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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克拉克的第二次機會

1860年八月，就在選戰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克拉克極其難得的得到了史高治的邀請。相比史高治現在的身家，他起家時候參與創業的那家克拉克麥克唐納洛克菲勒公司已經太小太不起眼。不要說史高治，就連洛克菲勒也因為有著在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的股份，并且在黑水和麥克唐納化學和藥品公司擔任高層管理而獲得的高工資，所以對這家企業也已經不是很上心了。于是現在在這家公司里，克拉克倒是頗為如愿的成了一言九鼎的拍板的那個人了。不過，眼睜睜的看著過去的合伙人如今飛黃騰達，自己卻還是個小老板而已，要說克拉克就沒什么想法，那恐怕他自己都不相信。

今天上午，有人來告訴他，說麥克唐納先生很想念他，只是一直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來探望他。麥克唐納先生想知道他最近有沒有時間，如果他有空的話，麥克唐納先生希望她能抽空到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去一趟，他有些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和他談談。

沒人知道克拉克得到這個消息時的想法，曾幾何時平等的生意伙伴，現在居然可以用一種近乎召見的方式來招呼他了。不過，克拉克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不滿。事實上，在現在，要有多少商人排著隊想要見見麥克唐納先生都見不到呢。更何況，麥克唐納先生說有生意方面的事情和他談，要知道，現在在克利夫蘭的商人們的眼里，麥克唐納先生簡直就是財神的化身。從三年前白手起家，短短的三年時間，他就成了身家過千萬的大富豪。而且他的財富還在以驚人的速度上升著。商人們都相信，只要能抱住麥克唐納先生的大腿，就一定能跟著發大財。別的不說，洛克菲勒先生不就是個榜樣嗎？只有克拉克，成了別人的笑柄。甚至就連他的家人都不時地在責怪他沒有抱住麥克唐納先生的大腿。而且，不僅僅是他的家人，就是他自己，在看到史高治這些年不斷的發大財之后，何嘗不后悔當初呢？是呀，曾經有一條金燦燦的大腿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卻沒有抱住，（甚至還擔心這條黃金大腿會和他爭奪那點小買賣）等到金大腿邁步遠去了，才追悔莫及。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于此。有時候，晚上睡在床上的時候，克拉克也會想，如果上帝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要把這條大腿抱得緊緊的絕不放手！如果要給他抱大腿的時間加個限制的話，他希望是一輩子。

如今，上帝仁慈的再次將這樣的一條大腿送到了他的面前，他還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面子問題？面子值幾個錢？這就好像，在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踢球，絕對是個天天挨罵的沒面子的事情，但是考慮一下他們拿到的錢，愿意頂替他們的位置讓全國人民罵的人就多得海去了。（嗯，至少奶瓶就非常愿意）

所以，克拉克先生就表示，他隨時都有空。只要麥克唐納先生有空，他什么時候都不是問題。

到了約定的那一天，克拉克天還沒亮就起來了，他穿上了最正式的衣服，還在鏡子前一遍又一遍的整理了自己的頭發和胡須，直到他太太也挑不出任何問題為之。然后麥克唐納步兵武器公司剛一開門，他就走了進去。

不過，專門負責接待任務的侍女告訴他，麥克唐納先生還沒來上班呢。而且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呢。如果他有事的話，大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如果他愿意等的話，嗯，那他可以在那邊的小休息室里等等。

小休息室在二樓，從它臨街的窗口里，正好可以看見公司的大門?？死嗽谛⌒菹⑹业囊巫由献讼聛?，這時候，另一位侍女還殷勤的給他倒上了一杯錫蘭紅茶，還端來了一小碟水果。

“這真是大公司的氣派呀！”克拉克暗暗地感嘆說。同時也在心里又下了一次決心，這一次一定要抱住這條大腿！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那個侍女已經來給他添過幾次水了?？死朔畔铝吮?，站起來在小休息室里走動走動，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看到有一隊馬車遠遠地過來了，最后停在了公司的門口。

從前面后面的馬車上首先下來了一些身形高大的保鏢，他們來到一輛外表和其他馬車并沒有什么區別的馬車前，接著似乎有個什么人下了車，然后那些人就擁簇著他走了進去。

“這一定是麥克唐納先生來了。”克拉克的心怦怦的跳了起來。

來的的確是史高治，進門后，就有人把克拉克在這里等他的事情告訴了他。所以當史高治前往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還特意的從小休息室經過，推開門，和克拉克先生打了個招呼。

“克拉克先生，讓您久等了。”

