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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我把這只狗帶去埋了吧。”蘇童說。
最后是侯書藝和蘇童一起去埋的泰迪。
地點選的不遠(yuǎn),就在公司附近。這里是工業(yè)區(qū),而那一塊地也是集團(tuán)所有。
剛將尸體埋進(jìn)土里,
侯書藝又忍不住紅了雙眼哭了出來。
她充滿了無盡的愧疚,低聲道:“對不起寶寶,我沒能好好照顧你。”
蘇童安慰著:“嫂子,別難過了。”
侯書藝的手機(jī)鈴聲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來電顯示是她的婆婆。
侯書藝抹了抹眼淚,盡量使自己的聲線穩(wěn)定下來。
“媽,怎么了?”侯書藝問。
那頭有些激動卻也強(qiáng)壓著激動,說:“小書,現(xiàn)在馬上來醫(yī)院一趟!”
“怎么了?是蘇夏怎么了?”侯書藝急得又忍不住哭了。
那邊沒有給太多的解釋,只是讓侯書藝馬上就過來。
這一天心情如過山車一般,侯書藝剛剛送走了蘇夏送的小泰迪,現(xiàn)在就要去面對另外一個悲傷的事情嗎?侯書藝想都不敢想。
跌跌撞撞從地上起來,侯書藝整個人站都站不穩(wěn)。
蘇童連忙送了侯書藝去醫(yī)院。
從集團(tuán)到醫(yī)院,路程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一路上侯書藝看著車窗外,她的心情過度悲傷,以至于現(xiàn)在沒有任何的情緒。
人說,極度悲傷的人往往是感覺不到悲傷的。這種悲傷的情緒會在日后逐漸爆發(fā)出來,徹底將人吞噬。
侯書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告訴自己,無論面對的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她都要堅強(qiáng)。往后的日子里,她還有孩子,她要為孩子樹立榜樣。
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到達(dá)的醫(yī)院的時候侯書藝頓住了腳步。
她不想進(jìn)去,不想面對生離死別。
蘇童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在不久前,蘇童曾想過要去謀害侯書藝的孩子,這讓他十分的羞愧。這一路上,蘇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fēng)吹的原因,似乎也清醒了一些。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妖魔鬼怪蒙蔽了雙眼,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出這些事情。
“嫂子,進(jìn)去吧。”蘇童說。
侯書藝下了車,一個踉蹌,蘇童連忙上前攙扶。
其實蘇童也不知道里面是個什么情況。他的心里很亂。他希望表哥能夠蘇醒,又希望表哥永遠(yuǎn)不醒。
蘇夏醒了,那么蘇童可以老老實實沒有任何貪念,他可以一輩子跟在蘇夏的身后聽候差遣。可是蘇夏醒了,那么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之前做過的齷齪事,倒是他該怎么面對表哥?
從醫(yī)院門口到住院大樓的這段距離,侯書藝的步伐十分沉重。腳下似乎有千斤重的東西壓著她,使她邁不開來。
可,還是到病房前。
侯書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fù)崎_門。
因為是vip房間,所以開門之后首先見到的并不是病床,而是客廳里整齊坐著的一家人。
爸爸媽媽,公公婆婆,還有奶奶和蘇鹛也來了。
幾乎是侯書藝進(jìn)門的同時,所有人齊刷刷地就看著她。
蘇鹛抿著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侯書藝連忙問:“蘇夏……他怎么樣了?”
病房里針落有聲。
沒有人回答侯書藝。
侯書藝吸了吸鼻子,忽而聽到一陣咳聲。
這咳聲并不是出自客廳里的人,反而像是病房里的?
蘇鹛終于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
與此同時,傳來里面病房里的人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傻瓜,進(jìn)來。”
剛止住不久的眼淚幾乎是“唰”地一下又落了下來。
侯書藝當(dāng)然認(rèn)得這是誰的聲音,她立即往病房里走去。
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