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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趟，宋竹因三人終于擠上地鐵，宋竹因拉溫雅擠到連接相鄰兩車廂的貫通道中，車廂門口人多，車廂中部和貫通道人會少一點。

長汀是地鐵轉線站，一大群人呼啦啦擠下去，貫通道旁邊的兩人座位空出來一個，宋竹因也沒客氣，直接把溫雅按到座位上。

呼啦啦一群人擠上來，宋竹因被撞踉蹌了一下，柳亭伸出手扶住了她。

好涼！

宋竹因有些吃驚，柳亭的手怎么這么冰涼？

“沒事吧？”柳亭關切地問。

宋竹因搖搖頭，靠在車壁上，扶住一側的車扶手，低垂眼眸靜靜思索著什么。

人很多，柳亭雙手撐在宋竹因臉頰旁，撐出一塊安靜的空間，他低下頭，純白色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宋竹因，宋竹因今天散了頭發，披著黑色骨架衣，一張骷髏口罩遮住她下半張臉，左額頭上用白色的顏料畫出顱骨形狀，粗黑的眼線濃重的煙熏妝讓她一雙眼睛顯得又大又亮，她低垂了眼眸，長長的睫毛輕顫，他的心似乎也跟著顫動著。

他的目光是那樣的炙熱，宋竹因不適地偏轉過頭，正看到溫雅身體似乎都要貼到椅子旁的玻璃壁上，眉頭緊皺著，牙齒咬著下唇，含淚欲泣。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為主紅色鑲邊的哥特蘿莉裙，裙擺前短后長，露出一雙白皙的大長腿，在她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雙手大張攤開了一張報紙似乎很認真地看著，但是他的手肘有意無意地蹭著溫雅的身體。

地鐵色狼！

宋竹因長眉一皺，彎腰從柳亭的手臂下鉆出來，擠到溫雅身邊，將她拉到身后保護好，同時假裝被人撞了一下身形不穩，腳上尖細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到男人的腳趾上。

“哎呀！”男人痛呼。

“對不起，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宋竹因連忙道歉。

男人張嘴就想罵人，看到柳亭站在她的身側，七竅流血，一雙白色眼睛陰郁地看著他，身體一激靈，被嚇得什么話也說不出口了。

“叮咚（鈴聲），列車即將到達和曲站，請帶齊您的隨身物品下車，下車時請小心列車與站臺之間的縫隙。”

地鐵到站提示音響起，宋竹因他們準備下車，男子在他們身后無聲地咒罵，柳亭背后長眼睛一樣回頭，對著面露驚恐的男子，緩緩裂開了嘴。

“雅雅以后遇到這種人你就喊我，別忍著，這些地鐵色狼都欺軟怕硬，你越不吱聲，他們就越囂張。”宋竹因挽著溫雅的手教育，這樣怯懦的美女，沒個護花使者在身邊，還不被欺負死！

“平時也是，多跟人溝通，多跟人交流，很多事情說開了誤會也就解除了。別人誤會你沒關系的，你跟他們多解釋幾次，他們自然能看清楚你是怎樣一個人。怕就怕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什么也不說，別人就是想了解你也沒有辦法，自然就按照自己的想象把你定位成一個壞人……”宋竹因邊走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溫雅縮在她身邊靜靜聽著，場面倒也很和諧。

溫雅縮在宋竹因身邊，等到大家匯合后，一群人擁擠在一起時，她的心才慢慢落了下來，開始攙合進眾人的話題中去。

雨花廣場早就提前布好了場，街道兩旁所有樹上纏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只有一顆頭的幽靈披著白紗在人們頭頂劃過；樹上吊著一具具尸體骷髏，樹下墳墓一只長著蛆蟲的手猛然從土里伸出，揮舞著要抓路人的腳；兩排裝設成陰森鬼屋的路邊攤整整齊齊的排列著，里面出售的食物一樣比一樣可怕：“孟婆湯”、“蛆蟲宴”“炸鬼手”、“碎骨渣雪糕”、“惡鬼腦漿蛋糕”……

黑白無常鎖著半具血淋淋的尸體，尋找犯人的上半身；不知是貞子還是伽椰子的女鬼在地上爬著，一抬頭，一張爛臉嚇人一跳；一隊僵尸僵硬身體蹦跳著，涂成黑色的長長指甲在燈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半邊臉腐爛的喪尸拖著一條腿怪異地走著，時不時咬一口手上的人腦子……

惡魔、吸血鬼、喪尸、骷髏、幽靈、鬼怪……今晚，是妖魔的盛會。

雨花廣場人擠人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