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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送信的人還在等回音呢。”管家提醒說。
“啊,那就告訴他,我會按時赴約的。”尤瑞·奧洛夫說。
……
兩天之后……
弗里茨的管家盧策現在正站在王家維京酒店的門口迎接客人。深秋時節斯德哥爾摩的氣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相當的寒冷。不過對于出入于皇家維京酒店的人來說卻并不是問題,因為他們都有著非常能保暖的裘皮衣服,他們是絕對不會在寒夜里像賣火柴的小女孩那樣挨凍的。
客人們漸漸地到來了,有瑞典的一些鐵礦主,挪威的一些商人,總之,受到弗里茨邀請的都是有錢人。
在戰爭開始后,北歐的那幾個國家,什么丹麥啦,挪威啦,瑞典啦都保持了中立。不過這個中立的態度還是很有些區別的。比如說丹麥和挪威,他們都直接的面對著大英帝國的海軍,所以,他們的中立,就相當的中立,基本上不會一邊中立一邊和德國勾勾搭搭,但是瑞典就不同了,瑞典的海岸線全在波羅的海這邊,德國人花了大價錢打造的海軍,雖然還不足以挑戰英國的海權,爭奪大西洋的制海權,甚至還一直被英國人牢牢地封鎖在波羅的海里面,但是至少在波羅的海,他們還是有著無可爭議的制海權的。所以瑞典雖然中立,但卻明顯更傾向德國。在戰爭的過程中,瑞典每年都向德國出口了大量的至為重要的鐵礦。
這個時候,一輛大眾林肯轎車緩緩的行駛了過來。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一個侍者趕忙上前去,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拉開了車門,尤瑞·奧洛夫帶著一個漂亮女人從這輛車上慢慢悠悠的走了下來。
“奧諾夫先生,歡迎您。弗里茨先生正在里面等著您呢。”盧策趕緊上前去向尤瑞·奧洛夫問好。
尤瑞·奧洛夫卻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一個管家之流的,用不著多理會。
在盧策的引導下,尤瑞·奧洛夫走進了酒店,并且很快就見到了同樣帶著一個漂亮姑娘的弗里茨。他正在那里和幾個瑞典人聊著什么。
“啊,尤瑞,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你了。”一看到尤瑞·奧洛夫,弗里茨立刻高高的舉起手里的酒杯向他致意。然后他轉過頭,多旁邊的那幾個瑞典商人說了兩句什么,就大步向尤瑞·奧洛夫走了過來。
“怎么樣,最近還好吧?”尤瑞·奧洛夫也這樣問道。
“不怎么樣。”弗里茨說,“聽說你手里有一大批橡膠,還有一些白糖以及鎳和鉬?”
“有倒是有。不過,弗里茨,你知道,如今要搞到這些東西可不容易,運輸風險太大,成本可高著呢。”尤瑞·奧洛夫回答說。
弗里茨聽了,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起來,他知道,這個猶太人手里的橡膠可不是戰爭打響之后才從外國買來的,這些橡膠,是在征戰爆發前,就囤積在瑞典了的。這個精明的猶太佬可能早就看出了戰爭就要爆發了,所以在瑞典租下了不少的倉庫,囤積而大量的重要的物資。其中就包括了大量的橡膠。
甚至于這位猶太商人身后的力量,弗里茨也不是沒有了解。在一口氣租下那么多的倉庫,買入那么多的物資之前,這個猶太佬雖然也算是個不錯的生意人,但是就憑他那點小買賣,是絕對做不了這樣大的買賣的。尤瑞·奧洛夫原本在魏瑪有一家小銀行,阿拉斯加泡沫破碎前,他賺了不少的錢,泡沫破碎后,他雖然也有一些損失,但是靠著果斷,他還是全身而退,保住了大部分的盈利。但是即使如此,他的總資產也不會超過一百萬帝國馬克。這些錢即使全部投入到這個項目中,也遠遠不夠。在他的身后,還有美國資本,更準確一點說,就是麥克唐納的身影。
