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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外天席位中的賀一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竟是她,怪不得那弓箭上的氣息如此熟悉,她,她居然……”賀一峰又沉下臉,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激進(jìn)的宗門立刻跳出來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本君不信魔修!”
“什么狗屁守夜人,大家忘了幾萬年來魔修帶給我們的痛苦嗎!”
“上善盟盟主說得有理,難道正道要自相殘殺,好讓魔修坐收漁翁之利嗎?”
“說不準(zhǔn)是魔修的計策。”
“會不會現(xiàn)在魔修已經(jīng)準(zhǔn)備包圍扶搖山了……”
“前些日子又幾個宗門被滿門屠絕,你們都忘了這血海深仇了嗎?”
“那便殺了這女魔修祭旗,咱們絕不能向魔修妥協(xié)!”
“對!”
而此時觀禮臺的太和席位上,卻進(jìn)行另一番對話。
身為掌門的槐山神君傳音季羽道尊道:“老祖意下如何?”
季羽道尊眼睛一直看向某處,現(xiàn)在才收回目光,他悠悠嘆息一聲道:“這女修的身份確實很微妙,然而她行事坦蕩,光明磊落,縱然入魔卻未行不義之事,以至劍廬群劍授予傳承。且她能夠救忘君,能傳授聽香山人留下的劍骨訣,那便是與太和的機(jī)緣,而且她……亦是晏修的道侶,說不定是除了你我二人唯一知道晏修入魔秘密的人,所以無論如何,這女修不能有事。”
“槐山明白。”
槐山神君也感激柳昔卿所贈的劍骨訣,他本就對柳昔卿懷有善意,既然季羽道尊發(fā)話,更是樂于護(hù)下柳昔卿。
可這時,不知觀禮臺上時什么人偷偷放了一支冷箭,向著柳昔卿面門而來。
那箭上,是化神期的靈力!
這一箭不可謂不陰毒,不管成功與否,只要柳昔卿被襲擊,她所祈求的和平便會像紙一般脆弱,一戳即破。
柳昔卿看著這支箭,心中涌起絕望。
然而當(dāng)這支箭飛到行至一半,竟被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接了下來。
一名穿著白色太和戰(zhàn)袍,銀發(fā)紅眸的古怪修士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手上的箭,便像是丟掉臟東西一般扔了出去,而后放出渡劫期威壓道:“若是想傷她,便是與我為敵。”
所有人都看著忘君身上那明晃晃的太和戰(zhàn)袍露出震驚之色。
人間什么時候有兩位渡劫大能了?
而且還是太和劍修!
第155章
為了對抗忘君的威壓,觀禮臺上的大乘期大能皆撐起靈力罩,甚至扶搖山的護(hù)山大陣都自發(fā)開啟,被荼蓮元君一手壓制住。超快穩(wěn)定更新小說,本文由 。 首發(fā)渡劫大能出現(xiàn),這已不是小輩們能管的事了。
幾位大乘期修士都站起身來,其中格物宗中如元君開口道:“不知這位前輩與太和是什么關(guān)系,為何庇護(hù)這名魔修?”