“沒有，沒有，我也才剛到呢?！笨死粟s忙說。

“很不好意思，還有一位大客戶在等著我，所以，您可能還要再等一會兒……”史高治滿臉的不好意思。

“啊，沒事的，麥克唐納先生，您忙您的吧。”克拉克趕緊說。

“那我就先失陪了?！笔犯咧斡卸Y貌的點了點頭，然后對那個侍女說：“安娜姐姐，你幫我照顧好克拉克先生，他可是我的老朋友了?！比缓笥中α诵?，轉身離開了。

這個時候，是由一位大客戶正在等著他呢。這位大客戶，就是那個自稱意大利人羅伯特·費拉里的家伙。雖然，史高治早就知道，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意大利人，他只是個在為南方購買武器的掮客，但是史高治裝做不知道這一點，繼續和他做買賣；而那位“羅伯特·費拉里”自然也知道史高治在撒丁發的財，自然也明白史高治知道他不是意大利人，但是他也裝作不知道史高治已經知道他的底細了，繼續以意大利人的身份從史高治這里購買武器。反正，無論是南方還是北方，大家用的美元都是一樣的。

這一次，這位費拉里先生顯得有些著急，他強烈的要求，史高治將他的訂貨作為最優先的處理。為此，他甚至愿意在價格上做出一點讓步。這樣送上來的好事情，史高治當然不會拒絕，于是他們很快就有新的一批一萬支的麥克唐納1857步槍和一批“大力丸”的買賣達成了協議。

送走了費拉里先生，時間已近正午了，史高治就直接去了小休息室。推開門進去，看到克拉克正無聊的在房間里踱來踱去。聽到門響，克拉克轉過頭來，看到是史高治，他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麥克唐納先生，您忙完了？”

“克拉克先生，對不起讓您久等了。”史高治說。

“沒事兒，沒事兒?！笨死诉B忙說。他望著史高治，笑得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開出了花兒。

史高治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克拉克也趕緊坐到了一邊。

“麥克唐納先生，我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地方？”克拉克問。

“哦，克拉克先生，您還是和從前一樣叫我史高治吧?！笔犯咧握f，“您知道，我預料的那場戰爭已經迫在眉睫了。戰爭打起來，軍隊就少不了需要軍糧，我覺得這里有個大買賣可以做。所以我打算建立一家新公司，專門干這個，發一筆大財。只是你知道，我現在事物實在是太多，我的手上已經有三家公司了，卡羅爾到歐洲去了，現在就我和約翰兩個人，忙得團團轉，再開個新的公司，精力上真是有點顧不上了。”

“您那是真忙。”克拉克奉承道，“可人家想向您那樣忙都沒機會呢?！?

“最近，我的實驗室里研究出了一種新的肉類罐頭。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斯帕姆。您知道，士兵要在高強度的戰斗中保持戰斗力，每天都需要攝入足量的蛋白質。但是戰場上可沒辦法給他們提供鮮肉，他們能吃到的只有干咸肉而已。這些東西，又干又硬，處理起來很不方便，也不好消化，另外價格也不便宜。而我們的午餐肉罐頭，不但儲存方便，而且打開來就可以食用，冷食熱食均可，甚至還可以選擇自動加熱。營養味道什么的也都比干咸肉來得強，價格也比咸肉便宜。在這次戰爭里，一定可以成為美國軍隊的主要食物的。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買賣。我準備先投入三十萬美元，建起包括飼料加工廠、養豬場和罐頭廠的一家肉類產供銷一體的公司，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克拉克先生，您可以把手上的公司賣了，來入股我們的新公司。順便幫我負責管理這家公司的日常事務。您看怎么樣？”史高治說。

“你說的是真的？麥克唐納先生？”克拉克站了起來，兩眼緊盯著史高治，就像他是用黃金鑄成的一樣，“太感謝您了，麥克唐納先生，感謝您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我代表我全家，代表我老婆麗莎，和我的兒子喬治感謝您！”

“啊，”史高治也站了起來，“不用這樣，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不是嗎？哦，對了，我和約翰在您的那家公司里還有些股份。您把公司賣掉后，按照份額，把約翰的那一份交給他。我的那一份，就當是聘用您但讓總經理的第一筆傭金吧?！?

“那怎么行呢？是您的錢，一分一分我都會和您算清楚的。麥克唐納先生，這是我做生意這么多年的原則。您把我當朋友，我又怎么能讓您吃虧呢？”克拉克義正辭嚴的說，大有史高治不答應他就不干的樣子。不過在心里，他卻在這樣想：“任何一個老板，都希望跟著自己的家伙不是個看見小便宜就喜歡占的人吧?！?

