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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流光爍金訣》,品相呈紫色,乃是金靈根極品功法!
宋媚雙將法訣放到她的手中,而后又在上方壓上一個儲物袋道:“既然過兩日要去西河市集,身邊又有小昂他們跟著,若是有好東西,正好讓他們幫你瞧瞧,這里是五萬靈石,予你買些喜歡的法寶。”
柳昔卿登時就被靈石砸懵了,她前兩天還在愁靈石的問題,準備變賣靈草和丹藥,換些有用的東西回來……幸福來得太突然!
看著柳昔卿張著嘴說不出話的樣子,旁邊的東拓樂了:“出息。”
宋媚雙摸了摸她的頭,難得像個真正為人師表的高階修士一般說出一句話。
“既然你偏偏選擇了這條最難的路,便拿出配得上你這幅容貌的修為來吧。為師很期待。”
……
柳昔卿出了師父的院落后,站在山頂的懸崖邊。
山風吹著她垂下的發絲,臉上則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宋媚雙不愧是元嬰修士,一席話將柳昔卿點了個通透。
她初來到這世界,便經歷一系列的負面情況——雨夜弒師,靈空七子的追殺,身體的隱秘和眼前陌生的一切,導致了柳昔卿即便被救出火坑,卻對所有人都戒心重重,她對現任師父,乃至整個世界都產生了懷疑。
說白了,她打心底里不相信這個世界。
她隱藏自己,小心翼翼地經營,處處低調,無非是因為自己本能對其他人有排斥心理,她完美承接了在這個世界的生存本能,卻放棄了與之融合的親和之道。
眾生萬象,塵緣浮生,才剛剛為這個初入修真界的姑娘打開了一角,可這一角過于晦暗和血腥,所以將這個尚還懵懂的姑娘嚇了回去,封閉了內心。
若是長此以往,她的道將會越走越狹隘,貽害一生。
所謂修道,也并非喊喊幾句口號就真的能堅守心性,行走在世間受一遭磨練,誰不是咬牙堅持著?能夠拔除這些隱匿在心性中的暗毒,方才得個自在。所謂修士,捧出一顆心去承受千錘百煉,歸根結底,是要活得更快活。
“師父,多謝了。”
想明白后,她唇角終于綻開一抹微笑,向著下方云海縱身一躍,一手掐訣展開護體靈力罩,身下施展御風術,如一道長虹飛入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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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得如此點撥弟子,這不像你的作風。”東拓顯了本相,整間屋子瞬間魔氣繚繞,而宋媚雙也伸出手心,從里催出魔氣與東拓的魔氣融合在一起,修煉往復。
“她的顏色過于鮮艷,遲早會被人發現,若是現在不能守住本心,到了那時,就晚了……東拓,我年輕的時候,也曾希望有一位前輩,能指引我的道路,可我終究差了些氣運,所以才有今天的我。”
黑臉獸看著她身后的那柄長劍,呲牙笑道:“你都修到這個份兒上,不還是放不下那個太和劍修么?說你入魔,你入得比誰都深,說你執迷不悟,你比誰都認死理,也就教訓徒弟還能耍耍嘴皮子。”
“哼,我們魔修本就執念入魔,毀了道心還有魔心在,可連最后一點執念也都沒了,那活在這個世間,可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可你點撥的,不正是她的執念嗎?”
“東拓,你們妖獸到底還是不了解人類,”宋媚雙閉上了眼睛,在繚繞的魔氣中散發出威壓,神情莊重而扮相妖艷,似一尊墮魔的妖菩薩,只緩緩道,“她心中所憑還不是執念,而只是恐懼罷了。若想今后有所建樹,那小可憐見兒的,只怕還有得一番苦頭吃。”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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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很快過去,柳昔卿為自己準備了一份購買清單。
首先要有一件飛行法寶,最好是飛行速度快的,能隱匿的。
其次需要買一件作為明面上使用的攻擊法寶,她那機關小弩是殺手锏,不能那么早暴露。最好是能夠迷惑敵人心智,制造逃跑機會的。
之后便是符箓、陣盤、傷藥等雜物,以及一些修真界常識性書籍。若是有可能,防御法寶也是多多益善,哦對了,還得買一件五大山門之一的格物宗出品的藏形斗篷,那可是在修真界行走的標準裝備之一!
文以庭看到她的清單,差點脫口而出:師妹,你這到底是多怕死?
柳昔卿這廂還憂心忡忡地問道:“師兄覺得還需要買點什么?也不知道師父給我的錢夠不夠用……”
文以庭無奈道:“五萬靈石至少可以買十件上品法寶,兩件極品法寶,絕對夠用了。”
“那就再買一個傀儡吧,聽說傀儡打架很厲害,萬一遇上硬茬,還能給我爭取逃跑時間,要不就直接買一件極品飛行法寶,再多買點御風符……”
師妹你夠了啊!
第7章 脈反逆流
久朝師兄所住的地方不過是幾廬茅草屋。
草屋的門前,種了幾壟藥田,久朝正用手中的青木之力催發草藥,一旁學習的弟子皆是目不轉睛地看著。
“龍爪香成熟之后會引蟲來食,今天值守的人需看好;銀雪花子時開,記住別用玉匣來收,要用木盒;這靈素草即將結籽,我走后,換進靈室里去……”
他看那藥田的神情,竟是無比溫柔。
柳昔卿和文以庭到達后,他才止住了對徒弟的叮囑,在草廬前布下兩道禁制,轉身道:“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柳師妹只要一走近,我便覺得渾身不舒服。”
“師兄是木靈根,而我是金靈根。”她目前只是筑基期,身上靈力尚還不能收發自如,外泄的靈力遇到脆弱些的草木,難免有傷。不過這也是因為她乃是單一金靈根,若是其他雙靈根或三靈根,斷不會鋒利至此。
“修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活著的單一金靈根,”久朝的臉上又帶了點邪笑,“不過我卻只是對屬性之氣敏感罷了,師妹這一身鋒利,真是勾起人想要絞殺的欲望啊……”
若是第一次見面,柳昔卿還真得被他嚇住,不過看他伺弄花草的樣子,才知道這其實也只是久朝的偽裝而已。別說木系靈根的人本就氣息平和,就看他對草木的溫柔和耐心,也能猜出一二。
“三師兄,紙老虎是吃不人的。”她的話也像是一柄利劍,戳破了久朝的張牙舞爪。
久朝一愣,隨后像炸了毛的貓一般豎起眼睛,手中長出藤蔓來對柳昔卿道:“小丫頭,不服來戰!”
柳昔卿正好也想練練最近學習的術法,手指正掐訣,就聽上空幽幽傳來一聲嘆息。
“同門相殘,唉,師門不幸啊……”昂真人唉聲嘆氣地落在他們身邊,“小三和小六,你們怎么能這樣對不起師父她老人家,你們在此大打出手,難道就不想想師父會有多么痛苦嗎?而一個破碎的師父,又如何能教導出一個完整的我?悲哉!人性之丑惡如斯,實乃萬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