他說得客客氣氣,但卻含有讓太和做出一個交代的意味。
太和這邊也是有苦難言,本來已經(jīng)決定護(hù)住柳昔卿,而且以槐山神君的能力,定然能做到名正言順,可忘君卻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不知道要為修真界帶來多少震動。
槐山神君正欲開口,便被季羽道尊伸手止住。
“那便由本尊來為各位道友解惑。”這位渡劫期老祖終于親自出馬,他溫言道,“這位渡劫道友,乃是太和云和祖師所留劍靈,而這位柳道友,亦與太和有莫大因果聯(lián)系,所以太和愿為她的一切舉動負(fù)責(zé),而本尊也可以在此立下心魔誓,我,太和季羽,愿以劍心起誓,以道果做保,這位柳道友若是做下任何有傷天理的行為,太和絕不姑息。”
劍心是劍修的根基,道果是渡劫修士飛升的規(guī)則,這一番誓言,簡直是在以季羽道尊的畢生修為為一名魔修做擔(dān)保。
季羽道尊又向忘君行禮道:“還請忘君稍安勿躁。”
忘君可不管人修這些俗事,但他相信太和,便皺著眉頭點點頭,撤去了威壓,飛到柳昔卿身邊站定。
柳昔卿扶額,局勢好像因為忘君的加入更加復(fù)雜了,可季羽道尊那番話,她卻是承情的。這位渡劫期的劍修大能是真的信任她,而這份信任……如此珍貴,她畢竟沒能想到太和會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然而等忘君撤去威壓后,第一個緩過來的盟主卻冷笑,言之鑿鑿道:“好一個太和道尊,竟淪落到公開包庇一個魔修的地步了嗎?諸位難道沒有看到她剛才的神通?若是由此人長成,又有多少正道修士要受其害?我上善盟為除魔衛(wèi)道傾盡心血,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放過一名正道心腹大患!”
季羽道尊只是微笑看著盟主,到了他這個地步,已無需對這樣的人費(fèi)心勞神。
其他幾名大乘元君也陷入了沉思,其中歌留山老祖陌降元君道:“魔修自蕭快雨叛亂,已經(jīng)發(fā)生數(shù)起滅門慘案,在這種情形之下,我等確實很難相信魔修意欲言好的誠意。”
盟主更是冷笑連連:“誰不知銘古紀(jì)時,太和劍修力挽狂瀾,七路軍團(tuán)覆蓋人間全界,與魔修魔獸抗?fàn)帲扇缃竦搅颂煸o(jì)年,先是青弭峰峰主晏修墮魔做了魔君,后又為一名女魔修提供庇護(hù),我倒是不知,太和這是怎么了?可還有曾經(jīng)與魔尊決一死戰(zhàn)的血氣?難道太和已與魔修沆瀣一氣,哼哼,依本座看,說不準(zhǔn)那些滅門慘案,也沒那么簡單!”
此話一出,有些正道修士看著季羽道尊的目光,可就沒有之前那般崇敬了,甚至有人竊竊私語道:“想當(dāng)年,太和可是最痛恨魔修的,可是你看近千年,剿滅魔修的主力,可都是上善盟啊……”
“難道你們忘了,這太和出過的魔尊可還活著呢,而且現(xiàn)在還有一位出自青弭峰的魔君大人。”
“難道太和真的……唉,不可說,不可說。”
季羽道尊仍是不言語,在一邊的柳昔卿倒是一陣陣著急,盟主實在用心險惡,竟然借機(jī)往太和身上潑臟水,這手段簡直卑劣!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她說話的余地,這是人間大能之間的博弈。
一陣私語之后,還是歌留山老祖站了出來,他原本也與盟主交好,此時卻頗不贊同地道:“微塹,這些都是沒有根據(jù)的事,你怎么能隨意出口污蔑太和,這種行為,又與那女魔修何異?現(xiàn)在雖然真相不明,但太和十萬年基業(yè),季羽道尊守護(hù)人間萬年,本座信太和。”
萬獸觀湛無元君懷里抱著一只黑乎乎的小奶虎,一邊用手指戳著那軟綿綿的小爪子,一邊面無表情道:“誰說魔修都是壞人?我看未必。”
海外三千洞府的華陽元君一直都是太和擁躉,他平生最服季羽道尊,當(dāng)即笑道:“若太和不可信,人間必已道塌。倒是敢質(zhì)疑太和的人,不妨站出來,我們來算一算,當(dāng)年太和在前線犧牲過多少弟子,這萬千宗門里,哪個敢比?”
觀禮臺上那些跟風(fēng)說太和壞話的修士立刻縮脖。
嘖,他們怎么忘了,那些個從銘古紀(jì)活到現(xiàn)在的修士,包括這幾位元君,對魔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