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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榮禧院有了小廚房,干什么可就方便多了,內(nèi)務(wù)所使來的廚娘手藝特別好,瑤娘覺得自己最近嘴又饞了起來。本想著要適當減少食量,也好將減減重,可惜一直不能成行。
東次間里,羅漢床上的晉王闔上眼,撫了撫額頭。
這毒比他想象中更要難纏,那熟悉的躁動越來越壓不住,而與之同來的還一種他只在戰(zhàn)場上殺紅了眼,才會有的嗜血的沖動。
福成心里想什么,其實他知道,只是他下意識不愿那么做。
若讓他必須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幸一個自己厭惡的女人,他這個王不做也罷。還有何顏面立于世,甚至日后去謀得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正想著,感到有個人靠近了自己。
鼻尖是熟悉的淡淡清香,晉王不用睜眼就知道是誰。
有些微涼但馥軟的手指貼在他的太陽穴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按著。莫名的,那股騷動平息了不少,一直緊繃著的神經(jīng)也松緩了下來。
晉王的呼吸漸漸歸于平緩,一直到他睡沉了,瑤娘才收回手,拿了床褥子給他蓋上。
良醫(yī)所,劉良醫(yī)專屬的藥方里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殿下幸了那胡側(cè)妃就一定能多延緩時日?”
劉良醫(yī)也被福成圍在身邊轉(zhuǎn)煩了,不耐地揮手趕他:“起開,我正在配藥,你到底煩不煩?你要是有本事讓殿下去,那就盡管去,擱這兒煩我作甚!”
這話塞得福成一噎,半響才又道:“你不給我句準話,我怎么好去做事。”
此話讓劉良醫(yī)來了興致,“那你打算怎么辦?”
他也不是一日兩日認識福成了,認真來說兩人的交情早了。還要追溯當年福成只是個小太監(jiān),而他還在宮里做太醫(yī)那會兒。
至于晉王,劉良醫(yī)更是侍候了十幾年,太了解這位主子的脾氣。
說一不二,但凡下了什么決定,就沒人能動搖。
明眼可見,福成是沒這個本事的。
“你管我怎么辦,你給我句準話就行了。”
見福成這賴皮樣,劉良醫(yī)十分沒好氣道:“你以為老夫是神仙?金牙鐵齒,斷人生死?這毒以前老夫從未碰到過,所得來的一些東西都是從典籍中尋來的。準話沒有,別怪老夫說你,你也別瞎費工夫,免得遭殃了自己!”
說著,他轉(zhuǎn)了個話音:“你倒是可以讓那蘇夫人試著勸勸殿下去找胡側(cè)妃,說不定說話比你管用多了。”
這劉良醫(yī)本是調(diào)侃福成,哪知他竟當了真,“去去去,別給我出什么餿點子,我前腳這么干,殿下后腳就能活撕了我,你是沒見到啊……”
他連著砸了好幾下嘴,后話還是沒續(xù)上。
不過不用他說,劉良醫(yī)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如今這府里誰不知道蘇夫人正是如日中天,若不然他也不會那么調(diào)侃福成。
見唯一的希望似乎也不是那么靠譜,再想想暗一那邊一直沒消息,福成愁眉苦臉地坐在那里,嘆著氣道:“老劉啊,咱家跟你說,你最好趕緊想個法子,最近殿下的脾氣是越來越怪了,朝暉堂里天天都有人挨板子,若是咱家攔著些,指不定這會兒死了多少人。”
一聽這話,劉良醫(yī)也是一臉牙酸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么令人頭疼的毒,到了后期毒性發(fā)作的越來越頻繁,而中毒者也會漸漸失去心智,變得癲狂。
他琢磨了一下,“我這兩日在試一種藥,說不定能暫緩這種情況。只是這藥引子嘛……”
福成一下子蹦了起來:“你說,天上地下你盡管提,只要不是什么沒聽過的玩意。”
“倒也不是什么稀罕東西兒,就是有點難辦……”
“老子還是第一次見你說話這么墨跡的!快點,趕緊的,京城那邊的解藥還不知什么時候能到手,殿下若是出了什么事,這晉州的天都要塌了。”
劉良醫(yī)當然明白其中的嚴重性,一咬牙道:“這藥能不能起效我還不知道,但不試試誰也不清楚能行不能行。這藥需要血脈相連的人血做引子,也不需要太多,一點就好,只是……”
“血脈相連有沒有什么特定?”福成不愧是福成,一語中的劉良醫(yī)的猶豫所在。
既然話說開了,劉良醫(yī)也不再有什么難言之處,“你也知道小郡主是怎么來的,殿下當初中毒,和那胡側(cè)妃僅一次就有了小郡主。也就是說小郡主的血里可能有……”
劉良醫(yī)長篇大論和福成解釋了一通藥理,聽得他是頭昏腦脹。
“你扯這么多作甚?也就是說必須得小郡主的血來做引子?到底得多少,你得給個準話,千萬莫說些模棱兩可的話,你們這些做太醫(yī)出身的我算是明白了,說個什么話都是可能、或許的,沒得讓人聽得耳朵疼!小郡主可是殿下唯一的子嗣,可禁不起你胡亂折騰。”
這劉良醫(yī)是個怪才,精通各類偏門藥理,最喜歡搗鼓些稀奇古怪的藥。有成了的,也有不成的,這也是福成會提前警告他的緣由所在,就怕他一時難耐忍不住犯了老毛病。
劉良醫(yī)被他這話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去去去,你當老夫是什么?不需要太多,一點點即可。”
“那咱家去找穆嬤嬤,這事先不能給殿下知道。”福成擰眉苦思道。
“先說好,這藥不一定會有效。”臨到福成出門,劉良醫(yī)還在三申五令地與他說。
第68章
即使不一定有效,福成也打算試試, 他這也算是病急亂投醫(yī)了。
他去找穆嬤嬤, 一番交談之后,穆嬤嬤幾乎沒什么猶豫就答應(yīng)下來。
她雖是心疼小郡主, 但也知道晉王是這府里的天,覆巢之下無完卵, 穆嬤嬤很清楚這個道理。
倒是晉王中毒這事,讓穆嬤嬤驚了一下,這事之前她并不知道,也是晉王怕她年紀大了擔(dān)心傷神,一直瞞著她。
而福成, 本是打算私下想把這事做了, 等成了后再告訴晉王,后來還是在穆嬤嬤的點醒之下, 才決定不瞞著。
當奴才的, 位置越高越不能欺瞞主子,否則一個不好就會引來猜忌。福成的想法從表面上來看,是為了不讓晉王為難, 可誰知道晉王心中是如何想, 愿不愿意讓福成和穆嬤嬤做這個主。
尤其小郡主不同他人, 是晉王唯一的子嗣,更容許不得輕忽。
福成回去后將這事跟晉王說了,晉王只是猶豫了一下,就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