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