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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fā)紅眸的劍靈立刻道:“我跟著你,季羽說了,要我保護(hù)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hù),我的路,該由我自己走。忘君大人可還記得云和祖師留下的三個口令?那第二個口令即為‘重生’,必定經(jīng)歷一番劫難,等機緣該出現(xiàn)之時,我會以伽藍(lán)夜合花開為信號,召喚忘君大人的。”
忘君有些干巴巴地道:“可你被人捉去怎么辦?”
還沒等柳昔卿回答,她手上的白玉鐲里便一陣激蕩,一眨眼,紅衣的器靈天元君便站在柳昔卿身后,一雙流火眸看著忘君,冷聲道:“那便不由忘君操心,她身為鴻蒙天元爐之主,吾自會與吾主同進(jìn)退。”
天元君乃是大乘修為,在這修真界,難得敵手。
柳昔卿向著忘君歉意一笑,她隨手祭出一輛墨色座駕,前方拉車的妖獸神武不凡,竟有六階妖力!
她躍上座駕,微微掐訣,便消失不見。
只留下忘君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竟是分外復(fù)雜,越發(fā)像是一個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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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境,上善盟據(jù)點。
盟主杭微塹的本命元神燈已經(jīng)熄滅,所有十八印成員都集中在凌波境的幻溟閣中,氣氛異常壓抑。
其中一名佩帶紅色天照印的化神修士說道:“盟主大人率領(lǐng)三十五黑印前去扶搖山參加掌門祭禮,之后全軍覆沒,然而本命元神燈傳回的畫面不甚清晰,難以證實是誰下的手。”
“還用證實嗎?本君在西涼州的探報得到消息,正是魔君晏修將盟主殺害!”一名同為紅印的元嬰修士激憤道。
“可魔君隨后便已被蕭快雨流放虛空,很難說是他們二人誰下的手。”說話的這名修士是手上佩帶一枚白色天照印,乃是化神修為,面相看起來很普通,但一雙低垂的眉眼中卻暗藏勾魂奪魄之色,若是柳昔卿在這里,一定會認(rèn)出這人竟是沈昭。
“一直追在我們身后的可是守夜人,扶搖山出現(xiàn)的那幾名被滅門的修士也是口口聲聲被守夜人所救,跟上善盟對著干的,除了魔君還能有誰?”那紅印元嬰修士反駁道。
眾人便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各執(zhí)一詞,相爭不下。
終于有一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紅印長老輕咳一聲,壓下了眾人的聲音,朗聲道:“不管怎么樣,盟主都是死于魔修之手,盟主所付這個仇,我們不能不報!”
另一名紅印長老道:“仇自然是要報,但上善盟不能群龍無首,理應(yīng)先選出下一任盟主。”
這話一說,原本群情激昂的十八印,竟都沉默了。
最先發(fā)言那名紅印長老道:“諸位,事已至此,我路九湖不得不站出來說一句,杭盟主的確一心為上善盟,但他的某些作為,也確實不明不白,比如那女魔修揭露出的滅門之事,比如浮屠獄的運作,比如與一些宗門的聯(lián)絡(luò)……杭盟主從未向十八印公開過。如今的上善盟早已偏離了伏書真君創(chuàng)立之時的初心,本座深覺,如今已不該將上善盟的權(quán)利再集中于一人之手,可由十八印會議共同確定上善盟的戰(zhàn)略。”
立刻有一名暴脾氣的紅印長老拍案而起道:“路九湖,杭盟主在位之時,你總是指手畫腳,但你身為資歷最老的紅印,行事迂腐,做事守舊,且不看盟主為修真界立下多少功勞,慈悲觀拯救了多少凡人修士,如今你竟還往已去世的盟主大人身上潑臟水,簡直狼子野心!”
另有一人冷笑道:“怕是路長老自己想掌權(quán)了吧?”
路九湖皺眉,他身邊一名白印長老也不甘示弱,回道:“那么杭微塹做下的事又該如何說?我們又該如何向天下正道交代?”
那名脾氣火爆的紅印長老一瞪眼:“上善盟行事無愧天地,現(xiàn)在你們不想著為盟主報仇,卻懼怕那些正道人士找來算賬,還有沒有血性,有沒有擔(dān)當(dāng)?若是哪個肯與魔修死戰(zhàn),我赫椿第一個推他做盟主!”
“笑話,選舉盟主豈能如此兒戲?”
“那你倒是推舉一個看看?”
“諸位,我上善盟常年與魔修戰(zhàn)斗,盟主是最容易遭遇不測,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盟主之位,不如就交給本座……”
“放屁!”
……
在吵得不可開交之時,幻溟閣的禁制突然一陣波動。
眾人抬眼看去,一名披著斗篷的修士走了進(jìn)來,眾人驚疑,想用神識去看他本來面目和修為,卻無論如何也穿不透頭蓬的防御,可見并非藏形斗篷,而是特殊的法寶。
隨后那人祭出一枚五色天照印,啞聲道:“伏書真君的信物在此,本座今日便來履行千年前的承諾。”
路九湖拿起這枚五色天照印,用神識一掃,那印鑒便耀出光芒,戒面上浮現(xiàn)兩個大字“上善”。
他啞聲道:“不、不錯……這正是伏書真君遇害后便失去下落的上善盟信物,你究竟是何人,來履行什么承諾?”
那人依舊聲音低沉,聽不出有情緒任何起伏道:“本座來接任上善盟新盟主一職。”
第163章
路九湖握拳道:“雖然閣下有伏書真君的印鑒,但當(dāng)年伏書真君被奸人暗害,不知道道友是如何得到此印鑒的?”
來人道:“本座曾偶遇伏書真君遇害一幕,只可惜當(dāng)年修為低微,本座與魔修力拼,仍未能阻擋對方重傷伏書真君,之后兇手逃逸,伏書真君于彌留之際,將此信物贈與本座,希望本座能在上善盟危難之際,幫助他守住基業(yè),不致被宵小所占。”
路九湖身邊的白印立刻道:“放肆!你說誰是宵小?閣下來歷不明,我們怎能將上善盟交予你?”
他氣勢沉穩(wěn),不慌不忙地面向那名白印道:“路九湖、連亭、展鋒、泰散人……其實本座早已查過,你們便是道修滅門慘案的幕后黑手,并且縱容前任盟主杭微塹用浮屠獄迫害道修,用以修煉邪術(shù),行徑令人發(fā)指。本座今日便替天行道,為上善盟正名!”
他出手狠辣,一團(tuán)黑色煙霧從掌心放出,頃刻間吞沒他念到名號的幾名修士,其他人只能聽見黑色煙霧中傳來令人牙顫的咀嚼聲。
當(dāng)黑霧散去,路九湖等六名修士,竟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幻溟閣。
其他十八印噤若寒蟬,他們從這修士出手中看出,來人修為分明都在他們之上,至少是化神巔峰!
那人似乎挨個打量了一番在座諸人的神色,低聲道:“上善盟已將叛徒找出,路九湖等人就地伏誅,不知此地可有負(fù)責(zé)公告的長老,便將此訊昭告天下吧。”
那脾氣火爆的赫椿白著臉,咬牙道:“謹(jǐn)、謹(jǐn)遵盟主大人吩咐!”
那人笑了起來,溫和道:“修真界中無我名號,但本座既然答應(yīng)過伏書真君,便只好接下這份重任,前任盟主的仇,我們自應(yīng)向魔修去討還,自此以后,爾等可稱本座為‘善主’。”
“是,善主大人!”眾人齊聲應(yīn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