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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隼不笑時,像一只伺機而動的猛禽,可他笑起來,竟也有些惑人之色。他再次對宋媚雙行禮道:“只是覺得這位師妹面善,而且她穿的這件法衣……是弟子煉制的。”
這件法衣出自誰手,恐怕宋媚雙也是第一次知道。
柳昔卿一想到身上的衣服是出自眼前男子之手,登時壓不住血往臉上涌。
她向前一步,行禮道:“光隼師兄技藝精湛,謝過師兄。”
光隼微微頷首道:“鮮衣美人,怒馬少年,相得益彰。”隨后歸列,目不斜視。
周圍弟子因他這么一說,不少人都好奇地看過來,結果目光觸到柳昔卿,皆立刻低下頭,竟有一種艷光逼人,不敢直視的感覺,定力低的心神一蕩,面上就是一紅。
女子纖弱而動人的身軀,裹在一夕晚霞中,容貌美艷,耀若春華,如一泓秋水,波波漣漣都是情。
這修真界不乏絕色,單一的美和單一的艷都已經不足以吸引人的目光,因為他們已是渡過成百上千年歲月的修士。
然而眼前女修,明明氣息清純干凈,可那容貌卻充滿了侵略性,幾乎美成一種陷阱。初看時,只覺得貌美,可目光只要稍作停留,就可以在那容貌中找到令人心折的銷魂之色,像是一縷輕煙,順著目光穿進識海,勾出內心深處的欲望。
這是師叔從哪里尋來的妖孽……
不過他們反應再快,表現也落在宋媚雙和于遠鷺眼中,倆人對視一眼,有些事,已是心照不宣。
不過柳昔卿這會兒卻沒注意這些,她低頭扯了扯嘴角,心里想的是——自己學習煉制法衣,真是迫在眉睫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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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媚雙在虛妙山住的不是客房,而是有專屬的洞府“潤沁小筑”,與遠鷺神君見過后,便帶著柳昔卿住了進去。
此時離“致遠盛會”開啟還有十四日,虛妙山將提前十日開山迎客。
柳昔卿以前知道宋媚雙是個大方的,如今見了師伯,才知道師父這大手大腳的習氣是如何來的。
只見面禮便是三樣極品法寶,分別是可以用做防御陣法的三極開陽陣、攻防兩用的威光傘、利器泠血匕。另有六品符箓共一百五十張,丹藥十瓶。
遠鷺神君看她的目光跟宋媚雙差不多,充滿殷切期盼地道:“卿丫頭資質果然不錯,修煉時若是有困難,只管跟你師父說,就算她沒有,本座也一定有……”
師伯你不要揠苗助長啊!
這會兒她還不知道,遠鷺師伯想讓她快點成長的心思可不必宋媚雙差。她的師父大人是未雨綢繆地想在修真界變天之前將她培養成繼承人,而于遠鷺則是希望她趕緊繼承宋媚雙的衣缽,好將師妹拐回虛妙山。
柳昔卿壓力不可謂不大,不過接下來的日子,便叫她哭笑不得了。
幾乎虛妙山所有的弟子都知道素爻洞來了一位有傾城之色的佳人,他們不敢去打擾宋媚雙,但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潤沁小筑的外面,每時每刻都有弟子“不經意”地路過,柳昔卿每次出門都會“偶遇”某個弟子,口中有稱呼“師妹”的,有稱呼“師叔”的,有稱呼“前輩”的,甚至還有稱呼“師叔祖”的……
若是外人,她不假辭色地拒絕也就罷了,偏偏一個個都是自家人,那份傾慕之心干干凈凈……其結果便是,柳昔卿壓根就沒走出潤沁小筑一里以外的地方。
直到終于有人來解救她。
……
入住潤沁小筑的第三日,遠鷺神君座下四大弟子中行二的光隼真君來到她的住所處,長腿闊肩地在她門前站定,背著光,只覺得唯有一雙眉眼犀利,洞若觀火般。
他微笑道:“師父和師叔命我帶柳師妹游覽虛妙山,不知師妹可愿同行?”
修真界當真無奇不有,誰能想象一個如此陽剛犀利的男子,會煉造出她身上這件柔媚無比的霞光法衣呢?
她看向光隼真君。
這些高階修士,皮相極佳,好在柳昔卿遇到的晏修、沈昭,都是極品人物,自己又是個禍國殃民的長相,早已對美色免疫。
她目光清澈,回禮道:“那便有勞光隼師兄,還請師兄多多指點。”
光隼打了個響指,一只白頭鷹出現在倆人面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既然被你喚一聲師兄,那我便托個大……我來這里,確實專門為了指點你。”
柳昔卿躍上鷹背:“那就更要辛苦光隼師兄了。”
光隼抱臂道:“聽說柳師妹是單一金靈根,那么便先從我的冶煉室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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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昔卿自己的冶煉室不過比閉關室大一些,所用鍛爐也上等法器,加上小紅豆的錫蘭真火,自覺夠用。
但如今見了光隼的冶煉室,才開了眼界。
這冶煉室幾乎有幾十丈高,中間架了一座橋梁,橋下盡是滾燙的巖漿,柳昔卿尚還分辨不出是何等真火,可冶煉室的灼熱程度,就算她是修士,也感覺到一團團熱氣。
她暗暗運轉靈力抵御真火熱氣,光隼瞧了瞧她,揮手給她加上一個靈力罩。
“有事兒不求人,好習慣,但遭罪的還不是自己?”
可惜這會功夫,柳昔卿已經來不及注意光隼的話了,她的心神已經完全被冶煉室里面的鍛爐所吸引。
她抬頭望去,在橋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石臺,上面擺放的鍛爐,足有一個山包大小,后方巨大的銅柱上探出著一只獸頭,口中不斷流出巖漿,甚至在看到她的時候,獸頭上的眼睛還轉了轉。
鍛爐上方則懸著一把巨錘,四面皆是水鏡,散發著寒氣。
光隼看她目光近乎癡迷,也有些自豪地道:“這便是當世十大鍛爐之一的天工造化爐,此爐一開,陰陽五行盡在其中,有造物之能,其下法寶,無不是極品。但想開動它一次,所需代價卻不小,且只有元嬰修士才能駕馭。”
柳昔卿轉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地道:“師兄,我能過去看看嗎?”
“有何不可。”
柳昔卿幾乎用一種朝圣的心態一步步走向鍛爐。
這鍛爐之于煉器師,就好比丹爐之于煉丹師、符筆符紙之于符師,都是極重要的施法媒介,在此之前,柳昔卿只在典籍上看過關于十大鍛爐的記載,她根本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真正看到這世間登頂的極品鍛爐。
氣勢凌厲,法印流轉,所見所聞,無不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