尤瑞·奧洛夫所有的橡膠都來自巴拿馬運河公司在巴拿馬和哥倫比亞的橡膠園,他的白糖來自于北美水果公司在古巴的種植園,他的鎳,來自古巴的礦山,他的鉬,來自北美礦山,而至關重要的是,他的錢,來自麥克唐納創投銀行。所以,這家伙其實就是麥克唐納的一個重要的代言人。麥克唐納財團準確的預計了戰爭即將爆發,于是就通過這個家伙,在瑞典囤積下大量的一旦開戰必定會猛漲的物資,好等開戰后好好的撈一把。當然,麥克唐納財團不愿意得罪英國人,因為英國人是他們的大主顧,所以這類事情找一個代言人來做也是非常正常的。弗里茨估計,那個猶太佬,在給麥克唐納做代言人的買賣中,可能已經讓他的資產翻了兩翻,達到了四百萬帝國馬克,而且是戰爭開始前的帝國馬克。
“真是個幸運的家伙,”弗里茨在心里想著,“可惜我沒有機會認得麥克唐納的人,沒機會成為他們的代言人,要不然……這些猶太人,真是太可惡,太該死了。”于是很快弗里茨也得出了和希特勒一模一樣的結論,雖然出發點不太一樣,不過這也算是一種殊途同歸吧。
“呵呵,尤瑞,我好不容易,弄到了一瓶上等的法國葡萄酒,要不要我們一起去品嘗一下?”弗里茨問道。
“啊,那可是太感謝您了,自從戰爭開始之后,這東西就很少見了。”尤瑞·奧洛夫知道弗里茨是想要和自己單獨談談,于是就這樣回答說。
“那太好了。”弗里茨說。
“奧諾夫先生,您還沒有向我介紹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小姐呢。”弗里茨身邊的那位女子問道。
“啊,薇薇安小姐,這位是我的朋友伊麗莎白小姐。”尤瑞·奧洛夫介紹說。顯然他認得弗里茨的這位女伴。
“真是為美麗動人的姑娘。”薇薇安小姐一邊說,一邊自來熟的拉住了伊麗莎白的手,“伊麗莎白小姐,他們男人又有一大堆的無聊的事情要談了——他們都這樣,無趣極了。不如我們一起到那邊坐下來喝杯茶,讓他們去談他們的那些一點意思都沒有的生意吧。”
“嗯。”伊麗莎白溫順的點了點頭,就跟著薇薇安走到一邊去了。
“尤瑞,我們到那邊去細細談談。”弗里茨說。
……
“不不不……”弗里茨將腦袋搖晃得就像撥浪鼓一樣,“尤瑞,你給出的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高了,要按照這個價格,我們還不如……”
“你說的不錯,我的朋友。如果放在和平年代,這個價格的確是有些——哦,應該是非常的離譜。但是現在是戰爭時代。如今走私船穿過丹麥海峽的成功率才多一點,您不會不知道,每十條船,能有一條船過得來就已經是耶穌顯靈了。所以,如果你想靠走私什么的,即使不考慮船只損失帶來的成本,價格比起正常時代高個十來倍也是很普通的。如果考慮到你每購買十噸,就有九噸要連著船只一起送給你們的敵人,你還有損失有經驗的水手,那這樣得到的橡膠就更是貴的離譜,比我現在給出的價格離譜多了。不是嗎?所以,我給您的價格已經是非常非常有良心的價格了。”
“但是尤瑞,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弗里茨將“好朋友”三個字說的非常的重,雖然誰都知道,生意場上只有利益,沒有什么好朋友,“難道,就不能給好朋友一點優惠嗎?”
顯然,尤瑞立刻就聽懂了弗里茨的話,于是他輕輕地抿了一口杯子里殷紅如血的葡萄酒,說:“好吧,弗里茨,你是我的好朋友,你知道我不會讓好朋友吃虧。但是我還有合伙人,賬目上我不能讓他們不滿意,你說是不是?我想能不能這樣,合同價格什么的還是按我提出的數字來,至于實際上嘛?我這里還有一張瑞士銀行的一百萬美元的無記名存單,可以退還給你們,算是我給你的讓利。(尤瑞將那個你字咬得很重)你覺得怎么樣?”
弗里茨想了想,又伸手拿起了那瓶葡萄酒,給自己和尤瑞·奧洛夫都倒上了半杯,然后他向尤瑞·奧洛夫舉起了酒杯,說道:“合作愉快,尤瑞!”