第九十五章 營養豐富價格低廉的斯帕姆

由于資金到位快，克拉克負責的麥克唐納食品公司下面的幾家工廠很快就先后建成了。首先完工的是飼料廠和一個大型的養豬場。這里一次性可以飼養數千頭生豬。和一般人家養豬的方式完全不同，在這家養豬場里，有著非常嚴格的管理措施。首先，任何人員進入豬舍，都要先經過消毒，避免帶入致病菌。因為大量集中飼養的生豬一旦染上了疾病，就非常難于控制。

其次，這家養豬場的生豬所使用的飼料也全是由公司下轄的飼料廠提供的。而絕不允許使用其他外來的飼料。豬圈的圈舍也經常性的會進行消毒。為了給生豬防病，史高治格外有良心的往飼料里添加了不少的磺胺。

不過，添加在飼料里的可不僅僅只有磺胺這么一種東西，在特供的飼料里還包括了一系列的麥克唐納化學與醫藥公司的最新成果。

首先，最簡單的一樣添加劑是硫酸銅。在豬飼料里添加硫酸銅，在豬的生長前期，在飼料里添加硫酸銅，能使生豬日增重增加百分之八以上，飼料的利用率也能提升百分之四以上。至于其他的一些添加劑，嗯，有一些的名稱，讓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看了，也許會覺得非常的熟悉，這最有名的大概就是鹽酸克倫特羅——這個就是大家熟知的瘦肉精，不過史高治給豬添加這個的目的和后世還是有所不同的。后世更看重的是這東西能提高豬的瘦肉率，而史高治最為看重的則是這東西能加速豬的生長。在后世，如果不對手段進行限制，一只小豬，從出生，到長到110公斤出欄的時間，完全可以壓縮在三到四個月之內。而在這個時代，由于豬種的選育以及其他的設施的問題，這樣的速度絕對是無法達到的，但是史高治還是希望，能將生豬出欄的時間壓縮到半年之內。因而，生長促進劑之類的東西，自然會得到重視。

當然，使用了鹽酸克倫特羅的生豬，長出來的豬肉，吃下去會有很多的副作用的。但是史高治并不擔心這個問題。首先，這個時代的人，每天吃肉的數量有限，比起二十一世紀那些每天吃的肉比吃的蔬菜都多的人，他們的總攝入量是相當的有限的。所以，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再說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問題，就那個時代的醫療水平，還能查得出問題來？反正史高治自己是不會吃那個玩意兒的，怕個啥？

要說這些化學手段用上去，效果還真不是蓋的，第一批生豬只用了163天，就達到了出欄重量，順利的出欄了。為了紀念這個奇跡般的成績，這家原本叫做第一養豬場的養豬場也被改名為163養豬場。

當然，大規模集中飼養固然有成本低，出欄快等一大堆的優點，但是這種養豬場的風險也不小。最大的風險就是豬群過于密集，豬口密度太高，一旦發生疾病，很容易出現一死一大片的情況。尤其是，現在的抗病毒藥物還很有限的條件下更是如此。所以，在那個時代，敢于這樣干的人，很難不破產拉倒的。

但是史高治不同，他有著對付這種局面的辦法。

一般來說，一個人養的豬得了病死了，死豬肉要想處理出去是很困難的，因為死豬肉和活豬肉的區別太大了，尤其是在市場上和健康的活豬肉放在一起，就是一個連韭菜和麥苗都分不清的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死宅，也能一眼就看出來，這東西不對勁，再加上當時又沒有冷庫啥的，死豬的肉還帶著氣味，那更是只要智商不低于綠頭蒼蠅就不會分不出來。所以，這樣的肉，即使能處理出去，價格也會低得一塌糊涂。最后，還是要虧了老本。

可是史高治不一樣，他養的豬即使病死了，也不需要拖到市場上去賤賣，直接送到自己的食品加工廠里去加工斯帕姆午餐肉罐頭就可以了。

說起斯帕姆午餐肉罐頭，在當時，倒真可以稱得上是高技術產品了，麥克唐納化學與醫藥公司的一系列的新技術都在它上面得到了應用。

首先是染色技術。如果真的用正兒八經的鮮肉來做這東西，那成本就未免太高了一點，所以，史高治的斯帕姆主要是用一些疑似肉類的玩意制作的，嗯，主要有淀粉、下水、板油、以及一些不太好的位置的肉，或者一些不太好直接賣的肉（嗯，你們懂的）。這些東西被放在絞肉機里細細的一絞，全都絞成細細的碎末，于是誰也看不出來這東西原本是啥了。但是，還是有很多問題的，首先是顏色問題。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絞出來的東西可沒有正宗的鮮肉絞出來的東西的那種鮮艷的誘人的紅色，這就需要用化學物品來加以染色了。