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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跡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

姜余不氣餒，堅持不懈，終于聽到程跡問：“干嘛。”

“你笑什么呀。”姜余小聲問。

程跡沒說話，反而是看了她幾眼，才緩緩開口。

“我笑你明知故問。”

姜余一愣，隨后抑制不住的笑，因為要控制不讓自己笑出聲，她不斷抿嘴，低頭又抬頭，頻繁好幾次。

“我知道了。”她揚了揚下巴，“我就知道。”

程跡見她笑得開心，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開口問：“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就是知道了。”姜余滿臉驕傲。

他專門為了她而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通風報信，張怡月還給她發了微信，問還好嗎，裝得挺像的。

半路叫停，姜余用渴望目光看著程跡，窗戶打開，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穿進來。

姜余還沒說話，倒是小陳先說了一句：“好香啊。”

車上的人都沒吃飯，此刻除了程跡，就連司機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程跡還沒表態，姜余直接一拍車門，大聲說：“大家今天幸苦了，我請大家吃個夜宵。”

“現在還沒到八點。”程跡話還沒說話，被姜余拍了一巴掌。

小陳一看，心下明了，立馬打開車門，利索下車，嘴里說著：“謝謝老板娘。”

姜余也下車，見程跡沒動，伸手拉了一把。

程跡沒辦法，跟著下去。

天氣變冷，麻辣燙特別受歡迎，這個時間點人更多，本來就是路邊小攤，桌子都坐滿了。

老板忙得團團轉，為難看著幾人。“沒有空桌子了，要不然你們拼個桌？”

他沒忍住多看了程跡幾眼，也不是沒遇到開豪車來吃的。長得好看的倒是少數，不由得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別說老板，在吃飯的好幾個年輕女生都在看。

姜余一看就知道，她們臉色跟眼神，在交流著什么。

她甚至還能翻譯那女生挑眉，拍同伴肩膀發出的信號。“快看那邊，有帥哥！”

最后只能拼桌，姜余跟程跡一起，找了一個角落里的位置，正好在路燈下。

同桌是一對中年夫婦，丈夫一直低頭玩手機，妻子倒是一直笑盈盈看著兩人。姜余坐下跟她對視含笑點了頭，就像是給了一個信號，開啟了話頭。

“小姑娘男朋友很帥呀。”阿姨笑著說。

姜余點點頭，轉頭見程跡，他也已經低頭在看手機。“謝謝阿姨，他是我老公。”

“這么年輕就結婚了嘛？”阿姨有些驚訝，再次看了眼姜余，“你看起來像高中生。”

姜余有些不好意思，撩了撩頭發，雖然知道是客套話，但是就是很受用：“已經大學畢業啦。”

“年輕真好啊，我跟我家那口子，高中一畢業就結婚。”阿姨笑著說，臉上都是懷念。“條件不行，沒有讀大學。”

阿姨很善談，等待時間，一邊吃一邊跟姜余聊起來。

等麻辣燙煮好端上來，姜余跟阿姨兩個人已經相談甚歡，甚至就差加個聯系方式。

中途阿姨電話響了，接通后點頭嗯了幾下，掛斷后對在一旁吃飯默不作聲的老公說：“兒子在鬧了，我媽喊我們回去呢。”

快速吃完最后幾口，阿姨站起來身來給姜余道別。

臨走前還好言相勸說：“孩子還是早點生好，你看我們這么大年紀了，幾個月的孩子太鬧人了。”

“你跟你老公可以考慮下了，孩子可真是——”

她嘴上嫌棄，臉上表情確實掩不住欣喜，就像是她剛剛雖然一邊夸程跡，不斷埋汰自己老公，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卻都充滿了愛意，是兩人十幾年生活積累下的點滴。

孩子？

姜余若有所思，腦海中突然閃現程跡在醫院跟江奇聊天的畫面。

她從來沒想過如果自己當了母親，有了孩子，會怎么做。

應該是像媽媽對待自己一樣，怎么去對待孩子吧。

“你在想什么？”

明明剛剛喊著餓，現在卻一動不動，程跡眼皮輕抬，看著她。

姜余正在腦子里認真模擬假如她變成了一個母親，不假思索脫口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