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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薏!”監考老師在上邊實在是坐不住了。
她用力地敲著徐薏的桌子,“考試不要睡覺!”
今天月考開考第一天,這監考老師還正好是徐薏的語文老師。
徐薏趴在那里一動不動,答題卡上似乎只有作文只字未動。
“徐薏!”監考老師窩了一肚子火直接上手去推她。
考場上的動靜可不小,多數是在厭煩地小聲抱怨。
徐薏還是閉著眼任她噴火,身子被擺了一道。
徐薏個子挺高的,身材微瘦但看上去也沒這么弱不禁風吧……
她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對勁,“徐薏?徐薏?”。
徐薏的嘴似乎在動,唇色和臉一樣的慘白。
語文老師摸了她的額頭,又去拉她的手,另一個監考老師走過來問情況。
兩位老師都很冷靜,“先打120”
“其他人繼續考試,保持安靜!”
兩人搭著手試圖拖著徐薏走。
“我來吧老師,我寫得差不多了”
那語文老師只抬頭看了一眼就說好,“那你小心點”。
徐薏的視野里是無數的黑色小方塊,被他背在身上,陌生的味道讓她本能地排斥,但腹部疼得徐薏一點力氣也沒有。
一樓有人在罵罵咧咧,徐薏的腦子里一直在確認此刻她是否和從前一樣期望死亡。
黑色的方塊開始浮現白點,手腳皆是麻。
“她,怎么了?”
一群急沖沖的人被個不識好歹的人攔住。
他抓住徐薏的手,對那個從三樓下來氣喘吁吁的人說:“換我吧”。
那人喘不上氣,眼睛睜得老大了卻一點也不想讓步,老師在旁邊干著急,讓他別擋道。
但徐薏卻在往那個地方靠,那個她曾經恨不得把手腕切開,然后往里面倒檸檬味沐浴露的香味。
徐薏想了很久,她始終認為那瓶沐浴露不只有檸檬,應該還有某種花或者茶的成分,不然味道怎么會那么干凈?一點苦味都沒有。
徐薏醒過來第一眼見到的居然是陳嫻,是中午一點。
陳嫻坐得不久,她們只閑聊了一會,她離開時徐薏注意到她的右手提著一個淡紫色的禮物袋。
護士告訴她,醫藥費是帶來她的老師墊付的,每日早餐非常重要必須要吃,現在沒事可以滾了。
徐薏滾回家的時候手機在響,是她媽。
張廳長只問了她現在感覺怎么樣,徐薏說還好。張廳長還提議給她找個護工保姆之類,徐薏說她還能活。
徐薏睡不著了,耳朵還有些癢,手機放著音樂,她偶爾跟著唱幾句。
坐了一會兒,徐薏下午繼續考試去了。
**
月考完就是清明了,當真是考完就要見鬼去。
徐薏家是從不過節的,所以徐薏打算一個人在家里睡上三天三夜,本來是這樣的,可是才清閑了兩天陳嫻就打電話來了。
在陳嫻的傾情推薦下,徐薏染了更淡的粉色。
陳嫻摸著徐薏的落在肩上的短發說:“你的頭發怎么就長不了”。
“長得慢而已”。
那天大把的時間都花在了染發上,磨磨蹭蹭地,染完之后陳嫻便送徐薏過橋。
遠邊的云似山又似海,大白橋舊了,都是灰。
騎上車陳嫻就很少說話了,徐薏也沒在意,風好涼,今年的清明忘了下雨了。
快要上橋時,徐薏笑著問了句:“包送到家嗎?”。
她靠近陳嫻的后頸,卻碰到了她側過的臉。
“嗯哼?”
徐薏順著她的視線往橋下望,那里有位黑衫的少年坐在壩上喝酒。
車一躍而過,場景轉瞬即逝。
徐薏回頭,她窺見陳嫻的眼里映著清江邊上那捧白菊。
“怎么了?有什么嗎?”徐薏問。
“沒有”陳嫻說。
清江人對這條河說不上有什么特殊感情,這座城是中間隔著清江的硬湊在一起的兩塊地。
陳嫻只把徐薏送過橋就停下了,她說她還有事。
徐薏習慣性地往兜里摸糖時,陳嫻已經騎車走了。
算了,也沒糖了。
陳嫻黑色的波浪長發被風打濕了,第一個叛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