“合作愉快弗里茨!”尤瑞·奧洛夫也微笑著舉起了酒杯。
第六百一十七章 防空戰
老實說,飛艇空襲的效率并不高,至少是在使用常規的炸彈的前提下,它的效率很成問題。飛艇的速度有限,一次行動,光飛行時間就要花掉十多個小時,而即使用了大力丸,飛行員也不可能堅持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所以很多崗位上都要配上副職,好輪流休息。而且飛艇的飛行準備,任務結束后的檢修都相當的花時間花錢。更重要的是,飛艇本身就非常昂貴。
長達一百多米的齊柏林飛艇,需要用上大量的鋁材,托起它的氫氣也不便宜。然而,它能攜帶的炸彈的數量卻相當有限,加上英國人在各個城市都開始部署了一些急就章的高射炮和高射機槍(其實就是用普通的加農炮和機槍改成的)。這些防空火力多飛艇的威脅其實很有限,防空炮的射速太低,而且射高也很有限,至于高射機槍,有效的射高更是連一千米都沒有。飛艇只要飛高一點,就能無視它們。不過它們的存在也使得飛艇必須飛高一些,而這就意味著載彈量的下降,以及轟炸精度的下降。也就使得一次行動,能夠給英國人帶來的損失的減小。
不過,德國人還是堅持著只要天氣好,就每天派幾架飛艇去英國的城市打個轉,胡亂的扔點炸彈。雖然依照計算,同樣數量的帝國馬克用在飛艇上殺人的效率遠遠要低于大炮,也就是說,如果德國人放棄這些飛艇,把生產它們,以及維持它們的轟炸行動的錢都換成大炮,打死的敵人會更多,但是,德國人覺得賬不能這樣算,因為德國的飛艇襲擊,英國人同樣被迫將更多的資源投入到國內的防空,而這個投資要比德國人在飛艇上的投資更大,如果德國人放棄了飛艇攻擊,那英國人也完全可以把那些布置在各個城市的高射炮什么的重新變回加農炮,然后送到法國前線,打死更多的德國人。
這就像在另一個時空的二戰中,美國英國對德國的戰略轟炸在4344年達到高峰,但同樣是在這兩年,德國的軍工生產也達到了高峰,以至于很多人因此,對戰略轟炸的效果產生懷疑。但是如果考慮到,德國人為了對抗美英的戰略轟炸,不得不將航空兵的主力用于國內的防御,而不能用于關鍵的戰場,考慮到德國人生產的大口徑火炮中很大一部分都必須是價格昂貴,生產消耗資源和時間都明顯超過一般火炮的高射炮,而且這些東西同樣不得不留在后方,而不能投入前線,戰略轟炸的意義就絕對不容小看了。比如說,4344年德國生產的大口徑火炮的數量比蘇聯多出了三分之一,生產的大口徑火炮的炮彈更是遠超過蘇聯,但是,在東線的戰場上,蘇聯人卻在炮兵火力方面占有幾乎壓倒性的優勢,因為德國人生產的大口徑火炮其中非常大的一部分都是高射炮,它們都要留在后方保護城市。
如今的英國也是一樣,僅僅是為了保衛倫敦,英國佬就不得不在倫敦布置了數以百計的高射炮。所以,雖然單獨看飛艇轟炸,效率的確非常低,但是它能讓英國人做出效率更低的事情來,這就值得去做。
……
即使是世界大戰,雇傭兵也能找到一席之地。比如說如今英國從北美航空訂購了大量的海風式戰斗機,但是英國人立刻就發現,他們缺乏足夠的飛行人員。戰前英國人在飛機方面花的功夫并不多,事實上,出了麥克唐納,大家對飛機的重視程度都相當有限。所以,英國沒有多少正兒八經的受過訓練的飛行員。
一開始英國人打算臨時挑選一些志愿者試試,最后的結果表明,讓那些家伙直接開飛機,簡直就是在搞謀殺。雖然雙翼的海風戰斗機的操控性其實相當好,低速性能也是頂呱呱的,起降也相當簡單,有個足球場就夠了,而英國多的就是足球場。但是,這東西畢竟是飛機,不是新手隨便就能用的。于是英國人不得不又超北美航空購買了一批雙座的教練機,并且從黑水雇傭了一批飛行員來執行防空以及培訓新飛行員的任務。
貝爾曼就是這樣的一位雇傭兵飛行員。依照他們和英國人的合同,除了固定的工資之外,如果他能擊落一艘德國飛艇的話,英國人還將支付給他整整一百英鎊,而且直接用黃金支付。這可是筆不小的錢,所以如今貝爾曼幾乎每天都在盼望著德國人趕緊過來送錢。
然而天不從人愿,這幾天的天氣都不太好,所以,德國人也一直沒有來。前天天氣好轉了之后,英國人布置在英吉利海峽岸邊的觀察哨也發現了來襲的德國飛艇,然而,這些該死的德國佬卻沒有來倫敦,而是去了伯明翰。英國人還沒來得及在伯明翰部署戰斗機,那里就連高射機槍都不多。所以,那一百英鎊還是沒能落到貝爾曼手里。
不過貝爾曼沒有灰心,他知道,即使是從政治上考慮,德國人也回來轟炸倫敦的。他需要的只是靜靜地等待。
這個時候,休息室里的電鈴聲突然猛烈的響了起來。貝爾曼趕緊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將喝了一半的紅茶人在茶幾上,順手抓起飛行服,一邊往身上穿,一邊朝著飛機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