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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寧染!
拍賣會到了這會兒,大概誰都沒有料到,最后壓軸的貨,竟然會是幾個月前就宣告死亡的人,太詭異了,然而這絲詭異很快便被色欲熏心蓋過。
屏幕中,鏡頭下,赤裸著的女人正嬌慵無力的側臥著,被細鏈縛著的雙手掙扎間已然見了紅,鮮紅的血,細膩的肌膚,絲絲縷縷,刺激著人的視線。而女人卻渾然未覺腕間的疼痛,那具漂亮的身體汗越滲越密,緊繃的雙腿不住的來回蹭弄,細腰放蕩的扭著,露骨又饑渴,畫面越切越近,凌亂發絲下,那張被情欲折磨的臉似乎就在眼前,眉眼斜飛,眼角嫣紅,可目光卻是渙散的,迷離又破碎。
汗涔涔的樣子實在可憐,可男人瞧著,想的還是褲襠底下的那些事兒,玩過女人的都知道,那模樣到底是什么含義,這是被人用了藥了,要是買下來,今晚就能嘗到滋味,更何況,這還是寧瑞之曾經最寶貝的孫女。
但凡和寧家有過往來的,對寧染都不陌生,早些年寧家的那場變故,兒子兒媳統統葬身火海,寧瑞之大概也是怕的,之后都一直藏著這個孫女,直到寧染成年,才終于把她帶出來見世面。
那之后寧瑞之談事,不論大小,寧染都會在身邊,從不避諱。
她并不多話,大部分時間只安靜的在一旁看書喝茶,或是對著棋盤獨自對弈,就像是一件精美的擺飾,單單往那兒一擱,增點生氣而已……可這擺飾到底不一般,底色瓷白,釉色艷麗,五官深邃又精致,最最要命的是她眉眼間的那股子云淡風輕,仿佛被養的不諳世事,偶爾旗袍,偶爾輕衫,跟入了畫似的,不可褻玩一般,但端茶執子的那一舉一動,莫名又透著風姿綽約,既標準,卻更勾人。
不是沒人對她動過心思,可她背后是寧家,自然沒人敢放肆,倒是有一回,寧瑞之一位舊識的兒子犯了事,過來求他幫忙撈人,寧瑞之雖然重情重義,可也看事,強奸幼女的下三濫,他瞧不上,也不想幫,閑話家常到最后,委婉的給拒了。
那人大概也是難得放下身段求人,沒成想寧瑞之這么不給面子,那天屋里還坐了些人,礙于面子,他不好發作什么,最后倚老賣老的,擺著長輩姿態,點了寧染給他倒茶。
這話一出,屋里那幫人都沒出聲,心照不宣的等著看戲,而一向寵愛孫女的寧瑞之難得沒幫她解圍,估摸著是想借著孫女賣那人一個面子。寧染還是坐著,手邊的茶也一直溫著,她仿佛沒聽出那人話里的為難,也仿佛沒察覺到屋里氛圍的微妙,依言給那位“長輩”倒了杯茶。
然而茶倒好了,寧染卻沒起身,只是微微側首,沖那人遞著這杯茶,兩指輕籠在杯沿,指尖白嫩,這是真正被嬌養長大的女孩。
這態度可以說的上輕慢了,那人雖然逞了口舌之快,可到底不敢和寧家撕破臉皮,憋著氣上前打算接,只是不想手還沒碰到茶杯,寧染卻已經松開了。
杯盞碎裂的聲音里,熱茶滾滾,全灑在了腳邊,面前的女孩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可那眼神卻和早年的寧瑞之如出一轍,陰鷙,危險,僅僅是一個眨眼,又被她藏在了那副姣好的面容底下。
“茶我是敬了,您隨意。”
過往種種仿佛還在眼前,只是風水輪流轉哪,那位不可一世的寧小姐,此時正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被他們明碼標價的競拍……
叫價越來越兇,統統高的離譜,大家好似都殺紅了眼,對最后的這個貨勢在必得。
吳邈雖然樂見其成這種狗咬狗的混亂場面,可事實上,他的焦慮不安也在一點一點放大,是因為……他聯系不上于朗,還有就是,貨的狀態不對。
老板確實想用這個女人撈一筆,可他接到的命令,并沒有要給她用藥的事,畢竟人玩死了,就太沒意思了。
吳邈再一次嘗試接通設備,還是沒聲,空氣中仿佛有根無形的弦,越繃越緊,越繃越緊……直到,耳麥里刺啦的電流猛然放大,直沖耳膜,逼的吳邈不設防的后退了幾步,而緊接著屏幕中的畫面也突然晃動了幾下,下一秒,活色生香的場景便徹底沒了,那根無形的弦好像霎時間也繃斷了。
危機感陡然躥上心頭,吳邈暗道了一句“不好”,他不死心的又摁了幾下通訊器,半點反應沒有,咬牙摘了耳麥,吳邈恨恨的還罵了于朗幾聲,疾步往床邊去時,拍賣室的門卻在這時被人一腳踹開,“碰”的一聲,踹的他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