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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機緣對柳昔卿的提升著實不小——鴻蒙天元爐、白玉鐲中的天地、以及劍骨訣,都暗含了煉器之道,而柳彤痕的傳承,才是最寶貴的財富,柳昔卿不僅一躍成為宗師級煉器師,也成功晉階到了元嬰后期。
她已完全掌握劍骨訣,最后將這方天地煉化,才有些犯愁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漂浮在天空上的各式極品法寶,對天元君道:“這些法寶……能帶出去嗎?”
總不能都煉化吧?領悟“煉心若明”神通以及身具庚金本源的柳昔卿,大概最不缺的就是法寶。
“這些法寶已與這方天地合為一體。”
“所以,它們只能是我的?”
“然也?!?
柳昔卿無奈,只得一揮手,將漫天的法寶重新隱藏在空間中,如此一來,似乎她的天地開闔域也與這方天地有了共鳴,似乎產生了進化。
而這些,則需要她回到人間界,待實戰之時才能展露出來。
晏修還沒醒,柳昔卿正好靜下心來理清最近發生大小事宜的思路,又回憶起柳彤痕最后說的那番話,不禁向天元君問道:“聽香山人為何會將這機緣留給我?此次并非我第一次遭遇生劫,之前這白玉鐲卻從來沒有開啟的跡象……既然他痛恨柳氏族人,那么我與聽香山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這要問你自己。”天元君并不愿多談這個話題。
柳昔卿想起忘君中毒之后看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因為一名女子?”
“該知道的時候,你自會知道。至于這方天地,也是彤痕鍛造出的法寶,名為‘錚鳴境’,它的開啟需要一定的機緣,很可能是你身上的某種意念終于被它認同,所以才會被你激發。”
恐怕因為涉及某種天機,所以天元君才無法說明,于是柳昔卿便不再繼續這個問題。
其實當時她只是想著要保護晏修,并沒有想太多,所謂機緣,便是這樣巧妙吧……她神色溫柔,坐到晏修的風繭旁邊,輕輕撫摸著。
“阿修,這一次終于保護到你了?!彼郎愡^去,輕輕吻了吻那風繭的外殼。
而風繭,則像是回應她一般,輕輕動了動。
第145章
當柳昔卿身體靠近晏修的時候,身上的氣息傳了進去,于是她的吻像是某種開關,風繭一層層剝落,露出里面包裹著的俊美男子。
精致而完美的五官,此時晏修臉上已沒有虛弱之相,皮膚光潔,嘴唇潤澤,直如沉睡中的仙人。他裸著上身,露出肌理分明的肌肉,明明看上去并非魁梧身材,可除去了衣服,上身竟是完美協調的倒三角形狀,壘壘成塊,堅硬的腹肌,甚至還有那滑入腰帶中的人魚線……
真是賞心悅目的男人,柳昔卿本來想檢查傷口,看了他幾眼,耳根便有些紅,心里還有一絲慶幸晏修沒醒過來。
但是下一刻,那雙緊閉的雙眸便睜了開來,燦若星子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她,仿佛還帶了點兒笑意。
柳昔卿現在收回目光已經來不及了。
突然醒過來的晏修慢慢坐起,他俯過身,手撫上柳昔卿的臉道:“若能每次醒來都能看到卿卿,該多好?!?
柳昔卿臉脹得通紅,想就這樣跟晏修甜膩膩地蹭在一起,可是這里還有器靈大人?。?
她蹭地竄起來,大聲道:“阿,阿修,我得了許多新的傳承!”
晏修早已感覺到了此地并非人間界,他伸手取出一件黑色法寶穿在身上,也不驚訝,只是低聲笑道:“我知道,這一次被卿卿保護了,我很高興?!?
聲音又溫柔又充滿喜悅,尾音上挑,殺傷力巨大。
柳昔卿沒想到這人一醒過來就用甜言蜜語狂轟濫炸,已無招架之力,節節敗退。
直到晏修從容地穿好衣服,起身向著一直在鴻蒙天元爐上方浮立的天元君微微頷首致意,袖中便甩出一道勁風將柳昔卿拉到身邊,將她抱在懷里。
“二十年未見,怎地躲我?”
“沒、沒有,只是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柳昔卿出口便后悔。
“卿卿可想我?”他在她耳邊問。
“自是想的?!彼碜游⑽㈩澙酰幸环N過電的感覺。
晏修低頭看著柳昔卿,唇角帶笑。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實在不算多,他也不是輕狂的人,只是……
“這里莫非是你在虛空異獸爆炸時開辟出的空間?”晏修問道。
柳昔卿搖頭苦笑:“在那種規則之力下,我們的修為都被壓制,又怎么可能進芥子石?此處為我身上一直佩帶的白玉鐲所化,在虛空異獸爆炸之前,將我和你一同帶了進來,想來那怪物也應該消失了。”
晏修垂眸半響不語,想來是在推演。
“這件事不簡單,我還會繼續查下去,”他目光幽深,“人間斷不應該出現這種來自異界的怪獸,而且人間十三大乘一位渡劫道尊,竟然無人察覺?!?
“記得我來人間界,也是因為你在洪荒戰場被人偷襲,你……可查出結果了?”
“稍有眉目,待人間事告一段落后,我還該去一次洪荒戰場。”
“嗯,只是這一次……真的是嚇壞我了,阿修?!绷羟湫挠杏嗉?,她回抱晏修。
晏修沉默了下,才道:“在仙草澤時,有那么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當時只有說不出的難過,我幼時入太和,學的是悍勇無畏的劍道,哪怕是為一個陌生人犧牲,我都不會有任何恐懼。”他聲音輕而柔,“可只有為你而死,是我最恐懼的事?!?
那不僅僅意味著再也不能見到你,因為只要你能活著,我便歡喜。
也不是因為放心不下你,因為你既美麗又堅韌,你已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會有人接替我愛你。
而是因為若你知道我是為你而死,一定會很傷心。
所以,真的有身殞道消那一天的話,我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將我遺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