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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哆嗦嗦問出口,心跳已然炸裂。
邢崢松開手,擺出一張興師問罪的惡人臉,“兩手在我臉上摸來摸去,你以為你在揉面團嗎?”
她心涼了半截,莫名有些委屈。
夢里被揉面團的那個人是我好不好,怎么鏡頭一晃,受害者易主了。
“然后呢”
“我把你扔回房間了?!?
“哦。”
她戰術性喝了兩口水,清清嗓子,故作淡然地解釋:“大概是夢游了吧?!?
邢崢努力憋笑,壞心思地逗她,“以前沒聽說過有這毛病。”
“剛有的,新鮮出爐。”
她被逼得口不擇言,羞澀地移開視線,飛快撂下一句“我吃飽了”起身就跑,可剛跑到房間被緊隨其后的邢崢揪住,霸道的拉到身前。
“我話沒說完,你跑什么。”
“要遲到了啊。”她嗡嗡聲地回,不敢抬頭看他。
他瞥見她眼底遮不住的羞澀,嘴角微勾,開始秋后算賬,“未成年人,誰批準你喝酒的?”
喬浠倏然想起什么讓人上火的片段,用力甩開他的手,陰陽怪氣地回懟:“那你偷偷早戀,也沒經過我同意啊?!?
“我沒有。”
“撒謊。”她抬眼怒瞪他,提起這個一肚子無名火,罵他三天三夜都不解氣,“我昨天給你打電話,是個女生接的,她說是你的女朋友。”
邢崢沒第一時間否認,啞聲問她,“你信了?”
“我”
“你信她還是信我?”
喬浠呆愣兩秒,就私心而言,她自然愿意相信說謊的人不是他。
她抿唇笑了笑,克制不住地往前半步,指尖揪著他的衣服下擺,固執地要個答案,“你現在沒有女朋友,對吧?”
“自己去想。”
他無言的哼,抬手狠敲她的頭,“木魚腦袋,就是個擺設。”
說完,他轉身回廚房收拾餐桌,喬浠揉著被敲疼的地方,幽怨地盯著他的背影,小聲咒罵。
說話就說話,干嘛老是人身攻擊。
她腦子要有那么靈光,閱讀理解早就得滿分了。
*
早上7點整,邢崢掐準時間催她出門。
她一到出門事就變得特別多,一會上廁所,一會要喝水,選個外套猶豫不決,穿個鞋也磨磨唧唧。
小樹懶的散漫作風,時常逼瘋做人做事雷厲風行的邢崢。
“能不能快點?”他兩手插口袋,背靠冰冷的墻壁。
“知道了,你別催?!?
她彎著腰認真系鞋帶,系了半天沒系好,一旁等候的邢崢憋到胸悶,直接上手拆了她打得亂七八糟的結,三兩下重新系好,蝴蝶結工整得像是復制粘貼。
他擰過她的書包,生無可戀地看她,“可以走了嗎?”
“嗯。”
喬浠小跳步跟在他身后,每走幾步都要晃晃腳上的蝴蝶結,沉浸在一個人的小甜蜜中,憨憨傻樂。
兩人一前一后下樓,恰好撞上值夜班回來的邢爸,他瞥了眼臉色極其難看的邢崢,疑惑地看了眼手表,“今天出門這么晚?”
“哪天不晚?”
少年冷笑,陰陽怪氣地回:“你可以問問那位閃電女俠,動作為何如此之快,這要指望她維護世界和平,地球每天都要爆炸?!?
“喂,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指桑罵槐?!?
他側頭見她兩手叉腰,擺出一副兇悍的潑婦嘴臉,只是無奈那張臉就是有種驚世駭俗的美,怎么折騰都好看。
邢崢收起冷臉,寵溺地笑了笑,“腦子還不算笨?!?
喬浠煩透了他總愛說些試探她智商的話,明明一句話可以說清楚,就是要拐彎抹角嫌棄她。
這點她絕對不能忍。
再喜歡也不接受。
于是,秉承著魚死網破互相傷害的原則,她鼓起勇氣沖到邢爸跟前告狀,“爸,邢崢他在外面早唔唔唔!”
有人出手捂住她的嘴,后話全悶在粗厚的掌心,她幾乎被人半抱起,眼睜睜看著自己離懵逼的邢爸越來越遠,直到一樓臺階,他才松手放開她。
“干什么,你敢做不敢當啊?”她怒意未消,兩頰鼓鼓的,眼珠子在噴火。
邢崢又好氣又好笑,抬手揉揉脹痛的太陽穴,哼笑道:“第一次見人這么上桿子自爆的,我遲早會被你氣死。”
她微微怔住,“自爆?”
他也不指望這小笨蛋也聽懂,抬頭看向黑沉沉的天,忍不住在心底長嘆。
怨誰呢?
自己選的老婆,跪著也得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